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太過燦爛,她一出去就感覺驕陽仿佛要曬傷她的皮膚般,也破壞了她原有的好心情。
只是,她還有什么好心情呢?孫浩雖然每天一通電話,可是他們通話的時間卻越來越短,他好像很忙的樣子,忙到連聲音都讓人感覺疲憊。
所以林薇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沉悶、焦躁。
他有好好休息嗎?過去,只要遇到值得并購的公司他就會異常興奮,也非常拼命工作。
記得有一次,他三天三夜不睡,就為了一個案子而奔忙。
她看不下去,在他補眠的時候替他關(guān)上手機,也拒絕一切會干擾他的電話。但等他醒來知道這事後,卻朝著她生氣的大吼——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吵架吧?
林薇明白,自己當(dāng)時的行為是有些偏激,可是他說的話卻也很傷人啊。他說自己什么都不懂,才會以為每個人的時間都和她一樣無關(guān)緊要!
哎,她坐在自己的畫室里嘆著氣,現(xiàn)在想起這些干什么?只會徒惹煩惱,對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會有任何助益。
自從孫浩走後,她就沒有心思再作畫,本來腦海里有過許多構(gòu)思,此時也只能擱下筆發(fā)著呆。
畫畫也是需要配合好心情的,以她如此低落的情緒,怎么還能畫出好作品?於是她乾脆脫下圍裙,放下畫筆,將染料都收起,然後步下樓去。
今天佳凝說要來陪她,這幾天,她幾個好友有事沒事就往她這里跑,讓她感覺非常溫暖。
或者,她該嘗試著給父親打個電話?昨天在電話里,本來想問孫浩有沒有和她父親或哥哥聯(lián)絡(luò)過,可他又是匆忙的就掛斷電話。
正想著心事的林薇沒有發(fā)現(xiàn)佳凝的到來。而佳凝站在那里,先是靜靜的凝視好友幾秒,腦海里則想著孫浩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林薇呢?
宗旭警告過她絕對不能讓林薇知道,一來怕她無法承受,二來也擔(dān)心她會出現(xiàn)一些不理智的行為。
想必孫浩也是用心良苦吧?現(xiàn)在的林薇雖然有心事,但畢竟她還是在猜測,只要沒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也就不會那樣提心吊膽。
佳凝在心里嘆氣,如果事情落在自己頭上,恐怕她會茶飯不思,整日都無法入眠,甚至抵抗不了沉重的壓力吧……
「你來了?」林薇一抬頭,就看到了佳凝,她露出微笑,卻發(fā)現(xiàn)佳凝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啊,是啊!辜涯s緊走進門去,堆起笑容。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怎么了?」林薇并沒有想到自己身上,只以為佳凝是和宗旭吵架。
「沒什么啊,我只是覺得……」佳凝望著窗外,忽然靈機一動!高@樣炎熱的天氣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對,就是這樣。」
「你也這么覺得?」林薇并沒有多想,只是默默點頭!负ξ叶疾幌氤鲩T。」
「那就不要出門,在家里畫畫、看書、看電視影片什么的也很不錯!雇瑯酉矚g美術(shù)的兩個人,比跟其他人在一起時,又多了更多可以聊天的話題。
「你新一季設(shè)計的珠寶很漂亮,昨天電視上有介紹。」林薇默默點頭,最近她越來越依賴電視和小說打發(fā)時間了。
「你新婚的時候我準(zhǔn)備了更漂亮的……」佳凝對她神秘一笑。
「那今天我們不要出去逛街了!沽洲卑l(fā)現(xiàn)自己實在打不起精神血拼。「留在這里看電視吧。」
「有沒有什么好看的電影?」佳凝也表示同意。
「不知道啊!沽洲币贿叴蜷_電視,一邊想著!肝冶容^喜歡看一些英語類的節(jié)目;佳凝你……」
「現(xiàn)在是特別報導(dǎo)時間,今天在舊金山『聯(lián)天實業(yè)』總部爆出驚人消息!郝(lián)天實業(yè)』的首席總裁孫浩先生今天被舊金山警方帶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一起偽造假帳事件,據(jù)相關(guān)人士透露,『聯(lián)天實業(yè)』在過去一年里可能虛報公司的收支狀況,以做假帳的方式隱藏公司巨額債務(wù)……」
電視里的女主播正以流利的口條播報最新的頭條新聞,而林薇拿著遙控器的手則驀地劇烈顫抖起來。
「此次事件是否涉及『聯(lián)天』高層,警方還在進一步調(diào)查之中,但有相關(guān)人士匿名透露,這次的假帳事件,很可能是得到聯(lián)天集團高層的默認甚至授意,因此,擔(dān)任『聯(lián)天』總裁職務(wù)的孫浩被警方列為首要偵察對象……」
「她在說些什么?」電視的畫面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鏡頭,那個被攝影機和記者團團圍住的人物,在林薇眼里是如此眼熟。
那棱角分明的臉龐,飛揚的劍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
「『聯(lián)天實業(yè)』和孫浩能否躲過此次危機,我們拭目以待。但可以肯定的是,司法介入必然會對聯(lián)天的股票價格產(chǎn)生重大影響,如果該事件調(diào)查屬實,甚至牽涉到公司高層的話,對於美國股市也會產(chǎn)生重大的影響!
