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內(nèi)透出的溫暖光線穿透密密綠松,暈染著前庭的潺潺流水,鄰鄰波光下有各色鮮艷魚兒自在地游來游去。
挑高的建筑空間下,座無虛席。浪漫華麗的鋼琴聲緩緩流泄,柔柔的慵懶女聲低低吟唱。在座的客人怕破壞了這份美好,皆輕聲細語,餐具與餐盤的碰觸也小心翼翼。
在餐廳的角落,可以瀏覽全餐廳,毫無死角的座位上,坐著一位穿著剪裁合宜手工西裝的英挺男士。
他如湖水般深邃的黑眸端凝著侍者們的一舉一動,旁邊一位中年男士微彎著腰,低聲報告這個月的業(yè)績。
男士是這間高級法式餐廳的老板,叫唐斐華,今年三十二歲,以進出口醫(yī)療器材起家,是全臺灣首屈一指的醫(yī)療器材進出口大宗。
酷愛美食的他,尤偏愛法式料理。為滿足口腹之欲,他自法國五星級飯店挖角,并不惜成本投下大量資金裝潢,使用的食材更是自原產(chǎn)地空運來臺,故在價格方面,同樣也高人一等。
在經(jīng)濟狀況十分充裕的情況下,開設(shè)這間餐廳是為了滿足自己,但道地的口味與大廚的精湛廚藝,不靠任何宣傳,只靠口耳相傳,“丹尼耶法式餐廳”就已成了臺灣法式料理的指標(biāo),在僅接受訂位的要求下,每天晚上仍座無虛席。
仔細聆聽報告的唐斐華注意到門口的兩位帶位侍者,兩人交頭接耳,一臉欣喜,不曉得在高興什么。
“有什么人要來嗎?”唐斐華問。
餐廳經(jīng)理抬頭往門口方向一看,立刻猜出端倪,“可能是羅小姐今晚有訂位!
“哪位羅小姐?”
“上品企業(yè)集團的掌上明珠羅紜小姐!
羅家的大小姐?“她的特別在哪?”
“她是一位很大方的千金小姐,脾氣溫和,態(tài)度親切,絲毫沒有千金嬌嬌女的氣焰。而且她對于服務(wù)態(tài)度良好的服務(wù)生十分大方,小費給得爽快,所以每個服務(wù)生都很喜歡她,巴不得她天天上門!
如稀世珍寶般被羅家兩夫婦捧在掌心寵溺的羅家千金會是如經(jīng)理所說的個性嗎?唐斐華不以為然。
在兩人交談之際,一位身材高挑,膚白似雪,五官清麗雅致如大師精心雕琢,身后跟著兩名女伴的粉妝佳人在侍者的接引下,在餐廳內(nèi)視野最好的貴賓席入座。
“走在前頭的就是羅紜小姐,身后那一位應(yīng)該是時尚設(shè)計師黎言曦小姐,最后面那一位體格健壯的女士是她的保鏢。”餐廳經(jīng)理一一介紹。
出門還帶保鏢?夠大牌。唐斐華輕晃杯中香味優(yōu)雅的紅酒,鼻尖湊近杯緣,仔細品味。
“你先去忙你的。”直到口中佳釀落入喉中,唐斐華方道。
“是!辈蛷d經(jīng)理欠身離開。
羅紜的氣質(zhì)優(yōu)雅,態(tài)度隨和,即使是保鏢也得她恩準一同入座,共享美味珍饈。
她是個不識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在她的臉上見不著任何為生活擔(dān)憂的痕跡,晶亮璀璨的水眸如最佳品相的高級寶石,沒有任何瑕疵,通透明凈。
望著她天真無邪的笑顏,唐斐華突然有想會一會的沖動。
他起身走向剛出廚房的男侍者,打了個手勢要他止步。
侍者莫名其妙的望著他,一臉匪夷所思。
唐斐華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擱在服務(wù)生空著的手上、伸手解開他腰間的圍裙,改系于自己腰間,拿過他手上的餐巾與甜點,踏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向貴賓席。
他站在上菜的左手邊,拿下左手上的舒芙蕾時,突然手腕一震,甜點自盤中滑落,在羅紜的名牌上衣上碎成一攤泥。
坐在對面的黎言曦逸出一聲驚呼,隨即不悅的開罵,“你這服務(wù)生怎么搞的?那一件衣服六萬塊的耶!”
