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你不是去家教嗎?又不是到酒家上班，你給我注意一點(diǎn)，不要以為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聽話。我告訴你……我蕭和嵐活著一天你就要聽我的話，不管你是什么大學(xué)畢業(yè)，我不吃這一套�！�
“媽……我晚回家是因?yàn)橼胰肆粑蚁聛沓燥垺！彼履赣H心情又不好了，她習(xí)慣了母親的喜怒無常，每回母親一不高興就是找她麻煩，她則盡量順著她的意思行事發(fā)言。
“這么好……你做了什么好事，為什么人家要留你吃飯?”
“邙先生今天正式介紹未婚妻讓我們認(rèn)識，所以留我吃飯�！彼÷缘恼f明。
蕭和嵐一聽此言，眼睛為之一亮，掩不住笑意的問道：“邙先生的未婚妻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平安金控的千金姚卿卿小姐?”
“是的，他們很快就會訂婚。”她第一次看見母親對一件事產(chǎn)生這么大的興趣。
“姚小姐很漂亮吧?”
“美丑是很主觀的認(rèn)定，不過我個人覺得姚小姐長得挺漂亮的�！背苏f話喜歡帶刺這個缺點(diǎn)之外，她并不認(rèn)為姚卿卿真如邙若蘭形容的妖里妖氣。
“她當(dāng)然漂亮羅，至少一定比你漂亮，你改天幫我替她拍一張相片讓我看看。”
韓如歌又被母親的話深深刺傷了，她深吸一口氣，把不好的情緒藏在內(nèi)心深處。
一次一次的打擊，她不明白母親為什么不喜歡她，不論她怎么做都一樣討不了母親的歡心；她真的不明白，現(xiàn)在連一個外人都比她得母親的緣，到底是為了什么?
“媽好像對姚小姐很好奇，我可以知道為什么嗎?”
“我感激姚小姐啊，我買了很多平安金控的股票，沒想到放沒幾年就替我賺了不少錢，你今天留在人家家里吃飯算是見了世面，以后可要更努力工作，不要丟臉�！�
“媽……我不想教下去了�！表n如歌說出她的決定。
“你說什么?不想教，你以為我們家是什么環(huán)境?這間店面馬上就要被收回去了，你想我們能馬上找到新的店面嗎?就算可以順利找到新的店面，你覺得生意能夠馬上好起來嗎?”蕭和嵐一下子生起氣來。
“可是邙家小姐并不喜歡讀書，我想我可能教不來，不能白白拿人家的錢，卻沒有成績�！�
“人家當(dāng)然是功課不好才會請家教，功課本來就很好了還會花這筆錢嗎?你說教不來是你自己沒有下功夫，這就是你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啊，不能一遇到困難就打退堂鼓。”
“我可以再找別的工作�！表n如歌仍然堅持。
“馬上就要開學(xué)了，你能找什么工作能兼顧學(xué)業(yè)的?還有待遇呢?邙家可是對你很大方的，你最好不要再挑三揀四，我不喜歡你這么驕傲，讀T大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是一樣要吃飯、要呼吸，你不要太跩，人要謙虛點(diǎn)，不然好運(yùn)很快會用完。 ”
“媽……我不是驕傲……”她的話立刻被蕭和嵐打斷。
“奸了，不要說了，這件事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就是這樣；我要睡了，明天還要出門去找店面�！�
“媽……”
蕭和嵐打了一個大呵欠，擺了擺手走進(jìn)臥房。
韓如歌又一次傷心。
也許就是因?yàn)槟赣H從來不曾肯定過她，所以在T大就讀這件事上始終沒法讓她有一絲的得意，她也不覺得自己比別人有什么優(yōu)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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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如歌一早起床梳洗完畢，準(zhǔn)備出門到臺中去。
本來今天應(yīng)該到畫室上課的，這堂油畫課課程時間很早，大家不習(xí)慣一早七點(diǎn)半就上課，所以學(xué)員不是很多，難得有老師愿意教授。
