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俊要她到教堂,想向她證明他并沒有背叛愛她的承諾。
但是,這真的可以證明他沒有欺騙她,也沒有背叛她嗎?
愛他就要相信她……但是,她親眼看到的那一幕重重的傷害了她,教她如何相信他呢?
“姐,我該怎么辦?”她太彷惶了,只好求助于自己的姐姐。
宋蓓兒心疼地看著妹妹,“允兒,你太單純了,你跟裴俊是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我擔心這樣的事
會一再發(fā)生,今天你選擇相信他,那以后呢?”
“可是……我愛他。 彼鴾I說道。
“那他愛你嗎?他若真的愛你,又怎會做出這種傷害你的事?”
“我……我不知道!彼X中一片茫然。
“唉!我不希望你去,是怕你會再度受傷害,但是,見你這么痛苦,我也于心不忍,或許你還是去一
趟比較好!
去……
不去……
相信……
不相信……
宋允兒的心不斷地搖擺,她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該怎么做,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她可以選擇不去,但是這么一來,她可能會抱憾終身。
在反覆思考后,她終于下定決心——
她要去!
拿起皮包,她連傘都忘了帶,就匆匆地出門。
雨不停的下!而且越下越大。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宋允兒在雨中快速地奔跑,分不清臉上的是雨還是淚。
難道她跟裴俊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嗎?
她的腳步踉蹌,好幾次都差點跌倒,一輛跑車從她身邊疾駛而過,濺了她一身的雨水。
一身的狼狽,和傷心、難過的情緒,令她再也忍不住地蹲下身子痛哭失聲。
不!她不能哭,她絕對不能就此放棄,即使要分手,她也要問個明白。
就在她好不容易振作起精神,想繼續(xù)往前走時,卻發(fā)現裴俊親手為她戴上的腳練不見了!
那不只是他送給她的禮物,更是他愛過她的證明,可如今它卻不見了!
天哪!難道他們的情緣就這么……散了嗎?
。 。 。
宋允兒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在滂論大雨中找尋腳鏈的情景。
最后她因為淋了太久的雨,加上心力交瘁,終于在半路上昏了過去了
裴俊曾那么信誓旦旦的說,即使她沒來教堂,他也會來找她。
但是,在那天之后,他就不曾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曾怨過、恨過,然而,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怨不怨、很不恨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她相信一旦離開這兒,她就不會再跟裴俊或裴文有任何牽扯。
游艇靠岸后,宋允兒不理會裴俊伸出來的手,徑自跳下游艇。
因為太過著急,一個不小心到傷腳踝,但她極力忍住,不愿叫出來。
她用眼角余光偷瞄裴俊冷酷的側臉,發(fā)現他臉上有著十分明顯的疲態(tài)。
也難怪,回想起方才熱烈的歡愛,宋允兒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裴俊仿佛感覺到她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兩人的視線相交。
為了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宋允兒立刻把視線調開,卻發(fā)現裴文正緩緩地走向他們。
她心里有些不安,為什么裴文會出現?
“原來你跟我大哥出海去了!”裴文陰冷的語氣令宋允兒毛骨悚然!巴娴瞄_心嗎?你們該不會舊情
復燃了吧?”
聞言,宋允兒愣住了。
“文,你別胡說——”
“我是在胡說嗎?”
裴文臉上的笑讓她感到一股寒意,艷陽高照,她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什么話回去再說!迸峥∮行┏粤Φ脑竭^他往前走。
裴文突然一個箭步來到宋允兒的身邊,大手一伸,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的雙
手反剪在背后,同時掏出一把槍抵住她的太陽穴。
裴俊轉身想阻止,卻已經遲了一步。
“文,你想做什么?”裴俊一臉震驚。
“放開我!”宋允兒掙扎著。
“大哥,你不給我一條生路,我只好選擇玉石俱焚,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裴文居心叵測地冷笑。
“裴文,把槍放下!”
葉容齊、黑老大和他的手下也在同一時間趕到。
“葉容齊,你好樣的,居然跟我大哥聯手對付我,把我騙得團團轉!”裴文惡狠狠的瞪著葉容
齊。
“是你自己太幼稚了,我跟了老板這么多年,我的忠心你還看不出來嗎?” 葉容齊也沒料到裴文會
狗急跳墻!居然想會對宋允兒不利。
“文,把槍放下,有什么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連一向冷靜的裴俊也緊張得直冒汗,光想到宋允兒可能會被裴文殺害,就足以令他肝膽俱裂。
“看來,你果然還愛著這個臭婊子!”裴文毫不憐借地用力將宋允兒拖到游艇上。“大哥,如果你想
救她,就一個人上游艇!
“不,俊,不要聽他的!”宋允兒尖喊著,使盡全力想從裴文鐵夾般的手逃脫。
“你給我安分點!”
