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頭,檀芷若看著左斂賢方才簽下大名、筆墨尚未完全乾的契約書,忽覺松了一口大氣。她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但臉上依然有藏不住的笑意。
左斂賢觀察著她,感到一絲不可思議。
這女人的臉上,有種他從未仔細(xì)注意過的煥發(fā)光彩。
到底是他真的遲鈍到從未好好檢視她的心情,還是這張契約的背后,有著更多難以解釋的故事;所以成功了,她才會如此的興奮?
這讓他開始注意到,檀芷若昨夜所說的并非虛假。的確,他以往總是忽略她的情緒變化。這向來是他的缺點。
只是,他總覺得在她言語的背后,似乎隱藏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如果丞天能夠投資,在臺灣替J& A建造一個專屬的暖房、研究室、工作室,你可以在這里工作。"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樣,就不會像在法國,想家想得那么辛苦。"他話中有話。
他一直掛慮著她想家的這件事。
"謝謝。我和香水廠那邊說,他們一定會很高興。"檀芷若笑著回答。"而且,我相信我的朋友也會很高興來到臺灣拜訪、工作。太好了,這樣J&A一會有很寬廣的發(fā)展空間。"她笑著,眼里是全然的純真。
"你做什么總是先想到J&A?"左斂賢忽然吐出這么一句,感覺話里頭竟然有些吃味。
"呃……"她一呆,然后點頭。"沒錯,J&A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在那里,我體會到工作的快樂。"她老實回答。
"但我不懂,你調(diào)香,卻不擦任何香水。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他點出這個事實。
"你不知道的。"她解釋道:"就算是最好的調(diào)香師、最著名的名鼻,他們都無法否認(rèn)人的體味,有時候更勝香水。"
她看著他。"這就是我不擦香水的理由,其實說穿了,就是那么簡單。我記憶動植物的香氣,但是,人的體味卻更為變化萬千。這才是教我著迷的地方。"
而且,身為調(diào)香師,她從來不鍾愛任何特別的香氣,除了……他身上的那股迷人氣息。
"所以……"左斂賢站起來,傾身倚向她。"你可以辨析每個人身上的味道而不混淆?"
她頷首。
"那我身上的味道呢?"忽然,他的眼神變得很邪魅。"告訴我我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我想要知道。"
"你的氣味……"她遲疑著,"很雜。"左斂賢好奇地挑眉。
"似檀香,但比檀香還要深沉。人的體味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清楚分辨出,那需要體驗。我覺得很特別的是,在你身上,我總是聞到有那么點殘留的刺鼻香水味,有時候甚至兩種、三種以上,但主要是一個女人的辛辣味道……"她終於說出口,這個對她而言,是很艱難的疑問。"我想,那可能是你真正的女朋友。"
左斂賢震懾地看著她。
果然,他是無法敵過她那敏銳的嗅覺。難道上回若說的鴉片,就是這款香水的名稱?那是Flora的香水味道……她推理錯誤,F(xiàn)lora不是他的女朋友。
"你吃醋?"他邪氣地說道。發(fā)覺她眼底有一抹悲哀的神色閃過,但很快就恢復(fù)了。
"我……沒有。"她否認(rèn)著,她不能讓這個男人看透自己的心思。"我只是有些替你感到悲哀。"她竟然還有力氣笑。
"悲哀?"
"你迷失了自己,這么多年來,你在這些女人之間周旋,乍看之下很快樂,但你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得到。除了丞天名下的那些金錢,你的內(nèi)心其實荒蕪得可憐。因此,我可憐你。"更糟糕的是,她竟然愛上這種男人,一個從未正眼看過她的男人。
"說清楚些。"她的話讓他震驚無比,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忽覺自己內(nèi)心有什么地方需要檢討。
他走上前,正想和她促膝長談,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推開。秘書嚷嚷的聲音飄了進(jìn)來。"小姐,你不能這樣!總裁在忙!小姐……"
一名棕色卷發(fā),豐滿、身材極好的嬌艷女子突然闖入辦公室,凝軍出氣息頓時被劃破,接著,就是一股嗆人的味道。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zhuǎn)向那個方向。
"Flora!"左斂賢轉(zhuǎn)頭,然后詫異的一愣。"你怎么跑到這里來?"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模樣。
檀芷若看著這女人,低胸露背的墨綠色套裝,火辣的打扮在這種地方特別的顯眼,她身上濃郁的鴉片香水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
她認(rèn)識這女人。就是她,照片中的那位。
"我想你嘛!"Flora就如同八爪章魚般攀到左斂賢身上。"你最近都不來找我,所以我就自己來了。為什么?"
