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笑了笑，“他的生命力強(qiáng)，而且他有顆聰明的腦袋�！�
艾爾微愣，“聰明的腦袋？”
“是的�！贬t(yī)生點(diǎn)頭，“他在遭到槍擊的同時，以自己的手護(hù)住心臟，所以子彈穿過他的手掌時，速度及殺傷力減弱，也因此救了他自己一命�！�
艾爾一聽，終于綻開了笑容�！安焕⑹欠评峒业念I(lǐng)袖，喬真是聰明�！�
“他目前還沒清醒，不過已經(jīng)可以推入一般病房。”他看看手表，“大概再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會醒來。”
“謝謝你，醫(yī)生�！卑瑺柤拥乇ё♂t(yī)生，用力地拍拍他的背。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彼f。
“對了，”艾爾抓著他的肩，“這件事……”
醫(yī)生點(diǎn)點(diǎn)頭，“放心，消息不會流傳出去的�！�
“嗯，謝謝�！卑瑺柗判牧恕�
知道喬利亞諾沒事，喬安松了一口氣。但她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而好轉(zhuǎn)，因?yàn)榘瑺柛ひ讲拍嵌虝旱膶υ�，已�?jīng)攪亂了她的思緒。
其實(shí)不管是不是他，她跟他的關(guān)系及對立的立場，還是不會變的。
事實(shí)上，她不該待在這里，不該跟一群她父親生前極力要繩之以法的黑幫分子共處。
于是，她沉默、低調(diào)地想離開－－
“卡納維小姐……”艾爾叫住了她�！跋葎e離開�！�
她一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父親生前要起訴的就是這個人，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她的身分，依理，他對她的態(tài)度應(yīng)該是不友善的，但事實(shí)正好相反。
“喬醒來最想見的人應(yīng)該是你，我希望你留下來�！�
“我……”
她想拒絕，但他打斷了她，“念在喬為你受傷的份上，請你先別走。”
他說得不是沒道理，再說……她離開的意念也并不是那么強(qiáng)烈。
他在她面前被槍擊，她忘不掉他的血沾染在她手上的感覺，更忘不了想起他可能會死時，她是如何的傷心絕望。
那些感覺都不是假的，而那些感覺也表示……她在乎他。
“拜托你，卡納維小姐�！卑瑺柲曋�，神情誠懇認(rèn)真。
不知怎地，她心一軟，竟點(diǎn)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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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躺在床上的喬利亞諾，喬安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因?yàn)樗诠黹T關(guān)前走了一回，要不是他聰明，懂得用手保護(hù)自己的心臟，恐怕現(xiàn)在就是具冰冷的尸體了。
為什么呢？他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的胸口和右手都纏上了厚厚的紗布，樣子看來有點(diǎn)憔悴，有些虛弱，可見那一槍雖沒要了他的命，卻也折損了他不少氣力。
她輕輕地觸碰他綁著紗布的手，眼眶不自覺地濕了。
天啊……誰來救救她沉淪的感情？
她心里對這個男人有太多的疑慮及猶豫，但她的感情卻糾纏在他身上。
他明明是個不該愛、不能愛的男人，卻為何如此迷惑著她、牽纏著她呢？
她該怎么做，才能將他的一切自她心中拔除？
低頭，她單手掩臉掉淚……
“卡……”就在她不曾察覺之際，他醒了�！翱ā{維……”
她一怔，抬頭看著他，卻忘了自己眼角還掛著淚。
他望著她，有點(diǎn)迷惑、有點(diǎn)欣慰�！盀槭裁纯�？”
她趕緊抹去眼淚，搖了搖頭。
“你擔(dān)心我？”他聲線有點(diǎn)虛弱，但唇角上揚(yáng)，在笑。
看他還笑得出來，她有點(diǎn)震驚，因?yàn)檎痼@，不知不覺就生氣起來，“你還笑？你不知道我……”驚覺自己幾乎說溜了嘴，她急忙收聲。
“你怎樣？”他凝視著她，語帶試探。
“沒怎樣�！彼f。
“你是不是嚇壞了？”他問，“在昏迷前，我記得你不斷哭叫……”
“我是在求救，因?yàn)槲乙詾槟闼蓝�。”她故作冷漠�?br />
