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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你也難 第九章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溜過,文熙綦覺得他再也無法這樣浪費(fèi)時間、浪費(fèi)生命了,他還有一堆的要事得處理!

  他不斷的看著腕表,終于在天色逐漸變暗,墻上的鐘敲了六下之后,出言告辭,“我真的不能再等了,夏美,我們回去吧!”

  呂芳華正想再如法炮制,擋在門前時,大門倏地被推開。

  “是嗎?你是不能等還是不敢等?”安慶之惡狠狠的瞪著文熙綦,目光中凈是憤恨。

  夏美先迎了上去,“爸——你怎么了?”他真的脾氣不太好,沒事就兇人!

  但她緊接著倒退兩步,“你們……”來干嘛?

  文熙綦也看到跟在安慶之身后的三人,他不高興的皺起眉,“他們來干嘛?”難道他們不知道夏美從小被夏家的人欺負(fù)到大的嗎?

  也因此,他的怒火在瞬間翻漲了,“夏美,我們走!”他一把拉住夏美的小手,想將她帶離安家。

  他現(xiàn)在好后悔帶夏美認(rèn)祖歸宗,瞧瞧他們做了什么事,竟將長年虐待她的一家人帶回來,是想繼續(xù)欺負(fù)她嗎?

  可惡!他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壓她的。

  “你還想欺負(fù)她?”安慶之像是突然喪失了理智般,倏地奔到夏美與文熙綦的身邊,用力的將文熙綦的手扯開,氣急敗壞的怒罵著,“我是再也不會讓我女兒跟你在一起了!”

  “爸……”夏美不解的看著老羞成怒的安慶之。

  “伯父……”文熙綦也渾然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有話好好說!眳畏既A雖然感受到丈夫的熊熊怒火,但她還是力持鎮(zhèn)靜。

  安慶之占有性的扳住夏美的肩頭,將她帶離文熙綦遠(yuǎn)遠(yuǎn)的。

  文熙綦雖然滿腹的不情愿,卻也只能坐在呂芳華指定的沙發(fā)上,默默的盯著夏美。

  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快急瘋了。

  夏風(fēng)一臉得意的瞅望著文熙綦,仿佛在告訴他,誰教你不讓我去你的公司上班,現(xiàn)在你活該倒霉。

  夏美被安慶之安置在距文熙綦遠(yuǎn)遠(yuǎn)的位置,又被緊緊的箍住,她只能以求助的眼光看著文熙綦。

  文熙綦也急得滿頭大汗,他掃了一眼客廳里的人,發(fā)覺大伙似乎都很嚴(yán)肅,卻沒有人肯開口,這讓他的耐心大失,也讓他怒火中燒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以冷冽的嗓音說道:“哪位可以告訴我目前的情況?我沒時間陪各位玩辦家家酒的游戲!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朝夏美的方向走去。

  “等等!”安慶之以鄙夷的語氣說道:“你先聽聽他們怎么說,接著我再給你狡辯的機(jī)會!”

  文熙綦真的發(fā)現(xiàn),安慶之現(xiàn)在看他的目光似乎是想殺死他,可為什么?他并沒做出什么人神共憤的事,他為何對他這么不爽?

  “伯父……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他狐疑的問。

  “是不是誤會你心里有數(shù)!卑矐c之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意,轉(zhuǎn)過頭對著夏風(fēng)說:“你快將你剛才告訴我的事,當(dāng)著他和夏美的面再說一次!

  他要說什么?他又能說什么?

  文熙綦與夏美同時抬頭望向夏風(fēng),對他投以不屑的一眼后,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對彼此都很放心似的。

  他們的表情讓夏風(fēng)看得氣急敗壞,他立刻什么都不顧,直接朝文熙綦開炮,“你以為你惡劣的行逕一輩子都沒人會知道嗎?你簡直是在作夢!”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霎時在文熙綦的心中投下一枚威力不小的炸彈!

  不——夏風(fēng)不可能知道的!