裴文用槍柄往她的頭上敲了下,血頓時從她的發(fā)間流了下來。
“別傷害允兒,否則你什么也得不到!”裴俊的心一陣緊縮。
“老板……”葉容齊為裴俊的安危擔心。
“別輕舉妄動!”裴俊因為自己沒有妥善安排,而使得宋允兒受到傷害而感到深深的自責。
“我會見機行事的!比~容齊低聲回答。
“快點上游艇!”裴文大吼。
“你放了允兒,她受傷了!迸峥樗膫麆輷。
“一點小傷,流點血不會死的!”裴文眼神瘋狂地喊道。
裴俊向葉容齊使了個臉色后,迅速地上了游艇。
“讓船自動行駛!”裴文命令著,“然后到甲板上來!”
由于宋允兒在他手上,裴俊只好聽命于他。
眼看裴俊為了救她而只身上游艇,宋允兒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復雜的心情,這表示他還顧忌她的死活…
…
可是,沒有人知道裴文究竟打什么主意,她不希望他為了她而深陷危境。
“你不該上來的!”
“臭姨子,你給我住口!”說著,裴文舉起槍柄又想敲她的頭。
“不準再傷害允兒!否則你什么也得不到!”裴俊適時阻止了他的暴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吧?”
“住口!裴文,你別胡說八道!”宋允兒沒料到他會如此卑鄙,竟說出這樣的謊話!
“我有胡說嗎?你摟著我說我強過我哥好幾倍,你忘了你是如何取悅我的嗎?”
“我沒有!”宋允兒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用力掙脫了裴文的箝制。
裴文老羞成怒地舉起槍瞄準她。
“不——小心,允兒!”裴俊大驚失色,沖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她。
子彈打中了他的肩膀,一陣劇痛令他悶哼一聲。
當宋允兒回過神時,才發(fā)現鮮血不斷地從裴俊的肩頭流出來,她嚇壞了。
“你……你受傷了,你這個傻瓜!”
看見他受傷,宋允兒的心底泛過一陣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你沒事就好!彼軕c幸裴文的槍法不準,否則他真不敢想像后果會怎樣。
“好,既然你們想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時的裴文已完全失去理智,將槍口對準了裴俊——
就在此時,兩艘快艇及時趕到。
快艇上除了葉容齊之外,還有雨喬和王麗英;另一艘則是黑老大和他的手下,所有人的手上都拿著槍
對準裴文。
“文,別做傻事,快放了你的大哥和允兒!”王麗英大聲地勸他。
“媽,你別管我的事,只要我殺了他,他的財產就全落在我們手上,你就不必看他的臉色過日子了!
”裴文的雙眼赤紅。
“文,你別說傻話!”雨喬哭喊著,“你殺了你大哥就得去坐牢,你放下槍吧.!”
“雨喬,你別擔心,一旦我有了錢,這些人都會替我掩飾罪證,只要我先殺了他們——”
“裴文,”黑老大用一副正義凜然的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混黑道就不講道義嗎?你殺了人,我們絕
不會為你掩飾罪行!”
“文,你不替我著想,也要替雨喬和肚子的孩子著想啊!”王麗英放聲大哭,“我只有你這個兒子,
如果失去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文,別沖動,你先冷靜一下——”
“夠了,別再說了!”裴文掩住耳朵,情緒激動的大叫。
見他放松戒備,裴俊顧不得肩上的傷,猛地將他撲倒。
葉容齊和黑老大的手下也乘機跳上游艇,合力制伏了裴文……
。 。 。
葉容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上帝保佑,幸好裴俊和宋允兒的傷勢都不嚴重,要不然他就要“市甘子”
著等了!
經過醫(yī)生的細心診療、包扎、上藥,裴俊的傷口縫了八針,而宋允兒的傷也只要上個藥就行了。
說來說去都怪黑老大,要不是他捺不住性子地向裴文討債,也不會讓裴俊的計劃提前曝光,而引來他
的殺機。
不過,即使裴文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裴俊還是看在兄弟情誼的份上!答應替他還清賭債,只是也
從此斷絕與他的兄弟關系。
在葉容齊的安排下,裴文和王麗英、雨喬都離開了小島。
葉容齊也決定先行離開,讓裴俊和宋允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葉先生,等等!”宋允兒帶著行李追上他。
“宋小姐,你不在房里休息,跑出來做什么?”
天哪!宋允兒真的是他的克星,為了她的事,他不知被裴俊刮了幾百次,而她都已經受傷了,不乖乖
地待在房間里休息!反而帶著行李跟著他,要是被老板誤會了,他不只飯碗不保,恐怕連小命都要沒了!
“醫(yī)生說我的傷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彼卧蕛好约侯~頭上的紗布。
“既然你的傷勢無礙,那你就快點回去照顧老板吧!他是為你而受傷——”
“我想他不會想見我的!彪m然裴俊為她挨了一槍,但是,萬一他相信裴文在游艇上所說的那些謊話
,那他將會用什么眼光來看她呢?