“對不起。”唐斐華低聲道歉,攤開白色餐巾,“您介意我?guī)湍潦脝?”
舒芙蕾的殘骸大多落于胸口,自錯愕中回神的羅紜笑了笑,搖手道:“沒關(guān)系,我自己來就好。”
她抬頭欲接走唐斐華手上的餐巾時,不意與他四目相接,胸口瞬間浮起的驚愕讓她愣了愣。
好體面的男子。他的卓然氣質(zhì)與挺拔身材怎么看都不像餐廳里的端盤小侍,反而像個坐鎮(zhèn)商場,領(lǐng)導(dǎo)統(tǒng)馭的精英人才。
是什么樣的原因會讓他屈居于下位,卑躬屈膝的討生活呢?羅紜對他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叫你們餐廳經(jīng)理出來!睔獠贿^服務(wù)生粗手粗腳的黎言曦揚首喊道。
“請問發(fā)生什么事了?”餐廳經(jīng)理快步走向貴賓席,在見到唐斐華時小眼睛驀地瞠大,“唐……”
唐斐華一個眼神指示,餐廳經(jīng)理連忙按捺下險些出口的稱謂,端起面孔,“你是怎么端盤的?”沒忘自己身分的餐廳經(jīng)理僅念了一句,就趕忙轉(zhuǎn)往羅紜的方向,誠摯道歉,“抱歉,這位是新人,還請您原諒。為補償您的損失,今晚由敝餐廳請客,并請務(wù)必讓我們賠償您的洗衣費用!
“沒關(guān)系的!绷_紜以餐巾撣掉身上的甜點,笑道:“我今天讓你請了這餐,費用一定是算在這位服務(wù)生的頭上。股務(wù)生一個月薪水不多,我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這事吧!”
好一個善良的千金小姐,未知人間險惡,處處替人著想,恐怕被賣了還會抓著警察的大腿替人家求情,相信對方絕對是不得已的。唐斐華審視研究的瞳孔一轉(zhuǎn)為沉暗。羅家大小姐什么時候有了這樣一張純良的虛偽面孔了?
“怎么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過?”黎言曦氣憤的嚷道,“至少也該賠償洗衣費用,給他點警惕!
“言曦,”羅紜按住她激憤的手,“我不在乎這點小錢!
“請讓我賠償洗衣費用,還有今晚的費用也由我支付!碧旗橙A沉聲道。
“你現(xiàn)在強出頭,領(lǐng)薪日那天會很難受喔!”羅紜毫不在意的朝著他微笑,要他別放在心上。
“請你別看不起人!碧旗橙A雙目迸出兇光,在場女士們皆嚇了一跳,“你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我在乎我的自尊。就算我的薪水因此被扣光,那也是我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請不要用錢來侮辱人!”
一旁的餐廳經(jīng)理嚇壞了。一邊是好顧客,一邊是餐廳的大老板,他……他要幫哪一邊說話啊?
“對不起,”羅紜雙頰泛上窘迫的紅光,“我沒有那個意思!
“就是說嘛!”黎言曦替羅紜抱打不平,“不要以為搞什么人窮志不窮有多偉大,嘴巴傲的人往往死得最慘!”
“那也與你無關(guān)!”唐斐華仰高下巴,冷瞥黎言曦一眼。
氣死人了!“你是怎么訓(xùn)練服務(wù)生的啊?”黎言曦改向餐廳經(jīng)理開炮。
“對不起!卑パ!大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就算臨時要給他來個危機處理測驗,也別拿這位千年難得一見的上好客人開刀啊!“老……唐……你先下去,這里我來處理!
臨走前,唐斐華像是存心讓餐廳經(jīng)理更難做人似的冷哼了一聲。
“那個男的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吧?怎么還這么不懂事啊?”黎言曦越想越氣。
“你別生氣子。”羅紜拍拍黎言曦的手背,對餐廳經(jīng)理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是我沒注意到他的心情,自以為是的說了那些傷人自尊的話!