“你不希望我死？”
“我不希望你是因我而死�！�
“我可以為你死，幾次都行。”他的聲音雖然有點(diǎn)虛弱無力，但凝視著她的目光卻是熾熱的。
她一震，驚愕而嬌羞地望著他，“你……”
“我是認(rèn)真的。”說著，他以他包著紗布的手緊握住她的。
迎上他火熱的眸子，她不自覺地一陣顫抖。
雖然她的心里抗拒“相信”，但是她并沒懷疑他此刻所說的每一字。
“你要我因?yàn)檫@樣而接受你，忘了我爸爸被無情暗殺的事實(shí)嗎？”因?yàn)榍榫w太過激動，她說出口的話聽起來反而有點(diǎn)絕情。
他臉上沒有太多震驚或失望的表情，只是沉默地凝睇著她。
他將她的手微微放松，再緊緊握住，幽幽地道：“我沒那種心機(jī)�！�
“那么你為什么要替我擋子彈？”她問。
“因?yàn)槲覑勰恪！彼敛华q豫地道。
她陡地一震，驚羞地瞪大了眼。
“我不會讓你死在我眼前，就連受點(diǎn)傷都不行�！彼币曋拔也蝗菰S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我眼前。”
“我愛你”這三個字是多么的充滿震撼力，它可以粉碎一切堅(jiān)持、－切藩籬、一切阻隔、一切仇恨及誤會，她不能否認(rèn)，這三個字在此刻是真的徹底地鉆進(jìn)了她的心底。
她無法容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及反應(yīng)，因?yàn)闊o法容忍，她競讓眼淚決堤－－
“不……”她抽回了被他緊握的手，聲線輕顫著。
“卡納維……”
“我不要你愛我，而我也不能愛你�！�
“我為你擋子彈，不是為了讓你愛我�！彼凵裰藷嵊譁厝�。
她蹙著秀眉，神情迷惘。
“我為你中彈的理由很純粹，就是因?yàn)槲覑勰�，不希望你受傷，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闭f著，他又一次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因?yàn)槲揖攘四愣妒軌毫�，甚至有罪惡感或歉疚，因�(yàn)槟鞘俏倚母是樵傅�，就算你不接受，我還是會那么做�！�
他所說的一字一句都鉆進(jìn)了她的腦海里、心窩里、血液里、骨肉里，她的心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沖擊及觸動。
“不……不要那么說……”她低垂著臉，不讓他看見她的眼淚。
“卡納維……”他輕聲道，“我愛你已經(jīng)是一種幸福，你愛我簡直就是神跡，生在菲利尼家，我并不奢望神跡。”
不奢望神跡？為什么？她一怔，疑惑地拾起頭來。
“我出生在菲利尼家，扛起家族的寄望及擔(dān)子，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遭到神的遺棄了，所以……”他幽幽地道，“我從來不奢求神的眷顧�！�
“事實(shí)上，我覺得遇上你，根本是祂對我的懲罰及捉弄……”他深深地凝視著她，“因?yàn)槌诘陌才�，讓我承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掙扎及矛盾�！?br />
喬安難掩激動地道：“不……不要再說……”她不想聽也不敢聽，因?yàn)樗略倮^續(xù)下去，她會因此而忘掉父仇。
而那是她最無法容忍的。
“我知道你無法諒解我隱瞞真相、包庇家人，而我也知道只要我肯說出來，就能得到你的心，但是我不能……”他苦笑一記，“我可以把我的命給你，卻不能將家人的命給你。說起來很可悲，但這就是我的宿命。”
聽他說這些話的同時，她細(xì)細(xì)的肩頭在顫抖著；低下頭，她忍不住低泣起來。
“為什么？”她喃喃道，“為什么會這樣？”
“卡納維……”他輕端起她的臉，溫柔地拭去她瞼上的淚，“你恨我，我不怪你，不過別恨我愛你，好嗎？”
聽見他如此真摯動人的情話，沒行任何女人會不動心。
她是個有著柔軟心腸的女人，她為他的情話而動心，即使她不能坦白承認(rèn)。
“喬利亞諾，別浪費(fèi)時間了。”這句話，她沒有拒絕、打擊他的意思，而是由衷、善意地。
“卡……”
“我愛我爸爸，我不會原諒殺了他或包庇兇手的人，不管你怎么對我，我還是會冷酷地回絕你。”
她不想浪費(fèi)他的時間，也不想他炙熱的愛干擾著她的心，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他。
“我明白。”他平靜地道。
“你救了我，我感謝也感動，但是……”她噙著淚，凄楚地一笑，“我無法愛你，全心全意、沒有疑慮的愛你�！�
