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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王爺 第八章

  “爺,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博特垂首問道。

  “你說!蔽湟萏稍陂L椅上,一手撐著額,狀似沉思。

  “您不該將盼盼姑娘關在那種地方!边@對一個姑娘家來說,實在是太苦了。

  “那是她自找的!蔽湟蓍]上眼。

  “可是……”

  “別說了,陪我出去走走。”武逸站起來,走出房間,博特沒轍,只好跟上。

  然而就在他們走近后花園時,卻瞧見巧隸兒在后門口探頭探腦,似乎在找機會溜出去。

  博特正欲上前察問,卻被武逸阻止,“別驚動她!

  “為什么?”

  “你等著看吧!”武逸堅定的口吻讓博特定下心,跟著主子躲在樹后觀察。沒多久,就見到從圍墻外飛進了一顆石頭。

  “這是……”博特驚訝地問。

  “發(fā)現沒?這陣子東邊不都有人放著彩煙嗎?”武逸悠哉地問道。

  “沒錯。屬下想也許一年一度的煙火節(jié)快到了,貝勒、格格們在放著玩呢!”自從洋人引進彩煙,就成了貴族們新鮮的玩意兒。

  “不是,那是賀達打出的暗號,暗示他將派人前來查探消息。”武逸說著,冷冷勾唇一笑。

  “那我立刻派人去府外堵人!

  “你跟在我身邊那么久,怎么還是這么莽撞?”武逸抓住博特,低聲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

  “我就是要她將消息放出去!蔽湟莩堕_嘴角,眼底隱現著他專有的智慧光影。

  “這……”博特不明白武逸的用意,卻也不敢再問。

  “反正你就等著瞧吧!”武逸的目光朝盼盼被關的密室瞄了眼,“博特,你剛指責我不該將她關在密室,可你知道我的用意嗎?”

  “我不明白。”

  “我是在救她!蔽湟菽樕铣霈F深深的情感牽絆。

  “救她?”博特更不懂了。

  怪了,爺最近說的話他怎么都聽不明白呢?是他變笨了,還是爺受了盼盼姑娘的刺激,話也說不清楚了?

  這時他們瞧見巧隸兒將身上藏著的一張紙包著石頭就往外一扔,然后躡手腳的離開。

  “爺,她……”

  “正合我意!蔽湟莨雌鹱旖牵白甙,我們去喝茶!

  武逸掩下眼,同時也斂下對盼盼的滿腹情潮,隨即移步偏廳。

  而博特卻傻傻地立在原地,仍是不懂武逸的意思。


  賀達心急如焚地在府邸內等著消息,隨著時間消逝,卻不見來人回報,他更心急了。

  前陣子他派人去武陵親王府外查探虛實,得到盼盼被囚禁的消息,而他卻只能束手無策的守在這里,他怎么對得起盼盼呢?

  “別等了,她不會回來了!备饋喭锌吭陂T邊笑說。

  “你怎么又跑出來了?”一見到葛亞托恣意地在府中走動,賀達只能搖頭興嘆養(yǎng)兒無用。這回他要是被武逸抓了,他可是賣老命都救不了他。

  “被關煩了,出來晃晃而已!备饋喭凶哌M屋里,“阿瑪,你就是不肯把她送給我,否則在我掌控之中,她怎會被劫走?”

  “去你的!你連行動都不自由,還想掌控誰?”一聽葛亞托這么說,賀達就火氣上揚。

  “是呀,至少我充沛的精力可以挽留女人的心,請問你拿什么讓她為你留下?”葛亞托居然對父親口出穢語。

  “你……”賀達氣得快中風了,這時,派出的人正好回府了。

  賀達聞聲趕緊沖出廳外,“怎么?可有消息?”

  “有,這是巧隸兒丟給我的字條。”來人趕緊遞上。

  賀達急促地打開一瞧,眼眶都熱了,“我最貼心的盼盼呀!”

  葛亞托疑惑地抽走紙條一瞧,上頭居然寫著盼盼為了賀王爺不肯屈服,而被武逸關在不見天日的密室,甚至還拒食,結果被武逸給狠狠教訓了一頓!