  他……打算在今晚等夏美答應(yīng)他的求婚后,再對她訴說真相……不,其實(shí),他根本打算將那段小插曲埋藏在心底,一輩子都不說的!

  “他娶你根本就是將你當(dāng)作商品,”夏風(fēng)危言聳聽的起頭,“他是個商人,當(dāng)然會斤斤計(jì)較他所花的每一分、每一毫值不值得!

  是嗎?文熙綦隱約感覺夏美朝他投來一道詢問的目光,他立刻斬釘截鐵的搖頭,要她別中了他人的挑撥離間之計(jì)。

  夏風(fēng)看到文熙綦的否認(rèn),便針對夏美的弱點(diǎn)直接攻擊道:“如果不是那樣,那當(dāng)你對那樁婚姻感覺不適應(yīng)時,他有跟你做過任何溝通嗎?”

  夏美很自然的搖頭,他從沒認(rèn)真聽過她所說的話語。

  “我忙——”文熙綦以唇型告訴夏美,也很欣慰的看到她露出釋懷的笑容。

  太好了!她相信他。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叫方維的男人其實(shí)是他派去監(jiān)視你的人?”夏風(fēng)決定直接使出殺手锏。

  夏美聞言忍不住皺起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方維本來就是阿綦的朋友!”

  安慶之立刻按了按夏美的肩,“你別急著替那臭小子說話,先聽夏風(fēng)說完!

  文熙綦突然警覺,夏風(fēng)十有九成知道他想隱瞞的事實(shí)真相。

  他俊顏一變,唬地一下站起身,“我沒必要在這聽你胡說八道,夏美!我們走!”

  “她不走!”安慶之已替夏美回答,“你不敢聽我可以諒解,但你不能阻止夏美知道所有的真相!

  文熙綦霎時頓在當(dāng)下,他心知,如果自己就這么走了,那后果將會更難收拾。

  他轉(zhuǎn)向夏美,“夏美,有些事不是你現(xiàn)在聽到的那樣……”

  “是嗎?”夏父與夏母涼涼的說:“事實(shí)已經(jīng)擺在眼前,你恐怕賴不掉!”

  文熙綦無奈的坐下,雙手抱著頭,“夏美,”他嗓音低沉的說:“不論發(fā)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會……”夏美急切的說,她已經(jīng)對他動了真感情,絕不會隨便誤會他的。

  “你的贍養(yǎng)費(fèi)不是全被那個方維拿走了嗎?”夏風(fēng)眼見無法讓夏美對文熙綦產(chǎn)生反感,干脆直接說出最不堪的實(shí)情,“方維之所以避不見面,全是你心愛的阿綦命令他如此做的!”

  夏美詫異的瞪著夏風(fēng),她雙唇微顫,雙手微抖的指著他,“你……你胡說!我……不、不準(zhǔn)你……隨便污蔑阿綦……”

  “是嗎?”夏風(fēng)不在意的繼續(xù)公布內(nèi)情,“你的證件不是丟了嗎?不是被人扒走了嗎?可是……你要不要知道一個秘密,事實(shí)上,如果你用心的找找看的話,你可能會發(fā)現(xiàn)它們可是都出現(xiàn)在你心愛的阿綦身上呢!”

  文熙綦此時已是面無表情,他現(xiàn)在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看法,只在意夏美會怎么看他!

  “夏美……”他只想對她一個人解釋。

  “是嗎?”夏美的眼神飄渺,嗓音顫抖,“我……不相信……”

  “他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讓你離開,因?yàn)樗岵坏没ㄏ氯サ某杀緹o法回收!”夏風(fēng)又正辭嚴(yán)的指著文熙綦的鼻子痛罵,“你根本不是人!把夏美的膳養(yǎng)費(fèi)全收回你的荷包!那……根本就是該給我們夏家的!”