「林薇!」佳凝緊張的看著林薇那毫無血色的面容,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林薇依然呆呆的盯著電視機,她眼里寫滿不敢置信和無數(shù)的疑惑,她只感到腦海一片空白。
「林薇!」佳凝扶住她的肩膀,想要扶著她坐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薇一把抓住佳凝的手臂,混沌的思緒開始真正的運轉(zhuǎn),剎那間,她才回神過來。「這就是孫浩不能告訴我的事嗎?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瞞著我,他……怎么可以……」
「林薇,你冷靜點。你先不要著急,宗旭說事情沒有看起來那樣嚴重,孫浩早就想好了對策,所以……」
「所以你們都知道實情,就瞞著我一個!」林薇跌坐在沙發(fā)上,「做假帳」是多么嚴重的事!她雖然不太明白商場上的事,可是前不久「安然公司」破產(chǎn)一事她仍記憶猶新。
她本來不想哭,可淚水還是在眼眶里不停打轉(zhuǎn),孫浩!她握緊雙拳,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可以隱瞞我?
「他瞞著你,是不想讓你太擔(dān)心。」佳凝忽然感到害怕,以她對林薇的了解,林薇這一次會不會也像過去一樣不原諒孫浩呢?
「你們都是了解我的人,應(yīng)該知道我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欺騙!沽洲庇昧σё∽约旱淖齑,極力制止想要落淚的沖動。
「可是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能幫助他什么,林薇!辜涯自谒拿媲,焦急的說著!改阋г谶@個時候不能和他吵架,不能和他爭執(zhí),你要支援他,你要知道他是因為愛你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薇振作起精神答道:「他太小看我了,以為這樣我就會受不了嗎?你們也是如此,竟以為我是這么脆弱?」她當(dāng)然明白孫浩隱瞞她的理由,她不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她只是有些氣憤,氣憤他連這樣重要的事都不讓她共同分擔(dān)。
「我要去美國,我要回舊金山!箘x那間,她已做出了決定。
「這個時候,我覺得你還是留在臺灣比較好……」
「你也說了,我應(yīng)該支援他。我一直在這里,要怎么幫他?」她站了起來,蒼白的容顏上寫滿堅定。
佳凝也站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現(xiàn)在我既然了解來龍去脈,在這個時候,我應(yīng)該站在他的身邊,我不能讓他孤軍奮戰(zhàn)。雖然我什么也不能為他做,起碼我能成為他的支柱吧!」林薇泛滿眼淚的沉靜眼眸看著佳凝,在那一刻,佳凝看到她眼里的堅強。
林薇和過去相比,真的有些不一樣了。她更堅強,更勇敢,甚至更理智了。
是啊,她要回去,現(xiàn)在的她早已歸心似箭,也終於明白,有他的地方就是家。無論是舊金山還是臺北,他在哪里,她就要在哪里!