她想著要不要帶簡單的畫具，也許有機(jī)會可以作畫，想想后放棄不帶了，畫展一定忙得不得了，哪來的時間作畫，帶著畫具肯定會被祈典笑的。
她看了看緊臨她睡的行軍床旁的矮衣柜，上午要去參加老師和畫室學(xué)員的聯(lián)合畫展開幕式，她自己就是參展的學(xué)員之一，不能穿得太寒酸，可是她實(shí)在沒有什么正式的衣服適合那種風(fēng)雅之處。她沒有多余的錢可以購買，就算有，她也舍不得買，寒酸就寒酸吧，老師應(yīng)該不會怪她，畢竟今天的主角并不是她。
從來她就沒有自己的房間，搬到這里之后更不可能有。樓下是店面，擺上桌椅已經(jīng)很窄了，樓上是住家，其實(shí)是加蓋出來的小閣樓，只有一間房，母親和外婆一間房，已經(jīng)很擠了，她的床只得擺在小客廳的一角。
小小的一張行軍床睡了七八年，就這么不知不覺的習(xí)慣了，也就不覺得有什么苦的，現(xiàn)在要教她睡一般的床，不管是木板床或是彈簧床，她可能還會有點(diǎn)不習(xí)慣呢，小小的角落放著她所有的東西，是她所擁有的一切。
父親離世時欠下太多錢，她們還了許多年，直到三年前才全部還清；她的生活簡單又克難，不過她深信有一天，她會用自己的力量改變這一切。
她走出家門，母親和外婆都還在睡。從今天開始就不做生意了，直到找到新店面為止，所以母親才會不準(zhǔn)她把家教辭掉，邙家給她的薪水豐厚，可以暫時擋一擋這段時間的混亂。
她看了江婆婆的房子一眼，一抹佝凄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江婆婆你在做什么?”她問道。
“我在檢查附近的消防栓有沒有問題，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檢查，如歌你知不知道?”江婆婆站在路邊的消防栓旁，焦急又無助。
“為什么要檢查消防栓?”
“我怕會有人放火燒了我的房子，我擔(dān)心消防隊(duì)來救火時水壓不足。”
“江婆婆，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房子是你的，你若堅持不賣，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qiáng)你。這是個法治的社會，他們不敢無法無天的。”她想起邙尊訣說的話。
“他們昨天已經(jīng)撂下狠話了，說我如果不賣地就要讓我沒地方住，這不是擺明了要燒我的房子嗎?你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有多惡劣，為了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我真的很生氣，怎么可以這樣，你說我要不要去派出所備案，我有不祥的預(yù)感，這幾天可能會出事�！�
“江婆婆的孫兒輩里沒有一個人可以出面幫婆婆的嗎?”韓如歌看了看手表，她得趕火車到臺中參加畫展的開幕式，可是江婆婆一個人恐怕不能應(yīng)付這一切。
“我那些孫兒孫女已經(jīng)不管我的死活了，他們只會勸我把地賣了，他們好趁早把錢分一分，然后把我送去安養(yǎng)中心。我是死也不肯的，這塊地是我那口子辛苦掙來的，我不能讓它一點(diǎn)作用也沒有的被瓜分掉。”
“婆婆，我明天陪你去一趟派出所，先備案也許是個辦法�！�
“你看我是不是要提前把地捐給慈善機(jī)構(gòu)?我覺得我可能擋不住那些惡人，他們要來搶我的地了�！苯抛涌薜靡话驯翘橐话蜒蹨I。
“婆婆不要傷心，這事一件一件解決，我明天早上有空，可以陪你去請教專業(yè)人士該如何處理捐贈事宜�！�
“要等到明天啊……今天不可以嗎?”江婆婆神情落寞的問道。
“婆婆，真的很對不起，我今天有很多事要忙，不然我現(xiàn)在去找里長，請里長幫忙�！彼`機(jī)一動說道。
江婆子阻止道：“不行，里長已經(jīng)被他們收買了�！�
韓如歌咬了咬下唇，“那怎么辦?婆婆……我今天實(shí)在走不開，我現(xiàn)在要趕到臺中去�！�
“沒關(guān)系，那就等到明天吧，也不差這一天了。謝謝你，你是好心腸的孩子，跟你媽媽一點(diǎn)也不一樣，她說話難聽又惡毒，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你的日子一定很難過吧?”