  “這怎么可能?”葛亞托喃喃念著。

  “怎么不可能?這個武逸簡直就是變態(tài)!”賀達氣得胡須都顫抖起來。

  “阿瑪,我真難以想像,你居然把她制得服服帖帖,你到底使的是哪一招呀?”葛亞托好奇地問。

  “我……我招數可多了,只要你乖點,我就傳授給你!闭f起這個,賀達倒是挺自豪。

  葛亞托心底卻是極度不甘,原以為他去通風報信,便可制造賀達與武逸之間的對擂,而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蓻]想到……啐!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的嘛!”葛亞托不屑地說。

  “行了、行了,快回石洞去吧!我很忙,沒空再跟你閑聊!闭f著,賀達便轉身要走。

  “阿瑪,您要去哪兒?”

  “想辦法把盼盼救出來!辟R達意志堅定地說。

  “你又不會武功,怎么救人?”葛亞托就是想扯賀達后腿。

  “能不能是我的事,你自己管好自己吧!”瞪了葛亞托一眼后,賀達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門。

  望著賀達的背影,葛亞托僅是撇撇嘴,一副不屑的嘴臉。


  盼盼被關在密室中已經十天了,整天除了吃飯睡覺、睡覺吃飯外,幾乎什么事都不能做。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悶死,好不容易擬定的計畫也將功虧一簣,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如果生病了……武逸總不會再將她關在這里吧?

  可是如果假病的話,像武逸那么精明,一定一眼就瞧出來;可若不裝病,她要怎么將自己弄病呢?

  像她身體這么好,連淶水都淹不死她,要生病似乎挺困難的……

  “哈啾!”遠遠的,盼盼就聽見巧隸兒打噴嚏的聲音,不久就見她端著晚膳進屋。盼盼立即好奇的走向她,“巧隸兒,你病了?”

  “只是鼻子癢癢的……哈……啾!”

  瞧巧隸兒這副樣子,似乎真的染上風寒,聽說和生病的人接觸就可以被傳染,于是盼盼連忙說:“巧隸兒,你快過來,我們靠近點。”

  說著,盼盼便將整個身子貼在巧隸兒身上,又揉又擰,還不時在她嘴巴前深呼吸,嚇得巧隸兒張大嘴,完全不知所措。

  “對,嘴巴盡量張大點,讓我聞……我要聞……”

  盼盼的鼻子不停地朝巧隸兒的嘴巴靠去,嚇得巧隸兒立刻推開她,尖叫地沖了出去,“啊……救命啊……”

  “怎么了嘛?那么小器,分一點兒風寒給人家又不會少一塊肉。”盼盼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行徑,在巧隸兒眼里根本是種病態(tài),她還以為盼盼被關久了,所以神智不清,發(fā)瘋了!

  現在沒人傳給她風寒,盼盼只好想辦法讓自己生病了。于是趁夜慢慢加深,她便將衣裳全給脫了,然后大膽地躺在地上。地上十分沁涼、上頭通風口又不時灌入涼風,讓她打了好幾個哆嗦!

  “快!快讓我生病呀……呃,好冷!迸闻悟槠鹕碜樱X子卻不停想著「生病”兩個字。不知過了多久,她就這么睡著了!

  而從密室跑出去的巧隸兒不停地大吼大叫,不但引來府邸所有下人,在口耳相傳下,也很快地傳進武逸耳中。

  “你說什么?盼盼瘋了?”武逸迅速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前來傳訊的博特。

  “巧隸兒是這么說的,她說……她說……”博特似乎有口難言。

  “她說什么?快說!”武逸走出桌案,黑眸迅速掠過一絲急促。

  “她說盼盼姑娘對她又抱又黏,還要她把嘴巴張大,直在她嘴里吸氣,弄得她頭皮發(fā)麻……爺,您要去哪兒?”博特話還沒說完,就見武逸已迅速沖了出去。

  “去看看她,你去安撫那些下人,要他們別亂傳話!蔽湟萘滔略挘憧觳匠苁易呷。

  一走進密室,武逸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一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醒醒,你快醒醒呀!”武逸著急地拍拍盼盼的臉蛋。

  盼盼這才緩緩張開眼睛,望著眼前不甚清楚的臉龐,“我……我怎么了?”

  “你病了!”

  武逸趕緊為盼盼穿上衣裳,可意外的是,他居然見她咧開嘴笑了,嘴里還喃喃念著:“我病了……哈……我真的病了!”

  “我看你是神經病!蔽湟輾獾门R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好兇喔!”盼盼這才看清楚武逸那張暴怒的臉,于是噘起唇嘟嚷著。

  “我還想打你呢!”武逸湛深的黑眸直凝在盼盼臉上,表情中唯一看得見的只有殺意,看來他不但想打她,還想殺她!