  說到底,他們夏家還在宵想那筆數(shù)百萬的膳養(yǎng)費(fèi)。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夏美喃喃的低語,“這些都不是真的……”

  安慶之立刻擁緊夏美渾身抖顫的軀體,“別難過,爸爸會替你討回公道的……”他舍不得見飽受委屈的女兒如此無助的模樣,“你……”他指著文熙綦,氣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xù)續(xù)的,“只要、只要告、告訴我們……是不是……真、真的!”

  呂芳華也已難過的擦著淚,并奔到夏美的身旁,“夏美——媽苦命的女兒……”

  夏美抬起霧騰騰的雙眼,看著距離她好遠(yuǎn)的文熙綦,不斷的搖頭,“不是真的……對不對……其實(shí)都不是……真的……你不會……”

  文熙綦最不愿意發(fā)生的事終于發(fā)生了!

  他無力的搖著頭,“夏美,我可以解釋……”

  “怎么解釋呢?”夏美用破碎的嗓音低語,“你……先給了我希望,再狠狠的將我的美夢打破……你讓我在人生地不熟的機(jī)場不知所措……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就算你不愛我……也不必……我是人……不是商品……”

  淚仿如斷線的珍珠般,一顆一顆的掉落,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人像是突然失去控制,渾身拼命的顫抖起來。

  呂芳華與安慶之只能不斷的替她拭淚、不斷的摟著她輕拍,卻怎么也止不住那濃濃的悲傷。

  “不——”文熙綦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利刃一下下的猛割著,他已看不見在場任何一人在他眼里,只有哭得不能自己的夏美一人,“不是你想的……”

  他拼命的搖頭,那張向來寫著堅(jiān)毅神情的俊顏似乎在瞬間失去自信的光采,“我就是因?yàn)樘珢勰惆!”他大聲的吶喊,雙手猛力的拉扯頭發(fā),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發(fā)絲拔掉般,“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是個將所有情緒……擺在心底的男人。∥艺f不出情愛,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著你……”

  “先前,我完全不懂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們之間有的只是隔合,夏美,你一直表現(xiàn)出討厭我、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我無法接近你啊!”看著淚眼朦朧的夏美,他的眼睛突然變得熱熱的,嗓音變得好低沉沙啞,“你從一開始就吵著要離開……怎么都勸不聽……我能怎樣?派人傾聽你的心聲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眨眨眼,不懂眼前怎么會變得朦朦的,“雖然最后終于答應(yīng)了你的要求,可是……我的心不斷的在吶喊,別放你走、別放你走……可我能怎么留住你?不就是使些手段嗎?”

  他突然詫異的以雙手抹了俊顏一把,再將顫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面前,“你……”他發(fā)出仿佛歷盡滄桑的沙啞嗓音,“瞧!你居然把我給弄哭了……”

  夏美一直盯著他的臉,始終沒將目光移開過一分一秒。

  “你說過你是不哭的,可你卻老在我面前掉淚,我雖然無心,卻老是把你傷得流淚……”他像是想通般,緩緩的自椅子上站起身,又順手抹去自眼眶滑下的熱淚,“這次就算你報(bào)了一次仇吧……”

  他默默的走向大門,以低沉而暗痖的嗓音繼續(xù)說:“我不后悔我所做的,因?yàn)椤抑皇窍肓糇∥覑鄣呐,我……不覺得有錯……只是,手段或許不對。

  “夏美,這次我放手了,你……”他回身深深的望進(jìn)夏美的眼中,“要好好的保重,我會試著……不再……愛你……”

  夏美從親生父母的禁錮中站起身,她小嘴微張,唇瓣發(fā)抖,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深深的看著她,他像是想將她的影像鏤刻在他的心版上,直到好像過了一世紀(jì)那么久,他才終于蠕動嘴唇,“不愛你……好難……”

  說完,他像是做好最后的決定,義無反顧的打開門離開了。

  夏美的淚沒停,只是怔傻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她覺得……他的背影好孤寂、好落寞!白吡司秃、走了就好……”安慶之與呂芳華兩夫婦起身緊緊的擁住夏美,“從今以后,再也沒人會欺負(fù)你,爸媽絕對不許……”