韓如歌眼眶紅潤的看著江婆子，自小缺乏母愛的她心里渴望愛、渴望關(guān)懷，如果沒有外婆，她這幾年不知該如何度過。
“我很好……我已經(jīng)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最壞的情況已經(jīng)過去，我明年就要大學(xué)畢業(yè)，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江婆婆不用為我擔(dān)心�！�
江婆子抹了抹淚，心中一痛，“可惜我兒子和女兒死得太早，媳婦和女婿又跟我不同心，他們恨不得我早一點(diǎn)死，還不就是為了錢�！�
“婆婆……不要傷心了，我明天會幫你把一些相關(guān)手續(xù)弄清楚�！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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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來了，怎么這么晚?”安祈典一看到韓如歌立刻轉(zhuǎn)憂為喜，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對不起，家里有點(diǎn)事耽誤了�！彼⒋奈⑿Α�
“我應(yīng)該堅持去你家接你的，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嘗一次就夠了，以后再也不嘗了，走吧，咱們一塊兒進(jìn)去�！彼懈卸l(fā)的說。
“老師沒問我怎么還沒來吧?”
因?yàn)楹徒抛诱f話，韓如歌誤了預(yù)先訂購的火車票時間，所以到達(dá)會場時開幕式已經(jīng)過了。
“老師以為你不來了，我說你一定會來。如歌，我看你就辦支手機(jī)吧，這個時代沒有手機(jī)聯(lián)絡(luò)事情真的很不方便，像今天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誤了，心急如焚卻聯(lián)系不上你�！�
“再看看吧�！�
“還要再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現(xiàn)在是人手一機(jī)的時代，真不明白你為什么就是不辦手機(jī)?是不是不喜歡別人隨時隨地都能找到你的感覺啊?”
韓如歌嫣然一笑，“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喜歡隨時隨地讓人找到，所以我要想一想。”
其實(shí)她之所以不辦手機(jī)的原因是不想多花錢，手機(jī)通信費(fèi)用并不便宜，又有月租費(fèi)要付，就算是最便宜的優(yōu)惠方案她還是覺得不劃算。
“那你走在路上萬一有想要聯(lián)絡(luò)的人呢?”安祈典問。
“我可以打公用電話啊�！彼攵紱]想就回答。
“天啊……真是敗給你了，你到底是不是七年級的美眉啊?”安祈典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她還是一笑，微笑可以使她不至于太尷尬，“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怪?”
安祈典正要回答什么，畫展的女主人朱明珠女士向他倆走來，后頭跟著一對耀眼的璧人。
“如歌……你來了啊，我以為你不來了，快來我這里，我給你介紹我的女兒和準(zhǔn)女婿�！�
她看到邙尊訣了，還有他打扮入時的未婚妻。
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她不喜歡這個巧合，非常不喜歡，她的心跳沒來由的加快，她不想遇見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畫展?