  盼盼趕緊噤聲,腦袋發(fā)沉地說:“我……我頭好痛!

  “你自找的!睂⒖圩尤珨悼酆煤螅湟荼銓⑴闻伪С鲩T。

  “你……你不關我啦?”發(fā)現武逸這么做,盼盼可是興奮極了,早不在乎自己現在發(fā)熱的身子有多痛苦。

  “別得意得太早,如果你以為離開這間密室就溜得掉的話,那就錯了!”武逸面無表情地抱著盼盼往客房走去。

  “我……”他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蟲,怎么連她想干嘛都知道?

  “躺好,我去請御醫(yī)來為你診治!蔽湟葸M入房間,輕柔地將盼盼放在炕上,凝神望了她好一會兒后,便旋身離開。

  “等等,我有話對你說!迸闻渭奔钡刈似饋怼

  “有事等病好了再說!蔽湟蓊^也不回地說。

  他不聽她說話并不是氣她、恨她,而是怕自己一接觸她,就會隱忍不住想緊緊摟住她的沖動。

  可隔墻有耳,他凡事還是得謹慎才是!然而,就在他打開房門的剎那,貼著門偷聽他們談話的巧隸兒就這么摔了進來!

  “啊!”巧隸兒大叫了一聲。

  “你鬼鬼祟祟地待在屋外做什么?”武逸的黑眸閃過一道幽光。

  “大……大統(tǒng)領,我……我不知道您在里面,正要進去伺候主子!鼻呻`兒一看見武逸,嚇得聲音都發(fā)抖了。

  “我只是說說你,你怎么害怕成這樣?”武逸笑望著巧隸兒緊張的模樣。

  “沒有,我沒怕!鼻呻`兒連忙澄清,卻反而愈描愈黑。

  “照顧你主子吧!我去請御醫(yī)!

  “大統(tǒng)領,宮里御醫(yī)我還認識幾位,由我去好了。”

  “我可不要隨便的大夫。”武逸回頭睨著巧隸兒,哪會不知道她想乘機回去通風報信?

  “我……”巧隸兒失望地垂下臉。

  “進去吧!”武逸往房門望了眼,就快步離開了。

  巧隸兒皺起眉,原以為她可以逃離的,可現在她居然還得伺候一個神智有問題的主人,唉!她進了屋,就見盼盼坐在床上噘著唇,她只好怯怯走向前,“盼盼姑娘,您……您舒服些了嗎?”

  “不舒服!我渾身都不舒服!”為何他不肯聽她說話?為何他連多陪她一會兒都嫌累?愈想愈不甘心,盼盼開始摔東西,大哭出聲。

  巧隸兒只好趕緊躲到屋外,就怕遭到池魚之殃。唉……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御醫(yī)來了,經過把脈后,確定盼盼只是得了風寒,只要準時用藥便可痊愈。

  可偏偏盼盼一直耍性子,說什么也不肯吃藥,直說那黑色藥水像墨汁,她不敢喝。其實她不過是故意鬧情緒,只希望能引他過來,上回他將大夫請來后便不見人影,還真是讓她傷心。

  難道他真的絕情到不管她的死活了?唉……

  見盼盼又是嘆氣又是皺眉,巧隸兒好說歹說怎么也沒辦法勸她吃藥,只好任她去了。

  “晚了,你先退下休息吧!”盼盼見巧隸兒直在一旁盯著自己吃飯,覺得挺不好意思,自己的任性倒是害苦了她。

  “可是您……”

  “我等會兒就會把藥喝了,你去睡吧!”盼盼敷衍地說。

  “好,那您別忘了!鼻呻`兒吐了口氣,這才離開。

  盼盼閉上眼。沒吃藥,病怎么會好呢?可她就是想試試看武逸還會不會關心她?莫非他真以為她要嫁給賀達,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就要恨她一輩子?

  雙頰發(fā)燙、腦子發(fā)沉,禁不住病體的折磨,盼盼還是緩緩睡去了。

  不久后,房門突然開啟,一抹暗影步入里頭,油燈隨即被點亮,這才瞧清楚原來來人就是武逸。

  武逸坐到床邊,望著盼盼那張仍帶著紅熱的臉龐,再看看桌上不曾動過的藥湯,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這個小女人!果然沒有乖乖吃藥,否則一場輕微風寒,怎會拖那么久?