"總裁。"秘書滿懷歉意,膽戰(zhàn)心驚地道:"我已經(jīng)告訴過她不能直接闖進(jìn)來,但她就是不聽,對不起……"她緊張到差點打翻手中原本要端來給二位的茶水。
"沒關(guān)系。"左斂賢露出溫和的表情。"茶留下來,這我來處理,你去忙吧!"他示意秘書先出去。
"你為什么都不來找我!"Flora看著秘書離去,就嬌嗔的說著,手還勾在他的脖子上。
這幅畫面,看在檀芷若的眼里十分的刺眼。
"Flora,適可而止了。"他拿開她的手。"我已經(jīng)說了我們沒必要再見面,就別再見面;再說,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未婚妻──"
他看了檀芷若一眼。"就是她,若。"
檀芷若的心跳因為他的話忽然加速。
"什……什么!"混血的Flora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度,"你竟然交了女朋友?什么未婚妻?你怎么幾天不見,就忽然有了新歡?"她轉(zhuǎn)頭,終於正眼望著檀芷若,眼里充滿了敵意。
檀芷若的震驚也不在話下,她沒想到左斂賢會在這種情況下,直接說她是他的未婚妻,而非女朋友。這并不在預(yù)料之內(nèi)。
"這女人到底是哪里來的?告訴我。"說著,F(xiàn)lora涂著亮粉色的蔻丹手指已經(jīng)襲上檀芷若的臉蛋。她詭譎地劃過她的白皙皮膚,留下一條淺淺的紅線。"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Flora!"他開始有些火大了。"這已經(jīng)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住手!好聚好散,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了。"他抓下她的手,警告的口氣有些火藥味。
就算他們曾經(jīng)交往熱戀過,但她這種行徑已經(jīng)教他無法忍受。
"我和若是青梅竹馬,她剛從法國回來,準(zhǔn)備要在這里工作。你不要隨便動她,我先警告過了。"
"什么?哈哈哈哈……"Flora忽然一陣狂笑不止。"青梅竹馬?斂賢,你的口味變得越來越奇怪,以前找上女大學(xué)生我都可以忍受,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還有鄰家女孩可以……"說著,她的笑聲越來越恣意狂放。
這教檀芷若再也無法忍受。"請你住口!"她忽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口氣充斥著火藥味。
她實在不想卷入無謂的戰(zhàn)爭,但是,看來是不可避免的。
"你嫉妒我!對吧?"Flora挑釁著。"我跟斂賢在英國念書的時候就認(rèn)識了,也沒聽他說起什么青梅竹馬,我們就快要結(jié)婚的,要不是殺出你這個程咬金,F(xiàn)在還要我住口?"一連串急促而激動的英文脫口而出。
檀芷若的臉色變了。
"你,并不愛他!"望著她,檀芷若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什么?我不愛他?你說什么瘋話!我……"
"你根本不愛他。"檀芷若犀利且尖銳地打斷她的話。"你擦了斂賢厭惡的香水,卻毫無知覺。這樣,你還有資格說你愛他?"她點出事實。
左斂賢詫異地望著檀芷若。這女人怎么一下就看穿他的心事。這真是不可思議。
"什、什么?"