“原來你是我媽的學(xué)生�！币η淝湟膊幌胗鲆娝�。
韓如歌笑不出來，不過為了大局還是露出僵硬的笑。
“你們認(rèn)識?”朱明珠問。
“這位韓小姐是舍妹的家教�！壁鹪E態(tài)度大方的說。
“原來是這樣……今天來捧場的客人不少，有幾個人還問起你的畫，都很驚訝你才剛學(xué)油畫沒有多久，竟然能畫出這么好的作品。你的手機(jī)號碼一會兒留給我，如果有什么進(jìn)一步的消息，我好聯(lián)絡(luò)你，也許你的畫能賣到不錯的價錢�！�
朱明珠對提攜后進(jìn)一向不遺余力，她出來教畫不是為了別的，純粹是為了興趣。她喜歡上進(jìn)的年輕人，如果可以把自己畢生所學(xué)全部教授出去，是一件多么有意義的事啊!她一直很遺憾自己唯一的女兒對繪畫沒興趣，再加上這種事勉強(qiáng)不來，所以她只好外求，從一些有心繪畫的人身上找到可以裁培的新手，如今她找到了韓如歌和安祈典。
“老師，如歌沒有手機(jī)號碼，她到現(xiàn)在還沒辦手機(jī)，我剛剛一直說服她辦，她還說要好好考慮一下，因?yàn)樗J(rèn)為辦手機(jī)沒什么作用�！�
安祈典對韓如歌莫可奈何，只好轉(zhuǎn)而求助老師，看看老師能不能說服不想現(xiàn)代化的如歌。
姚卿卿白了下眼，“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手機(jī)，會不會太夸張了?韓如歌，你是不是故意標(biāo)新立異啊?媽，你不要理她，這種人最假了�！�
“卿卿，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朱明珠斥喝道。
“媽……我肚子好餓喔，我們?nèi)コ燥埡貌缓?”姚卿卿旋即摟著母親嚷道。
“好吧，大家一起去吃飯，尊訣，你要吃什么?”朱明珠問邙尊訣。
姚卿卿臭著一張臉，心里犯嘀咕。
韓如歌不想?yún)⒓舆@個不歡迎她的飯局，所以她識相的說道：“我在火車上吃過了。”
“多久前的事?吃了些什么?現(xiàn)在一定也餓了吧?還是和我們一起去吃，多少吃一點(diǎn)�！敝烀髦闊崆榈难s。
“媽，她說在火車上吃過了啦，你就別一直勉強(qiáng)她，到時吃得不愉快大家都難看，我們自己去吃就好了嘛�！币η淝淙鰦傻恼f。
朱明珠看向韓如歌，“一起去嘛，不要客氣喔�！�
韓如歌微笑的搖頭，“真的不是客氣，我不餓，一點(diǎn)也不餓，我在火車上吃了一個大便當(dāng)，到現(xiàn)在還沒消化，還撐在喉嚨里�！�
“好惡心……什么東西還撐在喉嚨里�！币η淝湎訍旱恼f。
“卿卿，你是怎么了，媽媽不喜歡你這樣喔�！敝烀髦槁月园迤鹈婵渍f。
“好嘛，我不說就是了。尊訣哥，你要吃什么?我們今天早上太早吃早餐了，你現(xiàn)在一定也餓壞了吧?”只有在看著情人、對著心上人說話時，姚卿卿才會顯露出溫柔。
邙尊訣撫了撫肚皮，微皺眉的道：“我肚子好像不太舒服，你們?nèi)コ园桑以谶@里幫忙招呼客人。”
“啊……肚子不舒服，怎么會這樣?尊訣哥，我留下來陪你�！币η淝渲钡牡�。
“不必，我吃些胃藥就行了，你不是肚子餓扁了?”他掏出口袋里的胃藥片。
姚卿卿點(diǎn)點(diǎn)頭，“是真的餓�！�
“如歌，我很快回來�！卑财淼湔f，
一行人走了之后，邙尊訣轉(zhuǎn)身看向韓如歌，冷淡的說道：“走吧�！�
她愣了下，“去哪里?”