  可夏美的心全放在剛離開的文熙綦身上,他剛剛說他是愛她的,可他卻要放手了!他剛剛說……不愛她好難……可她也是!她不要他放手,她……不愛他……也一樣的難。

  夏父與夏母走到安慶之夫婦身旁,急切的問:“你們可以原諒我們了嗎?至少……我們沒讓夏美再受害……”

  受害?夏美揚(yáng)起涕泗縱橫的小臉看著夏父與夏母,心忖,當(dāng)初把她賣給文熙綦的不就是他們嗎?

  “那……先前你說只要將我們知道的事告訴夏美,你就會提供十萬元……”夏父已忍不住伸手要錢。

  “對啊!夏美,你……要不要先讓那姓文的將那筆贍養(yǎng)費(fèi)還給你后,再跟他分手?”夏母做著良心的建議。

  “對啊姐,不拿白不拿,反正那男人說愛你,他應(yīng)該會給你!毕娘L(fēng)已經(jīng)開始想著自己拿到那筆贍養(yǎng)費(fèi)該如何花用。

  “你們從此再也不準(zhǔn)來打擾我女兒!”安慶之氣憤的開好支票,馬上下達(dá)逐客令。

  透過淚眼,夏美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了,她……有深愛她的父母會好好的照顧她……

  她再不必隱藏自己的心意,一味的討好別人,她可以發(fā)表自己的意見了。

                ☆          ☆         ☆

  “夏美,你還好嗎?”

  送走夏家人,呂芳華擔(dān)心的看著始終沒停止啜泣的夏美,她好不舍這苦命的女兒這傷透心的模樣。

  “嗯——”夏美邊抹著淚,邊回應(yīng)母親的關(guān)心。

  “沒必要再讓那個臭小子繼續(xù)傷你的心,”安慶之拍胸脯保證,“夏美,你別擔(dān)心,爸爸絕對會替你找個比那臭小子好上千百倍的男人來照顧你的!

  這也是他補(bǔ)償女兒的最好辦法。

  夏美雖然止不住滾滾而下的淚海,可她卻忍不住開心的笑了,真好!她終于找到真心關(guān)懷她、疼她、寵她的人了。

  “爸——媽……”她立刻投入安慶之與呂芳華兩人的懷里,三人緊緊相擁,“我好開心……能找到你們……”

  安慶之夫婦的雙眼當(dāng)下又紅了,他們也好慶幸能找到多年不見的愛女!

  “未來……你什么都不必?fù)?dān)心,爸會幫你打點(diǎn)好一切,爸……”安慶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懂——爸,我好愛你……我也好愛媽……”夏美又哭又笑的說。

  “爸更愛你,”安慶之忍不住對著失而復(fù)得的愛女掏心挖肺,“將來……爸要把這十來年的父愛全放在你的身上,讓你活在愛的世界……”

  “我也是、我也是!”呂芳華也激動的附議。

  “謝謝爸、謝謝媽,”夏美終于不再難過,“我真的好幸運(yùn)能找到你們,可是……”她頓了頓,“我也好愛他……”

  “別提那臭小子!”安慶之就是無法原諒文熙綦對夏美的欺瞞。

  “爸——”夏美可以感到親生父親其實(shí)是害怕她被文熙綦搶走,并不是真的討厭他,“你們還是他幫我找到的耶!”

  “也對啦!”安慶之不甚樂意的回說:“可那臭小子欺負(fù)你……”所以,他才不要原諒文熙綦。

  “可他說他是個無法在眾人面前說愛的男人!毕拿赖男挠珠_始抽痛,“但他卻愿意為我在大家的面前說出口……他還說他要放手……我、我不要他放手,我要他愛我……”

  不然,她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從此就會是破碎的,再也無法完整。

  安慶之與呂芳華無奈的面面相覷,似乎在瞬間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的道理。

  他們同時哀嘆一聲,“去吧!去找他吧!”