"你一進(jìn)門,斂賢立刻就皺起眉頭,這都是因為你身上的味道!你擦了YSL的頂級香水鴉片,卻不懂得使用技巧。香氣變得濃濁,惡心到讓人不敢恭維!"她憤怒的說道。
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知道?他那些細(xì)微的動作,竟然也收入她的眼廉。左斂賢疑心著。
"你說什么?你竟然批評我最愛的香水?"音量再度拔高幾度,F(xiàn)lora氣憤地沖向前。
"我是調(diào)香師,在J&A香水廠工作。"檀芷若冷靜地道,同時轉(zhuǎn)頭看了看左斂賢,眼底有股絕望卻又極美的神色。"而且我不像你,我真的愛他,我知道他的感受!"她一字一字的說得很清楚。
只是這話傳到左斂賢耳里,除了震懾,還是震懾。
我真的愛他,我知道他的感受!
鏗鏘有力的這句話,對左斂賢來說,無疑是一枚莫名的炸彈,在他內(nèi)心深處引爆。他無法忽略她看他的那個眼神,那似乎不是做戲。
"你、你……"Flora轉(zhuǎn)頭想向左斂賢求助。
"你走吧,你本來就該回去英國而不是待在這里。"他的思緒極為凌亂,只冷淡地對她說著,"我不會留你的。"他轉(zhuǎn)身背對著她,F(xiàn)在的他,需要一點時間想想。
"好聚好散?"得不到援助的Flora頓時惱羞成怒。"你說了就算嗎?"她忽然地轉(zhuǎn)身,似要離去。
"好,就看著辦吧!"語畢,她頭發(fā)散亂、眼中帶淚的狂笑不止。
Flora凌厲的目光掃射到檀芷若身上,登時迸出憎恨的火花。
這讓檀芷若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大到讓桌上的咖啡杯震了一下。
她一轉(zhuǎn)身,已然沒有Flora的身影,徒留一室濃濁、令人作嘔的香氣。
她看著他,喘著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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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斂賢坐在沙發(fā)上,重新審視自己眼前的女人。
我愛他,我知道他的感受!
這句話教他驚心動魄,心里頭好像有什么東西,出了軌。
但是,還不夠清楚到讓他知道他終於明白檀芷若之前所說的,她是如何地悲憫他。因為他的生活,乍看之下很美,實則腐臭不堪。
就如剛剛的這場鬧劇一樣,這不過是個警惕。
原來他以往自認(rèn)為多采多姿的生活,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只有這女人才會了解。
他有話想對她說。
這時,檀芷若已經(jīng)重新坐回沙發(fā)上,她的頭發(fā)微微散亂著,發(fā)絲隨意垂落在肩上,臉頰通紅,手掌依然緊握。她的神經(jīng)似乎還緊繃著,但她的眼神在此時看來格外的明亮、動人。
"抱歉。"她抬頭充滿歉意地道,而后露出了見腆的微笑。
"其糟糕,剛才像神經(jīng)病一樣亂吼亂叫,恐怕會惹出大麻煩……"尤其那女人離去時的眼神,以及撂下的狠話,教她害怕。
"不,那樣正好。"他打斷她的話。"她不適合再出現(xiàn)了,當(dāng)初我和她在英國認(rèn)識,她瘋狂地迷戀我;畢業(yè)之后,又跟著我到臺灣,F(xiàn)在,是她該回去的時候了。"他一開始覺得無所謂,但后來Flora變本加厲,簡直像跟蹤狂一樣到處找他,這教他無法忍受。
幸好,有了她。
只不過,她竟然看透他對那款香水過敏,他很驚訝。
"若,我想……"他似有所思地望著她,那目光不太一樣。
他起身走向她,"我想要告訴你……"
"嗯?"她看著他,有些不安。
"我需要,重新認(rèn)識你。"他走到她面前,眼底有誠懇的神色。
她詫異地抬頭,不敢置信。
"你已經(jīng)不是我以前認(rèn)識的那個若。不,應(yīng)該說,我從來不知道真正的檀芷若。"他笑著,笑容很溫暖。"我需要一點時間來了解你。你愿意給我一個機(jī)會嗎?"他牽起她的手。
"我……"她說不出話來。
"我以前只知道我身邊的檀芷若該是什么樣子,但是,我卻忽略了你真正的樣貌。你了解我,我卻不了解你,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我總是只顧及到自己,其實是幼稚得可憐。"
他低語的對她訴說。
"我……"他的話,教她著急得滿臉通紅。
"很抱歉我一直很自私,忽略了你是有感情的。"