“宋小姐,老板他——”
“葉先生,我要和你一起離開這兒!彼芨屑づ峥【攘怂,但是,她明白是她該離開的時候
了。
“你離開了,那老板怎么辦?”葉容齊出了一身冷汗。
“我只想離開,其他的事……我不想再多想!彼荒樎淠
發(fā)生了這一連串的事,她的心思十分混亂,一心只想快點離開,讓自己平靜下來。
“宋小姐,我想老板地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葉容齊試著勸她。
“葉先生,我求你讓我跟你一起離開這兒,我真的不能留下來!”
看著她堅決的表情,葉容齊只好無奈地讓她跟他一起離開。
但是,他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
躲在角落的裴俊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就這么走了!
他為了她挨一槍,她竟然一點也不在乎,這代表了什么?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愛他?怒氣在此刻充塞著一她的心,隨即又被沮喪和傷心給取代。
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他絕不允許她就這么離開他!
絕不允許!
。 。 。
“想哭就哭,別忍著,放聲哭出來會好一點!”
宋蓓兒雖然不知道妹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會全力支持妹妹,陪伴她度過一切難關,就像一
年前那樣。
“姐……”強忍多時的淚水終于決堤。
宋蓓兒將妹妹抱在懷里,“哭吧!哭完了就要學著忘記。”
“可是我忘不了……”她泣不成聲。
“忘不了也要忘,難道你忘記一年前你所受到的折磨嗎?”
“我知道……我曾試著將一切忘記……”所有的痛苦隨著淚水宣泄出來。
她該聽姐姐的話,忘了裴俊,忘了在小島上所發(fā)生的一切……
在淚水流光后,宋允兒試著讓起伏不定的心緒沉淀下來,什么都不去想,寄情于工作之中。
只是,白天她可以靠拚命工作來遺忘一切,但是到了夜晚,卻是她飽受折磨的時刻。
她開始失眠,嚴重的失眠。
宋蓓兒怕她會支撐不住,建議她服安眠藥。
可她拒絕了,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意志力重新站起來。
“允兒,今天我要加班,你一個人回家可以嗎?”宋蓓兒很擔心妹妹的精神狀況。
“姐,我沒事的,我很好。”她不想讓姐姐擔心。
“一個人在家別胡思亂想喔!”來蓓兒不放心的交代。
“你放心吧!”她向姐姐再三保證后,才離開飯店。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陷入了沉思。
由于她最近很賣力工作,飯店的主管決定讓她到瑞士去進修。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可以離開臺灣,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面對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如此一來,她便可以過著嶄新
的生活。
所以,她今天跟飯店簽下合約,決定答應去瑞士進修。
由于一切學費、生活費,和機票的費用全由飯店支出,因此一年后她學成歸來,必須為飯店工作三年
,當然薪水也有提升,條件還算優(yōu)握,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合約。
她在街上漫步著,卻不知不覺走到了教堂前。
這里是裴俊向她示愛的地方……OH!她不該再想起他的。
忘了他,忘了他!徹徹底底忘了他吧!心底有個聲音這么告訴她。
然而,她的雙腳卻不由自主地往教堂內走去。
* 。 。
她不該來的,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過去遺忘,又何苦再到這兒來?這樣只會讓她的決心動
搖。
宋允兒停下腳步,轉身想離開時,手腕卻被人扣住,她正要發(fā)出驚呼,卻看見一雙熟悉而深邃的黑眸
。
“允兒,是我!”他將她擁至教堂的角落。
微弱的燭光映照在他臉上,宋允兒明顯地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神色。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我說過要等你來!彼雷约旱男袨榻醑偪,但是,他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呼喚他到這兒來。果
然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等了一個禮拜,終于等到她了。
“你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她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堅強,在這一刻幾乎全瓦解了。
“你來了,就表示你心里還有我!彼难壑杏兄老。
“你錯了,我只是剛好經過這里,并不是為你而來的!彼允桦x的態(tài)度掩飾她對他的感情。
她已經脆弱得不能再承受任何傷害,她必須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你說謊!為什么要逃避自己心底真正的情感?”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微弱的燭光照著她臉上的
表情。
她閉上眼睛,想掩飾自己心中的悸動,卻來不及了,裴俊已低下頭吻住她微啟的芳唇。
這個吻異常溫柔,他的手輕輕撥弄著她略顯凌亂的長發(fā)。
他的吻、他的觸碰,在她的體內燃起熊熊烈火,令她幾乎忘我的迷失在他的擁吻里。
“不要!”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卻不小心碰到他肩上尚未痊愈的傷口,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想到他不顧生命危險,為她擋了一槍的情景,她的心幾乎揪疼了。
“回到我身邊!”他抓住她的手,緊緊的,仿佛怕她會消失不見一般。
“不……”她十分困難地吐出這個字。
“為什么?”他的心瞬間蕩到了谷底。
“不要再逼我了,放了我吧!”她用力地掙脫開他,哭著沖出教堂。
“我不會放棄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雖然沒有追上去,但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教堂內,如同愛的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