“去吃飯啊�！彼桓彼髦蕟柕谋砬椤�
“我吃過了啊，我剛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彼贿呎f，一邊開始欣賞著展示會場的畫作。
“騙子!你明明肚子也餓了，為什么不說實(shí)話?我知道你是不想跟卿卿一起用餐，所以謊稱你已經(jīng)吃過了，走吧，我知道這附近有間日本料理不錯�！�
“我真的吃飽了。”韓如歌搖搖頭，禮貌的說道，她不想得罪他，他是朱老師的準(zhǔn)女婿。
“你的肚子明明咕嚕咕嚕的叫著，你以為你瞞騙得了我?”邙尊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僵住，倏地漲紅了臉，他怎么可能聽得見她肚子餓的咕嚕聲?她旋即緊張的強(qiáng)詞奪理說道：“你聽錯了，我吃飽了，肚子怎么可能會叫?”
“你是要等到肚子咕嚕聲比打鼓聲還響時才肯承認(rèn)是嗎?”他斂住笑。
她反問他：“好吧，我是肚子餓了，我是因?yàn)椴幌牒鸵π〗阋黄鹩貌退圆耪f謊，那么你呢?你又是為了什么原因說謊?你的肚子其實(shí)也很好不是嗎?”
他沉默了下，然后說：
“本來我可以不回答你的問題的，不過你既然問起我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說謊的原因跟你說謊的原因是一樣的�！�
“什么?”她完全愣住。
“我也不想跟她一塊兒用餐，這樣你滿意了嗎?”他一笑。
她沒想到他會說得這么直接，“為什么?”
他聳聳肩，“你想知道原因是吧?那就陪我一起吃飯�！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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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蘊(yùn)日本料理亭
邙尊訣叫了一桌菜，啟動筷子，口氣有些戲謔的說：“吃啊，光是用眼睛看是不會飽的�！�
韓如歌點(diǎn)點(diǎn)頭，秀秀氣氣的吃起東西。
“吃多一點(diǎn)，我可不希望留太多東西，浪費(fèi)食物�！彼嫠辶艘槐琛�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不和老師他們一起去吃飯?”她問道。
“吃完再告訴你�！�
她放下筷子，“你不說我就不吃了。”
他失笑，“沒想到看你沒啥脾氣的樣子，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固執(zhí)耶，我想不想跟卿卿一起吃飯一點(diǎn)也不重要，你問這么多做什么?”
“因?yàn)槲也幌嘈拍阏f的理由。”
“你不相信我說肚子不舒服是因?yàn)槲也幌牒颓淝湟粔K兒吃飯?”
她搖搖頭。
“我為什么應(yīng)該相信?姚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可能不愿意和她同桌吃飯的，因?yàn)闆]有理由�！彼龖岩伤挠眯�。
“我和姚卿卿還沒有正式訂婚，我為什么不能選擇不和她同桌吃飯?就算結(jié)婚后也一樣，我不高興時一樣不會與妻子同桌吃飯，今天要不是姚夫人在場，我根本不必多此一舉說謊�！彼f得理所當(dāng)然。
“你……好可怕�！彼粗�
邙尊訣不同意，“我不可怕，相反的，我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同情起弱者來了，是不是很奇怪?你怎么不動筷子?我已經(jīng)回答了你的問題了不是?”
她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盤子里的生魚片，“同情弱者，誰是弱者?”她反問，覺得今天的他比先前所認(rèn)識的他還要諱莫如深。
他邊吃邊說：“你不覺得自己是弱者嗎?”
“我記得你說過我說話苛刻，怎么現(xiàn)在我又成了需要你同情的弱者了?”韓如歌提醒他回想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話。
“你啊……只會在我面前說話刻薄，剛才為什么不吭聲?”
“她是老師的女兒嘛，我不能失禮。”
“所以寧愿餓肚子假裝吃飽?”他表情反常的嚴(yán)肅。
“我也不會餓肚子啊，我背包里還有一個早上買的面包，如果餓了就可以拿出來吃�！彼恢浪姆磻�(yīng)為什么那么大，其實(shí)她的腸胃并不嬌貴，偶爾餓個一兩餐又不會怎樣。
兩人不再說話，直至用完餐為止。
“我要先回臺北，你呢?要一起走嗎?”他問她。
她搖搖頭�！拔屹I了回程的火車票�！�
“好吧，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