"你怎么會……"這一切轉(zhuǎn)變得太快。"我不敢相信!"說著,她的眼眶竟然泛起了淚潮,她還來不及抹去,淚珠就已經(jīng)垂落。
"你哭了?"左斂賢有些慌張失措。"對不起,我很抱歉,對不起……"
"沒有,不、不是,我是喜極而泣。"說著,她的眼淚掉得更為厲害,用手抹去,反而止不住。
"若。"他看著她,沒想到她哭泣時也這樣好看,艷紅的櫻唇、泛潮的臉頰、閃耀的雙眸,他竟然感到渾身戰(zhàn)栗。這是一種誘惑,原來這女人是極品,極品中的極品。
以前的他只能說是太遲鈍,對此毫無所覺。
兩人的距離太近,她的胸口急遽起伏,感到口乾舌燥。
忽然間,左斂賢的身子輕輕俯下。
"你的淚太多了。"他忽然這樣說。
"什么?"她迷蒙地睜開眼,看著那張好看的臉越來越近……"你……"他的臉仍然漸漸逼近。
"別哭。"他低低地道。
"斂賢……"終於,她合上眼眸。
她以為自己的初吻將要給了他,但是沒有。左斂賢的唇,溫柔地落下,落在她的臉上、淚上……
很溫柔,溫柔到她以為這是一場美夢。管它會不會只是海市蜃樓,饑渴瀕臨死亡的旅人是怎樣都不會拒絕沙漠中那一汪墨綠深潭,就算知道那充滿毒液,也想要掬起,輕輕啜飲。飛蛾撲火的心情,恐怕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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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細(xì)碎的、溫柔的吻,只是無心的美麗錯誤。
這個中的滋味,又有誰能體會呢?外人是無法了解的。
兩人陷入之種難以厘清的曖昧關(guān)系,說不上愛,但似乎又比喜歡還要更為熱烈了些。
左斂賢對她呵護(hù)有如搪瓷娃娃,這讓她受寵若驚。
就怕這場夢,睡足了之后就會醒來。
而前幾日,F(xiàn)lora留下的那些狠話,卻讓徜徉在美好日子里的檀芷若,多了一些莫名的驚恐。
Flora暴戾的眼神,無論如何不會是假的,會有事情發(fā)生,一定會的……
也由於她深深地篤信,更使得她無法順利入眠。
"我去睡了。"方才沐浴完的檀芷若,身上還留有玫瑰香精的味道。這讓她格外地誘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晚上有事,盡管來敲我臥房的門。"
就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們也是分房睡。
"沒事的。"她笑著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這里很舒適,我睡得很好。"她說了謊。
他看著她,搖搖頭,一副若有所思。
昨晚去看她,她根本就睡得不好,翻來覆去還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么,但眉頭皺得好緊,看得他心疼不已。
心疼?他竟然會覺得心疼?這……
檀芷若進(jìn)了客房,蜷曲在床的一角,閉眼祈求,希望今晚能有個好眠。
窗外的星星閃爍著,月兒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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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巷里,漫起了大霧。
恍惚中,有人握著一把尖銳的短刀,向她直追而來。她拼命地跑著,在一條長長的街道上,兩旁的屋子陰森冒著鬼火,她只能逃,無止境地逃亡。
"站住,你別跑!別跑!你這個賤人!你搶走我最愛的東西!"
后頭有人追趕的喊著,這個聲音她認(rèn)得。
她慌亂地轉(zhuǎn)頭,然后死命地?fù)u頭否認(rèn)。"沒有,我沒有!"
"他本來是我的!是你半路殺出來,這都是你的錯!"尖銳的聲調(diào)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仿若鬼魅之聲。
她瘋狂的搖著頭,汗水隨之灑落。
"沒有,沒有,我沒有,我什么都沒有做……"她喘氣跑著,口里依然斷,斷續(xù)續(xù)地辯解。腳好顫哦,沒有人來救她……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女人笑著,那狂妄的笑聲很熟悉。
是她!Flora!