他沉默了幾秒鐘，“如果我不是喬利亞諾?菲利尼，你會愛上我嗎？”
“我會的�！彼患偎妓鞯氐�。
他有點(diǎn)訝異，但旋即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喬安站起身來，將手自他手心里抽離。
“無論如何，謝謝你救了我�！闭f著，她彎下腰，輕輕地在他額前一吻。
他驚訝地望著她，好像她的一吻，是上天無比的恩寵及施舍般。
“再見�！彼痪洌成矶ァ�
當(dāng)她走到門口，他喚住了她�！翱{維……”
她轉(zhuǎn)頭看著他，“還有事？”
“下次見面時，我能叫你喬安嗎？”他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地道：“我想……我們不該有下一次的見面�！闭f罷，她開門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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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歐洛!”皮耶闖進(jìn)了市長辦公室，“綠眼吉米在哪里��？”
皮耶突然跑到市長辦公室來，對帕歐洛當(dāng)然是一種困擾。不過幸好在他辦公室里的人是波爾，而不是別人。
“皮耶，怎么了？”帕歐洛問。
“把那家伙交出來!”他咆哮著。
帕歐洛安撫著他，“你別激動，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混蛋對喬開槍!”他說。
帕歐洛及波爾都相當(dāng)震驚，“他對菲利尼先生開槍？”
“沒錯，”皮耶氣呼呼地，“他跑去殺卡納維的女兒，喬卻成了槍靶，現(xiàn)在正在手術(shù)當(dāng)中�！�
“什么��！”帕歐洛跟波爾都難以置信。
“喬都是為了救她才……”皮耶氣到喃喃自語，然后又兇惡地質(zhì)問：“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當(dāng)初是在威爾弟廣場附近，一家叫作‘圣堂’的酒吧找到他的。”
“圣堂是嗎？”皮耶神情肅殺，“我一定會逮到他的。”說罷，他像一陣風(fēng)似的又走了。
目送如煞星般的他離去后，帕歐洛神情轉(zhuǎn)而陰沉。
“你不是說不會殺害喬安嗎？”波爾有點(diǎn)氣憤。
“我沒說要?dú)⑺�。�?br />
“那為什么綠眼吉米會……”
“他是個瘋子�！迸翚W洛心生不安。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喬利亞諾，菲利尼，喬安可能已經(jīng)死了。”想起綠眼吉米居然跑去狙殺喬安，波爾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帕歐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該擔(dān)心的不是她，而是喬利亞諾，菲利尼�！�
“咦？”擔(dān)心他？帕歐洛什么時候擔(dān)心起他了？
“哼，”帕歐洛冷哼一記，“你沒聽皮耶?菲利尼說什么嗎？他說菲利尼為了救喬安，卡納維而中彈�！�
“那又怎樣？”波爾不解。
“這表示她在他心里十分重要�！迸翚W洛摩挲著下巴，一臉老謀深算，“我怕會有變數(shù)�！�
“變數(shù)？”
“我擔(dān)心菲利尼為了她，可能會供出我們�！迸翚W洛說。
波爾一怔，搖了搖頭，“這件事直接牽扯到他的叔叔、堂弟，他怎么可能出賣他們？”波爾不同意他的猜測。
“他連命都可以給她，還有什么做不到？”帕歐洛眉頭深鎮(zhèn)，“不妙，真的不妙。”
“帕歐洛先生，我覺得你太多慮了，他……”
“波爾，”帕歐洛打斷了他，“別低估了愛情的力量�！�
“愛情？喬利亞諾?菲利尼？”波爾不相信那個行事冷靜理智又孤傲特立的男人，會因?yàn)閻矍椋`背他所堅(jiān)信的一切。
帕歐洛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不可能發(fā)生的，就越有可能發(fā)生�！�
沉吟片刻，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澳憷^續(xù)注意她，只要她一有動靜，你就要馬上處理�！�
“處理？”波爾一震，因?yàn)樗琅翚W洛所謂的“處理”是什么。