“您別這么說,是我們這邊的錯……”
三人的交談聲落入朝員工休息室方向走去的唐斐華耳中,直到關(guān)上門時,方中斷。
“老板。”被拿走圍裙的侍者匆匆走入員工休息室。
“別告訴任何人,我是這間餐廳的老板,尤其是那位羅小姐!彼庀聡惯f給侍者。
“喔,好!笔陶咭活^霧水的點頭!捌渌艘惨淮鷨?”
“對。”他就著鏡子整理一下衣著,從后門走了出去。
冬夜冷風(fēng)刮人雙頰,仿佛刀片凌遲。唐斐華無視冷風(fēng)侵襲,依舊步調(diào)優(yōu)雅的走向餐廳專屬的停車場,上了停在停車場里的高級房車。
發(fā)動引擎,揚睫瞧見后照鏡中的嚴峻雙目,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她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跟一旁的朋友如出一轍,囂張跋扈的痛斥他的錯誤,可直到他反過來教訓(xùn)她時,反而是她先承認自己有錯。
她變了?很有趣的變化。唐斐華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目光移至前方,輕踩下油門,將車子駛離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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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經(jīng)歷真的把羅紜嚇壞了。
雖然他是壓抑著怒氣,以極為低沉的聲音不悅的述說他的不滿,但她卻不由自主的聯(lián)想到很久以前,漲紅著臉,跳著腳,朝著她咆哮的大男孩。他的外型與職業(yè)的不搭配更是讓她充滿了好奇。這兩天夜里,入睡前,腦子里盤旋的都是對他的疑問。
爸爸說,這幾年的經(jīng)濟不景氣搞垮了很多企業(yè)家,有沒有可能他也是其中之一?
他身上那種帶著貴族氣息的氣質(zhì)不是后天可以培養(yǎng)出來的,他必然天生出身優(yōu)渥,只是后來遇上了挫敗……不曉得那是怎樣的一個故事……她好想知道喔!更更想知道的是,對于他,她是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羅紜的雙頰突然一紅。她在想什么啊,像那種骨子里寫著驕傲的男人,是不可能接受女人的援手的。
“小姐,”羅紜的隨身保鏢姚青藍手上掛著幾件高級服飾走進她的房間,打斷她的思考!吧洗胃上吹囊路突貋砹恕!
被打斷思緒的羅紜自床上一躍而下,“洗衣帳單呢?”
“在管家陳婆婆那!
“你先幫我掛上衣櫥!毕肓讼,羅紜又吩附道:“麻煩你順便幫我吸一下地毯,謝謝!
“小姐!币η嗨{喚住腳步雀躍的羅紜,“你要跟那個服務(wù)生要洗衣費嗎?”
羅紜微微笑了笑,“我不想傷他自尊。”
“我覺得那個人想太多了,”姚青藍皺眉道:“他應(yīng)該是個自卑的人,所以才會反應(yīng)那么大!
羅紜聳聳肩,不予置評!拔蚁认氯チ恕!
陳婆婆聽到羅紜要洗衣帳單,露出了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要洗衣帳單做啥?”羅紜對用錢毫不用心,買東西也從不看價錢,更不用說幾百塊的洗衣費了。今兒個會突然掛在心上,絕對有問題。
“人家有用嘛!”羅紜攤著五指,語帶撒嬌,“先給人家嘛…”
陳婆婆自一疊帳單埋頭抽出了張黃色單子,“哪,給你!
“謝謝婆婆!绷_紜拿著洗衣帳單,胸口激烈的鼓動著。
她有個好理由直接上門去找人了。
留神注意了一下周圍,確定姚青藍仍在她房間里替她整理房間,才小心翼翼的避開其他傭仆的視線,走到停車場開出了她的粉綠色 Beetleo
她不想讓姚青藍跟在她旁邊。她只想跟那個人單獨見面,詢問一些她心中牽掛的疑問。
姚青藍跟在她身邊至少有十年了。在她十五歲的時候,父親一位金融業(yè)界好友的兒子被綁匪綁架并撕票,擔(dān)心女兒也會遭到毒手的羅宇未雨綢繆的在她身邊安排了姚青藍當(dāng)她的保鏢,不管她在屋內(nèi)這是屋外,不管她在讀書上課還是與朋友逛街,姚青藍都寸步不離。
姚青藍是個忠心的好保鏢,可有時羅紜也會覺得厭煩。尤其是她的初戀因為姚青藍老是亦步亦趨無疾而終后,她就打定主意,遇到下一個令她有興趣的男性時,絕不讓姚青藍破壞她的姻緣。
想到這,轉(zhuǎn)動方向盤的手頓了下。
她終于可以解釋這兩天腦海里常浮現(xiàn)那人身影的怪異現(xiàn)象。
原來她對他有興趣。
瞥了旁邊空位上頭的帳單一眼,細致嘴角輕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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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鈴鐺聲響起,忙著折疊餐巾的服務(wù)生連忙放下手上工作,快步走向門口。
“不好意思,我們五點才開始營業(yè)喔……羅小姐?”服務(wù)生訝異她的突然出現(xiàn)!罢垎栍惺裁词聠?”