"左斂賢已經(jīng)死了,被我殺死了,現(xiàn)在剩下你!我沒有的你也休想得到。我送你們兩位到地底下去當(dāng)苦命鴛鴦,看你們還如何相愛!哈哈哈哈……"那笑聲令人驚悚。
什么,斂賢已經(jīng)死了?她的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她跑累了,腳步慢了下來,但她不想死,還不想……
而身后的女人已經(jīng)追趕到她的背后,修長的手指緩緩伸向她的肩膀;她被抓住,兩人摔倒在地上。
那手指冰冷的溫度,教她顫抖。
"放開我!你放開我……"她哭著、掙扎著,抬頭看見Flora兇狠的眼神,她手里拿著尖銳的匕首,就要往她的胸口刺下去──
"啊──"她驚慌地慘叫一聲,然后迅速的翻身坐起來,臉上都是汗水,身子還不停的顫抖著。
原來,是夢啊……
她慌亂地梭巡四周,發(fā)現(xiàn)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那左斂賢呢?她掙扎地想爬起來,卻又頹然倒回床上。彷佛剛剛經(jīng)歷過了一揚長跑,累到她無法動彈。
突然,門開了。
左斂賢走進(jìn)她的房里。
"若,怎么了?"他略微擔(dān)憂的說。"你怎么醒了?怎么回事?"
"現(xiàn)在、現(xiàn)在幾點?"她顫抖的向他詢問。
"十一點多。"他看了看表,說道:"我聽到你驚叫,所以才進(jìn)來看看。"
"我、我……"她看著他,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左斂賢沖向前,摟住這個脆弱的小女人。
她在他的懷里哭得梨花帶淚、泣不成聲,他懷中有種特殊的氣息,讓她感到安心。"我……我夢見你死了……"她抽噎地說道。"我夢見她……Flora她……她想要報復(fù)我們,我好怕,你都不在……"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我會保護(hù)你,沒問題的,乖!"
她止住了哭聲,但是小手依然緊抓著他的浴袍。"我好怕!"偎在他懷里,她低聲地道。"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是……"才說著,她又再度哽咽。
"好了,別說了,我都知道。"他清楚這女人,從幾天前被恐嚇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這些情況他都看在眼底。
"若,我會負(fù)責(zé)保護(hù)你,你不用擔(dān)心。"他在床沿坐下,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眼波流轉(zhuǎn),檀口輕啟,睡衣凌亂,底下的胸脯起伏著。這是極大的誘惑。想必當(dāng)年亞當(dāng)夏娃偷嘗禁果,也是這般的心情。
"你會沒事的,對不對?"她喃喃細(xì)語,窩在他的懷里。
"你……"
"我?"她睜著無辜的雙眼看著他,眼底還有殘留的淚水。
"你在誘惑我。"他的聲音低啞,手指輕輕地劃過她的唇。
"我……我沒有。"她睜大雙眼,有些驚慌,眼底都是天真。
"沒有?"左斂賢低聲地笑了,但一會兒又倒抽了口氣。
原來,她只是無心挑逗。想著,他忽然放開她。
現(xiàn)在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吻她,因為,有些事情好難說的;她很美、很溫柔,她對他很好,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只是這時候的氣氛所影響,說不定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然而,他竟想要吻她?他詫異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再說吧!
他轉(zhuǎn)身想要離去,回房間用冷水澆醒自己。
"你要走了?"檀芷若突然喚道。
"你睡吧,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的。"他必須速速離去,以免會發(fā)生不可預(yù)測的事情。
"但是我……害怕。"她怯怯地開口:"陪我,好不好?"
聞言,左斂賢腳步稍微停頓,凝眉思索。幾秒鐘之后,他大大吐出一口氣。"好吧。"他轉(zhuǎn)身回到她身邊。
檀芷若的臉上霎時綻開了笑顏。"謝謝。"
"我睡地上。"他下了決心,今晚無論如何都不能動她。"你快睡吧,我在這里。"他哄著她。
就在檀芷若順利進(jìn)入夢境之后,左斂賢竟然看著她,發(fā)起怔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比較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那些鶯鶯燕燕實在俗氣。
夠了怕己真像一只發(fā)情的貓!
真是瘋了!他必須快點睡覺,要不然,天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