“我百分之百確定，卡納維會留下相關(guān)證據(jù)以揭發(fā)我們，卡納維的女兒現(xiàn)在沒發(fā)現(xiàn)，不表示她永遠(yuǎn)都不會發(fā)現(xiàn)。”他冷冷地注視著波爾，聲線森寒得嚇人：“波爾，我可不想讓他們的愛情毀了我的世界�！�
波爾知道帕歐洛的為人，他為了自己，絕對不會介意多死一個人。
但是他呢？要是喬安真的握有證據(jù)，并決定告發(fā)他們，他會怎么做？他真的下得了乎嗎？
他不想“處理”喬安，因?yàn)椴幌�，他知道自己更�?yīng)該盡快發(fā)現(xiàn)所謂的證據(jù)－－在喬安發(fā)現(xiàn)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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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弟廣場，圣堂酒吧。
皮耶帶著槍進(jìn)到酒吧，昏暗的酒吧里，坐滿了酒客及穿梭在其問的女侍。
他的視線來回梭巡著，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綠眼吉米的影蹤。
“我就在這里堵你。”他抱著碰運(yùn)氣的心態(tài)，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才一坐下，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從洗手間的入口處走了出來。
皮耶并不認(rèn)識綠眼吉米，不過在他們列冊的殺手名單里，有他的照片。
他緊盯著那名黑衣男人，想更確定他是否是綠眼吉米。
黑衣男人朝他這個方向走來，并與他四目相對了幾秒鐘。他發(fā)現(xiàn)黑衣男人有著一雙在昏暗燈光下，仍閃閃發(fā)光的綠眼睛。
就在黑衣男人走過他身邊之際，他霍地站起－－
“綠眼吉米�！彼小�
黑衣男人停下腳步，回頭。
在他回頭的當(dāng)下，皮耶拔出槍，恨恨地道：“死吧!”
砰地一聲，槍響了。
“啊－－�。甭牭綐岉懀瓢衫锏木瓶图芭虃兗饨刑痈Z，有的急著往外街，有的趕緊蹲低。
皮耶與黑衣男人四目相望，然后黑衣男人露出了陰沉、沒有聲音的笑。
“你……”皮耶緩緩地、不確定低下頭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淌出了鮮血。
槍自他手中掉落，他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己染血的胸口。
“再見�！本G眼吉米掠過他身邊，冷眼睇了他一記，然后揚(yáng)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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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晚，奉艾爾之命前去追回皮耶的摩摩，回到了醫(yī)院。
他敲門進(jìn)入病房，而艾爾正跟喬利亞諾提起，皮耶說要去找綠眼吉米算帳的事情。
“摩摩，”見他進(jìn)來，艾爾第一句就問：“皮耶那沖動的小子呢？”
摩摩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干嘛？”艾爾站了起來，“沒追到他？”
“追……追到了�！�
“那小子是不是不肯回來？”艾爾懊惱地問道。
摩摩搖頭，“不是……”
“摩摩？”喬利亞諾隱約感覺到出事了。
“艾爾先生，”摩摩望著艾爾，“我有事跟您商量……”
“咦？”艾爾一怔。
“摩摩�！眴汤麃喼Z神情一沉，“就在這兒說，我要知道怎么了�！�
摩摩皺著眉頭，一臉歉疚地道：“皮耶他……”
此時，艾爾也感覺到不尋常，經(jīng)驗(yàn)告訴他－－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摩摩，皮耶他在哪里��？”艾爾沖上前，一把抓住摩摩。
“他……”摩摩紅著眼眶，“他被綠眼吉米殺了。”
艾爾像是遭到電殛似的僵住，唇片抖動著，卻說不出話。
“我們趕到時，綠眼吉米已經(jīng)走了，而皮耶他……他……”摩摩再也說不下去，低頭懊悔地道：“我再快一點(diǎn)就好了，我……”
“什么？你說什么�。科ひ粫�!”艾爾激動又震驚地抓住摩摩的衣領(lǐng)，“皮耶他……不……”
“艾爾先生……”摩摩滿懷歉疚，“對不起……”
“皮耶，我的兒……”艾爾悲痛地道：“綠眼吉米，我不會放過你!”