何況發(fā)生了這樣嚴重的事?她再也不要躲在他的羽翼下,她要陪他一起度過難關(guān),婚姻也好,愛情也好,許多時候,平等都是要自己爭取,自己付出的。
孫浩凡事都為她著想,她也必須付出同樣的回報,F(xiàn)在的他,雖然看起來依然堅定如山,可是他的內(nèi)心必然是非常孤獨和寂寞的。
其他的幫助她無法給他,但她起碼可以告訴他,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她都不會離開他身邊,都會和他并肩戰(zhàn)斗。
如果前方是風(fēng)暴,她也要握著他的手,和他一同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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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這座名為SanFrancisco。的美國西部城市,被稱為美國西部的大門,面向太平洋的窗口。這個窗口本身也是美國風(fēng)景最美、氣候最好、最為國際化的城市之一。
一八四八年,美國西部拓荒者們在舊金山東方發(fā)現(xiàn)了金礦,從此揭開了美國西部淘金時代的序幕。這是一座蘊藏著無數(shù)人夢想的城市,它也曾經(jīng)吞噬過無數(shù)人的夢想。
可是,在艱難的條件下,那些新移民者在這塊上地上建造了自己的城市,并且使其繁榮發(fā)展,F(xiàn)在,舊金山已經(jīng)成為世界知名的大都會,也依然在成就著無數(shù)人的夢想。
林薇記得自己初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就被它那優(yōu)美的風(fēng)景所吸引,那座世界聞名的金山大橋,舊金山海灣附近的美麗景色,以及川流不息的車陣,和冬暖夏涼的氣候,和那讓所有人向往的加州陽光。
可是現(xiàn)在,四周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她一直催促著計程車司機加快速度,也無心欣賞周遭的美麗。
為什么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她不斷撥打?qū)O浩舊金山家里的電話、他的手機以及公司的電話,但每通都是無人回應(yīng)!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從她在臺北開始,就再也無法聯(lián)絡(luò)上孫浩了,這件事既然上了媒體,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相信孫浩大概不勝其擾,把所有能聯(lián)絡(luò)到他的管道都切斷了。
「小姐,就是前面,好多記者!褂嫵誊囋诖箝T外的地方停下,原因是別墅門口已經(jīng)擠滿了前來采訪的各路記者。
林薇張望了一下,這么多記者堵在這兒,她有辦法順利回家嗎?如果被記者逮住那該怎么辦?
她現(xiàn)在還不適合在記者面前出現(xiàn)吧!她甚至還沒見到孫浩呢!念頭一轉(zhuǎn),她立刻明白自己必須如何處理。
「司機先生,你現(xiàn)在開去這個地方。」她怎么忘記了呢?她可以回家—回自己的娘家啊,肯定是心里太焦急的關(guān)系,只想著趕緊見到孫浩,卻忘了娘家那邊可能有他的消息。
同司機說完地址後,她就靠回椅背,當(dāng)汽車開動,她立刻撥通一個熟悉卻許久末使用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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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林母一把抱住自己離家兩年多的女兒,立即熱淚盈眶!改氵@個孩子,怎么就真的和家里失去聯(lián)絡(luò)了呢?知道媽有多么想你嗎……」
「媽,是我不對,我不好!沽洲币矒溥M母親的懷里,兩年多沒見,她才明白自己有多思念自己的家人!也清楚發(fā)現(xiàn)她那和藹的母親蒼老了不少,難道都是因為她嗎?
「就算你爸爸當(dāng)時說了氣話,就算我們當(dāng)時都無法諒解你,可是我們是一家人這個事實畢竟是不能抹滅的!」林母摸著女兒的頭發(fā),看著她消瘦的臉龐,泛起陣陣心痛。
「你爸爸說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都是真的嗎?」林母淚已忍不住往下掉。
「媽,爸他怎么知道的?」林薇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你以為他真的對你漠不關(guān)心嗎?他一直私下去調(diào)查你的行蹤,可是……」林母嘆了口氣!改愕钠夂湍惆职忠粯,都倔強得不得了。所以,他忍住不幫你,也料想你下會回來請求我們!
林薇有剎那的怔忡,原來她的親人都是這樣在乎著她。她抱住了母親,繼續(xù)痛哭出聲。
「媽,我沒有受什么苦,一切也都已經(jīng)過去了!顾_始後侮自己那些荒唐的過往,她一直以為是家里放棄了自己,可是原來,就像她的婚姻一樣,她只是不敢承認自己也有錯罷了!
她太主觀,太固執(zhí),太不替父母著想了!