他記得今晚羅紜并未預(yù)約,且現(xiàn)在又不是用餐時間,她上門來是為了什么?服務(wù)生覺得納悶。
“你好!绷_紜有禮的一笑,“我想找一位……老唐!彼浀卯(dāng)時餐廳經(jīng)理是這么叫他的。
她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個男子明明比餐廳經(jīng)理年輕許多,為什么餐廳經(jīng)理會叫他老唐,而不是小唐之類的?
“老唐?”困惑浮上服務(wù)生的瞳眸,“他是服務(wù)生嗎?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是服務(wù)生!
“我……不記得有人叫老唐耶!”服務(wù)生轉(zhuǎn)頭喚來正忙著擺空酒杯的另一個服務(wù)生。“小李子!
他正是那天被解走圍裙,綽號為小李子的大男孩。
“什么事?”小李子一見到羅紜,也嚇了一跳。
“我們店里誰叫老唐?”服務(wù)全問。
“唐?姓唐嗎?還是名字有唐?”小李子腦中靈光一閃,想到那天晚上的危機處理測驗。她指的不會是老板唐先生吧?“老唐啊……我知道,不……不過他今天沒來上班耶!”說謊使得小李子結(jié)巴了一下。
真的有老唐?另一個服務(wù)生好生驚異。他在這里上班好歹也兩個月了,怎么不知道還有人叫老唐的?姓唐的除了老板以外,沒別人啦!
“他被開除了嗎?”羅紜緊張的問。
“呃……我也不清楚耶!今天的執(zhí)勤卡里頭沒有看到他的就是了。”
他不會真的因為她而被開除了吧?羅紜心中忐忑不安。
“請問餐廳經(jīng)理在嗎?”羅紜又問。
“在,他在,我去請他來!毙±钭舆B忙轉(zhuǎn)身奔進員工休息室。
被叫出來的餐廳經(jīng)理從小李子口中已知道來龍去脈。老板一句不準說出他真實身分的話,本以為只是說說而已,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羅小姐今天竟會上門來找人。
“那個老唐啊,今天休假!辈蛷d經(jīng)理露出職業(yè)笑容,和煦的道。
他什么時候告訴羅小姐老板叫老唐的?他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是休假啊!”羅紜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泛起了失望。這么說來,她今天見不到他羅?“他明天會來上班嗎?”
“嗯……他休到下禮拜!崩习遄罱^忙,一個禮拜大概只來餐廳一次。“請問羅小姐找他有什么事嗎?”
羅紜聞言,立刻捏緊手中的帳單,“沒什么事啦!我怕他因為我而受到處罰,所以過來問問!
真是個善良的好小姐啊!餐廳經(jīng)理的職業(yè)笑容一轉(zhuǎn)為真心的微笑。
“您放心,他只受到警告而已!
“那就好。那我先走羅!”
離開餐廳之后,羅紜的笑臉立刻無力的垮了下來。
怎會這么巧剛好休假呢?將手中帳單攤開,輕輕撫平后,折疊整齊放入口袋。
微垂著頭喪氣走入餐廳專屬的停車場的羅紜,剛拿出遙控器開啟車鎖,眼角余光不期然瞥見一個挺拔身影。
她霍然轉(zhuǎn)頭,見到唐斐華身穿深色長大衣,踩著沉穩(wěn)的步伐,往停車場出口方向走去。
“喂!”她不假思索的開口大喊,“老唐!”