艾爾畢竟在黑幫打滾了幾十年，雖然喪子之痛重重的打擊著他，但他并沒有嚎啕大哭，怨天怪地。
“摩摩，”靠坐著的喬利亞諾聲線平靜而肅穆，“皮耶呢？”
“在地下一樓的停尸間�！蹦δφf。
“是嗎？”他臉上沒有表情，覷不出他究竟在想著什么。
突然，他拔掉了點(diǎn)滴。
“喬？”艾爾見狀，立刻趨前，“你這是做什么？”
“我要下樓看他�！彼f。
“菲利尼先生，”摩摩也趨前阻止，“你剛開完刀，還是別亂動得好，弟兄們會張羅的。”
他堅(jiān)持，甚至是為他們的阻止而有點(diǎn)不悅，“我要見皮耶�！�
他的堅(jiān)定態(tài)度，讓艾爾的情緒更是激動，“喬……”
“艾爾叔叔，”他以他受傷的手緊緊地抓住艾爾，“我不會讓皮耶白白犧牲的�！闭f罷，他忍痛撐起身子。
“喬……”艾爾連忙扶住他，而摩摩也過來幫忙。
“扶我下去�！眴汤麃喼Z以近乎命令的語氣說。
這回，艾爾跟摩摩沒阻止他，岡為他們知道以他的個性，就算爬，他都會爬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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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躺在床上的皮耶，喬利亞諾紅了眼眶。這個沖動的堂弟不曉得給他闖了多少難以收拾的禍，但這次……他為他而死。
艾爾眼眶鼻子都紅了，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是老江湖，見多了這樣的生離死別，雖然失去唯一的兒子讓他傷痛不已，但他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冷靜且平靜。
“艾爾叔叔，”喬利亞諾凝望著膚色已經(jīng)死白的皮耶，“對不起……”
“喬，”艾爾望著他，“這不關(guān)你的事。”
“皮耶他是為了……”
“不，喬……”艾爾打斷了他，“他是為了贖罪而去的。”
“艾爾叔叔……”
艾爾輕嘆了一聲，沒有任何怨恨，“他給你惹了不少麻煩，而你也一直非常包容他，我一點(diǎn)都不怨他為你賣命�！�
艾爾伸出手，輕撫著皮耶冰冷的臉頰，“這是他的宿命，是我們混黑道的宿命。幸運(yùn)的能像你爸爸一樣病死在床上，再不然就是像皮耶這樣橫死街頭�！�
喬利亞諾濃眉一糾，十分痛心。
“我不怪誰，我們父子倆在人間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說著，他彎腰在皮耶額頭上一吻，終于淌下了他身為父親的眼淚。
看見這一幕，大家都心情沉重，喬利亞諾更是。
不過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因?yàn)榻酉聛怼箝_殺戒了。
“摩摩，”他臉上的線條變得冷漠而陰鷥，“現(xiàn)在，我對綠眼吉米下追殺令�！�
“是�！蹦δc(diǎn)頭。
“我要活的�！彼穆曇衾涞孟穸斓暮�，“打傷、打瘸都可以，就是留他一條命�！�
“喬？”艾爾疑惑地望著他。
他拍拍艾爾的背，“艾爾叔叔，我會讓你親手為皮耶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