「爸呢?」她從進門開始,就沒有看到父親,本來還慶幸著父親不在,可是現(xiàn)在卻好想他呢。
「爸爸他在蘇黎士開會,如果他知道你回來,明天肯定就會趕回來!挂慌猿聊S久的哥哥林玄,終於開口說道。
「哥哥。」林薇又撲進從小到大都很疼她的哥哥懷里。當(dāng)初她執(zhí)意離婚時,哥哥勸了她很久,可她自己當(dāng)時絲毫聽不進哥哥說的任何話。
「小薇,你應(yīng)該早點打電話給我的。」林玄說話的語氣憐惜里帶著沉重。「既然已經(jīng)和孫浩和好,怎么等了這么久才和我們相聚?」
「你都知道了?」林薇的臉色微微一紅,隨即反握住哥哥的手!笇O浩,我聯(lián)絡(luò)不到他,他也一直沒有回我電話,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他在警局,又被請去問話了!沽中谋砬槁燥@僵硬,心中正盤算著該怎么跟她說。
總覺得這次再重逢,妹妹變得更成熟獨立了,過去那個在溫室里長大,不知人間疾苦,甚至有些任性的妹妹已全然消失了。
此刻的林薇雖然雙眼含淚,可是表情卻很鎮(zhèn)定,所以他選擇說實話。
「哪個警局?哥哥,你聯(lián)絡(luò)得到他嗎?告訴他,我在這里。家門前都是記者,我想如果我出現(xiàn),可能又會給他惹什么麻煩。不如讓他來這里,我和他見了面,談完話以後再去面對記者!沽洲币宦牳绺绲脑,立刻擦去臉上的淚水,在飛機上她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現(xiàn)在她必須鎮(zhèn)定,必須堅強。
「小薇,你坐了那么長時間的飛機,是不是應(yīng)該先休息休息?」林母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想她一定沒好好睡過。
「媽,沒事的,我很好!顾F(xiàn)在怎么睡得著?她要等孫浩來,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告訴他。
「你還是要去睡一下,你的臉色不好,好歹也要調(diào)整一下時差!沽帜负蛢鹤咏粨Q了一下眼色,然後開始趕女兒上樓。「你先到媽的房間里休息,你的房間我讓人天天打掃,只要立刻換上乾凈的床單就好!
「我真的不累,媽,不如你陪我說說話吧!顾吭谀赣H懷里,忽然間很舍不得。這么久沒有和媽媽說過話了,她是如此思念著母親!
「好,媽陪你上去。不過答應(yīng)媽,先去躺著。你要等孫浩,也得先養(yǎng)足精神才行!沽帜咐洲鄙蠘。
林薇一邊點頭,一邊回頭看著林玄。「哥哥,這件事我還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可是我能保證,孫浩絕不是那種人。如果可以,你和爸爸能否幫幫他?」
「他是我的好友,是爸的女婿,是你的丈夫,我們都是一家人。」林玄一邊點頭,一邊對著妹妹微笑!改悴徽f,我也會站在他這邊的!
林薇露出燦爛的笑容,雖然她的思緒已經(jīng)開始紊亂無章,即使她已經(jīng)二十四小時不曾闔過眼,但再怎么疲倦她也要為孫浩捍衛(wèi)到底。
「小薇,告訴媽,這幾年你都是怎么過的?」林母一邊撫著她的頭發(fā),一邊與她說話。
「媽,這一言難盡。不過,我真的學(xué)到許多東西,也學(xué)會了很多以前不懂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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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不知在何時就已經(jīng)沉入了夢鄉(xiāng),她記得自己原來還在和媽媽聊天,說著自己過去的種種,也問起了孫浩的情況。
可是下一刻,她似乎就愈來愈疲燈,隨即沉沉入睡。身體早已不堪負荷,需要補充睡眠才行。
而就在林薇入睡幾分鐘後……孫浩悄悄站在床邊,他的雙眼認真而專注的看著床上的女子,她的秀發(fā)披散著,像黑絲絨般流瀉到白色的羽毛枕上。
當(dāng)他接到林玄的電話時,的確非常驚訝,他知道電視上有報導(dǎo),可是當(dāng)時他在警察局里,沒有辦法即時與她會面。
而在他離開警局,撥電話回到臺北後才知道,她已經(jīng)離開臺北飛到美國來了。
他派人一直在機場等待,但去接機的人卻說沒看到她的人。這會兒他可有些急了,不過當(dāng)時警局又需要他去協(xié)助調(diào)查,他只得交代助理多留意,沒想到——
後來聯(lián)絡(luò)他的會是林玄。林薇居然直接與自己的親人聯(lián)絡(luò),是因為家門口的那群記者嗎?
孫浩一直很擔(dān)心她會在沒見到他的情況下就直接遇到記者,他很怕這會嚇壞她,更擔(dān)心她此刻的身體狀況。
而且林薇一定很為他擔(dān)心吧!他坐到床邊,溫柔的握住她的手。
已然熟睡的女子卻像有感應(yīng)般的忽然張開雙眼,她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睜著眼緊緊望著他。「浩,你來了!」
「我來了!顾p柔的回答。
林薇馬上撲進他的懷里,太好了,她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為了見他!她這一趟沒有白來,此刻,她感覺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