  夏美這才抹了把臉,不顧自己因哭泣而變得又紅又腫的小臉,“那我現(xiàn)在就去!”她好期待告訴他她的想法。

  “夏美!”安慶之依依不舍的在她的身后說:“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爸媽。”

  “這里永遠(yuǎn)都是你的家!”日芳華難過的加了一句。

  夏美點(diǎn)點(diǎn)頭,“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          ☆         ☆

  文熙綦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知自己的心變得空蕩蕩的,像是七情六欲都被掏光了。

  此刻的他已無心做任何事,他……好想大哭一場。

  默默的將所有的行囊裝進(jìn)行李袋中,他再次環(huán)視屋內(nèi)的一切,難受的奔出房間。

  只因房內(nèi)有著她的氣息、有她的影子、有她的回憶,而他……卻再也無法擁有她,他說了要放手了。

  瞬間,當(dāng)初第一眼就被她煞到的強(qiáng)烈感覺,狠狠的侵襲著他的心,想著自己對她一顰一笑的著迷、想著自己知道她將成為他的人的欣喜、想著自己在得到她的剎那的感動……他突然放慢腳步,再次看著這曾經(jīng)有她的一方小天地。

  “夏美……”他嗓音低啞的喃念著她的名,“教我……不愛你也難……”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收拾起傷痛,抬起腳,打算踏上歸途,可就在這一瞬間,門突然被推開了——

  而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夏美!”他訝異的望著淚流滿面的她。

  “你……”她看到他提在手上的行李,“真的要放手了嗎?”

  文熙綦點(diǎn)點(diǎn)頭,故作輕松的說:“今后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忍不住放下行李,沖上前緊擁著她的小身子,“別讓我擔(dān)心……”

  吸取著她身上的馨香,他告訴自己,就最后一次,讓他抱個夠!

  “別輕易放開握緊我的手!”夏美踮起腳尖,在他的耳畔低語,“好嗎?因?yàn)椤液孟氡荒闾、被你愛……愛我其?shí)……不難……”

  感到她熱燙的淚滴在他的頸窩,聽到她蠱惑般的言語,他一把拉開與她的距離,卻讓她仍在他掌控的范圍內(nèi),“你……原諒我?!你不氣我?”

  她猛點(diǎn)頭,“氣……我氣……可我……也好愛你!”

  文熙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美!”他深深的看進(jìn)她的眼中,“你別跟我開玩笑,我……承受不起!”

  夏美輕撫著他因難過而顯得憔悴的臉龐,“阿綦,對不起……在過去的兩年里,我真的好任性,那是因?yàn)槲摇桓市挠植话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眼光看我,我怕被你看不起……所以我故意撤賴……故意先比你發(fā)飆……為的就是……我不要被你拋棄……”

  “是我的不對!”他終于知道所有事情的癥結(jié),“如果我肯放下高姿態(tài)的話……”

  夏美猛搖頭,“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跟你吵架能獲得你的重視,我……忍不住天天跟你吵……可當(dāng)你同意離婚……我竟不知道該怎么辦……被你用手段騙回來……我、我……其實(shí)也好開心……”

  文熙綦一把抱住她,“夏美,我的夏美,都是我……如果我們早點(diǎn)溝通的話,哪會弄到現(xiàn)在的局面……”

  都怪他不好,今后他一定會改,他要時時刻刻告訴她——他愛她!

  “不——我也有錯……所以,雖然你騙我、耍我……可我還是想要求你一件事……”她眨著淚汪汪的眼看著他,“別對我放手!”

  “不放不放!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文熙綦激動又感動的說:“老婆,我親愛的老婆,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牽手!

  “嗯——我愿意!蓖高^模糊的淚眼,夏美做出生平最認(rèn)真的承諾。

  雖然未來的路還很長,雖然他倆不見得就會這樣不再有芥蒂或是誤會,但夏美知道,未來他倆會盡量將心中的想法攤在陽光下,他們再也不會悶著頭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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