  趁著湯藥還溫著,武逸端起湯藥,以單手撐起盼盼,“醒醒,吃藥了。”

  “不,我不吃藥!被杌璩脸林g,盼盼只聽見“吃藥”兩個字,直覺就是拒絕。

  “再不吃,我可要親自喂你了!蔽湟菥嬷闻。

  盼盼轉開腦袋,不肯就范,“好吵……我想睡……別叫我吃藥!

  “不能再睡了,快吃藥!蔽湟萆ひ袈晕⑻岣摺

  盼盼這才從迷迷糊糊中驚醒,一見到是武逸,先是露出欣喜的微笑,隨即又板起臉色,氣他對她不聞不問。

  “吃藥好嗎?”武逸沒辦法,只好放軟聲調,“再不吃,可會丟了小命。”

  “少唬我,我不過是頭有點兒疼、身子有點兒熱、四肢有點兒酸麻,這樣就會死啦?”盼盼鼓起腮幫子,揉了揉太陽穴。

  武逸搖搖頭,“快喝!喝了你就可以說了!

  “說什么?”

  “你那天不是說有話告訴我嗎?”那時候是因為巧隸兒在,他不能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是因為……”她一抬頭就對上他那張倨傲的神情,心火又瞬間揚起,“我不想說了!

  “既然不說,那就吃藥吧!”武逸將碗緣抵在盼盼的紅唇上。

  “唔……好難聞,我不喝!”盼盼捂住嘴巴。

  “你真的很讓人生氣!蔽湟莅櫰痣p眉。

  這丫頭究竟要怎么樣?把自己弄了一身病不說,還搞了個亂七八糟的局面讓他去收拾,他沒打她屁股就不錯了!再說目前他仍不能對她過于軟化,雖然這小妮子單純到演不了戲,就怕那個巧隸兒遲早會穿幫。

  日前他終于抓到當時潛入府邸偷取他官印的幕僚,據他所言,賀達非但涉及盜用官印一事,甚至還暗地里與白蓮教勾結,養(yǎng)精兵數千,打算取他性命。

  看樣子兩人的仇愈積愈深了……

  而今他就是要讓賀達誤以為他恨盼盼,而盼盼喜歡的是賀達,好擾亂賀達的心緒,讓他求助于白蓮教,調派精兵劫人。到時候抓到鐵證,他便可將賀達逮捕到手,不但可還自己一個清白,也可將白蓮教一網打盡。

  “是不是要我故計重施?”武逸說著,便喝了口湯藥,然后扣住盼盼的下顎,將唇覆上她的,強行將藥汁輸入她口中。

  “咳……咳……”盼盼嗆出了淚,“你好過分。”

  “那是你自找的。”武逸冷眼望著盼盼。

  盼盼的、心稍稍一緊,小拳頭掐緊又放松,“你究竟要怎么樣?你還要關我到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你的霸氣讓人很討厭!”

  “那就繼續(xù)討厭吧!”武逸將藥碗擱在桌上,吹熄燈火,就要離開。

  “等等!迸闻巫鄙碜,放軟聲調,“你什么時候才要放我走?”

  “等你病好些,我會讓你住回原來的密室!彼恍南肱,他不得不防。

  “你不能這么對我,你怎么可以這么絕情?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呀!”盼盼終于忍不住說出口。

  武逸緊緊閉上雙眼,“就讓你恨我吧,我不要你為我做任何事!

  “為什么?”盼盼心情瞬間低落,無力地問。

  武逸暗吐了口氣,他能說什么呢?告訴她,他早料到她不可能心甘情愿嫁給賀達那老頭?告訴她,他已篤定她愛他的心?還是告訴她,其實在她說她要嫁給賀達、喜歡賀達時,他便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

  可是目前他還不能說……他必須利用她的恨來輔助他,讓巧隸兒放假消息出去。剛剛巧隸兒又偷偷跑到后門丟出字條,他肯定上頭寫的是“盼盼姑娘重病”,賀達那老頭就快要沉不住氣了。

  “我是決計不會原諒一個背叛我的女人的。”武逸留下這句話后,便故作冷漠的離開了。

  盼盼的臉龐掠過一絲苦楚,淚水就這么滂沱而下……

  忍不住氣懣的感覺,她對著門外大罵道:“武逸,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以為我真的逃不掉是不是?我這就逃給你看!”

  盼盼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口邊,暈眩眩地爬上椅子,可還沒站穩(wěn),就發(fā)現椅子在搖晃,想抓住窗欞已經來不及了,就這么連人帶椅子地翻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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