一聽到羅紜的聲音,唐斐華迅速將大衣扣子扣起,遮掩里頭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的高級手工西服。
他轉(zhuǎn)身與她對視,眼神依舊狷傲。
她小跑步到他跟前!安蛷d經(jīng)理說你今天休假。”
“有什么事嗎?”口氣與眼神一樣冷。
“我拿帳單給你。”羅紜自口袋中拿出洗衣費用帳單,攤開來在他眼前晃!耙还彩且话俣,請付現(xiàn)!
她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你不是說不用付這筆錢?”
“不!既然你弄臟了我的衣服,這是你該盡的責(zé)任!
冰冷的眼神中加人了一抹研究,“特地來的?”
“唔……”這點她不太想老實招認!拔覄偤媒(jīng)過。
透著紅光的粉頰早泄漏了心底事,在唐斐華眼中一覽無遺。
她對他有興趣。為什么?
他審視的眼瞧得她心跳慌亂,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拿去啦!”她情急的抓起他的手,將帳單置于他的掌心。
冰涼的小手一觸及他的,他不假思索的合起五指,將她的手密密包覆在他掌中。羅紜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抽回手來,唐斐華卻不由她,手臂一個扯動,將她往懷里一帶,灼熱的唇霸道的覆上她的,吮舐柔軟。
羅紜未被箝制的另一只手槌打著他結(jié)實的胸,要他放開她。唐斐華不耐的扣住敲打的手,拉置于他腰后。
“抱好!
“不……”她方張口拒絕,唐斐華立刻抓準機會,探舌入檀口,擷取屬于她的甜蜜。
從不曾有人這樣對待過她!即使是她的初戀男友,也會在親吻前先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吻你嗎?”才敢放肆碰觸她的唇。
當(dāng)時的她覺得他未免太過溫文,連兩人之間的親密事也要一問再問,就怕碰壞了她。
可懷中男子完全不問她的意愿,強硬親吻,又讓她心生恐懼。
他的舌靈活的挑動她的舌尖,引誘著她與之共舞。她害怕的想拒絕他,卻又情不自禁回應(yīng)著他。
緊握成拳的小手緩緩張開,指尖捏住他腰后的衣服,在他一個突然而起的激烈狂吻,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她柔軟的軀體貼著他強健的身軀,穿透衣服而來的熱力在她體內(nèi)起了騷動。她完全忘了自己,忘了身在何處,鼻尖溢滿的是他好聞的男人氣息,身子感覺到的只有他強力的擁抱,腦子里似燃起了火,每一簇火苗映著的都是他帶著滄桑與歷練。緊緊攫住她視線的分明五官。
她已不能呼吸,但他仍欲罷不能,直到他輕輕松開了她。
她的雙頰嫣紅,急促的喘著氣。他則是氣定神閑,抬手撥開因風(fēng)的頑皮而垂落嘴角的發(fā)絲。
注視著她異常晶亮的大眼,那一汪湖水清澈得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吸了進去。
“好美的眼睛!甭晕⒔M糙的指尖勾畫她的眼眶。
有些危險,但她不閃不避,甚至連眨也不眨。
他吻了她,那是否表示他也對她有意思?
“告訴我,你的名字!彼鐾咚雮頭的唐斐華。
“唐……華!
“我叫羅紜!
“我知道!
“餐廳經(jīng)理說你休假到下禮拜,愿意陪我出去玩嗎?”她大著膽子問。
他凝視著她,似在思考。
“怎么樣?”她有些緊張的等待他的回答。
他深不可測,他難以捉摸。即使他剛剛親吻過她,即使她人現(xiàn)在正在他的懷中,她卻沒有任何把握他會點頭答應(yīng)。
須臾,他終于開口,“給我你的電話號碼。”他朝她攤開掌心。
羅紜迅速在他掌心寫下十個數(shù)字。那是她的手機號碼。
“我再打電話給你!闭f完,唐斐華松開了她,頭也不回的離去。
“要打電話給我喔!”羅紜兩手圈在唇邊,朝他的方向大喊!安灰!”
寫著電話號碼的大手揮了揮,算是回答。
一定要打喔!羅紜在心里很用力的再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