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小夢看完剪報便昏厥了,葉修女聽到房里一直發(fā)出手機的鈴聲,察覺不對勁,沖進房里,發(fā)現(xiàn)小夢的體溫燙得驚人。
她接了小夢的手機,才告訴應天齊小夢昏倒了,他便要了地址和聯(lián)絡電話,應允盡快趕過去。
那時,葉修女可沒想到,這個「盡快」是在一整天之後,這個男人竟然從紐約趕回來!
如今,小夢住院第四天了,醫(yī)生說她是因為發(fā)高燒,再加上情緒上受了刺激才會引發(fā)休克,在點滴的注射下,燒已經(jīng)退了。
「她既然醒來了,你又已經(jīng)兩天沒睡了,休息一下吧!」葉修女拉了把椅子坐到床旁邊,勸道。
「我沒問題,我身體一向強壯,一陣子沒睡不會怎么樣。而且,我想陪著她,她若再度醒來,沒見到我一定會很害怕!箲忑R一邊回話,手仍舊無限憐惜地撫摸小夢的額頭。
葉修女欣慰地笑了。「你很愛小夢吧!」
應天齊頓了一下,接著嘴角揚起深情的笑容!肝覑鬯。我之前一直不敢去想,總是害怕,怕把自己全給出去了,自己就什么都沒了!
「但你還是一聽到她昏倒就馬上趕來了,還從紐約呢!真是不簡單。你是個情感很重的孩子。 谷~修女慈祥地道。
「沒有什么,只是很自然而然的。」應天齊被修女說得有些困窘。
說真的,聽到她昏倒的那一刻,他的腦里就像有一根神經(jīng)「啪」地繃斷了,剎那間他只覺得他愿意用一切換她的笑容、換她的健康幸福!如果她有個萬一,他頓時覺得生不如死……
曾經(jīng)他怕把自己全給出去,但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給出一切,反而擁有了無限。
這種感覺是愛吧?!
自己融化在一團暖暖的光芒中,只光想著對方,自己的煩惱、自己的一切就都不再重要,所謂的「忘我」,是否就是這種舒服的感覺?
「夢夢有你這樣的人陪著她,我就放心了。」葉修女嘆道:「她的父親是中研院士,國內(nèi)數(shù)學領域的權(quán)威;母親是大學電子計算機的教授,兩個那么絕頂聰明的人,卻做出這么極端的事,真的是很可悲!」
應天齊不知該說什么,其實他對世上有那種父母并不會那么意外,如果沒有認識小夢,他可以想見,他一定也還是被父親牽著鼻子走,在感情上徹底自私,結(jié)一個沒有愛的婚姻,教出性格冷漠扭曲的小孩。
「夢夢剛來育幼院時,已經(jīng)崩潰了,才七歲的小孩,跟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一樣……」葉修女繼續(xù)回憶道。
應天齊聽著聽著:心里像有把刀在翻攪,鼻頭酸了。難怪她一直那么淡然,她是打從潛意識壓抑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不過,她究竟是堅強地活下來了!谷~修女眼角閃著淚光!脯F(xiàn)在能面對這件事,今後再也沒有事能打倒她了,感謝贊美主!
應天齊只是溫柔地俯低身子,在小夢耳畔呢喃。「今後只有好事情會發(fā)生,快快醒來……」
等她再度醒來,他有一輩子那么多分量的話要跟她講,一輩子那么多分量的愛要給她。
。
天氣雖然寒冷,天空卻非常晴朗,藍藍一片,水溶溶的。
白元夢康復出院了,精神也好了起來,因為有太多話想和葉修女聊,便又回到育幼院多住幾天。
坐在小教堂前的大樹下,應天齊穿著駝色長大衣,將白元夢包裹在自己懷中。
「天齊,那時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白元夢心滿意足地偎在應天齊懷里,感受他堅實的胸膛,暖洋洋的體溫。
「因為聽到你呼救!所以就像超人一樣,飛到你身邊來救你!箲忑R用下顎磨蹭她的頭頂,笑道。
「我有呼救嗎?」白元夢壓根忘了,一臉茫然,側(cè)著頭看向他。
應天齊滿臉驚訝!改阃玻俊
他一手夸張地撫住自己的心,比了一個中箭落馬的姿態(tài)!肝沂锹牭侥悴粩嗪爸让⒕让,所以才從紐約趕回來的耶!以後只要你拿著手機呼喊『天齊,HELP~~HELP~~』,無論我在哪里,都會立刻跑到你身邊。」
她不解地皺眉!肝乙欢ㄒ@樣喊,你才會出現(xiàn)嗎?」
「沒錯!箲忑R一邊在心底偷笑,一邊道。
白元夢感受到心里一沉!改恰F(xiàn)在你要回美國去了?」
他還沒答話,她又嘆口氣道:「能不能不要打手機,你就一直留在我身邊?我不希望你離開,我也不想跟你分手!
「好,我就留在你身邊,不去美國了。」他不逗她了,聽到她對他也是在乎的,他便覺得放棄一切都值得。
「天齊……」她恍然大悟地看著他。「老實講,你被FIRE了對不對?所以你都不需要工作了!
「勉勉強強也可以這樣說!拐_點,是他把他的父親給FIRE了。
「那……魏紫華也把你FIRE了嗎?」她推論道,小臉揚起期待的光彩。
「沒錯。我現(xiàn)在沒錢、沒工作、沒有家、單身未婚,只能全靠你了!」他促狹地道。
其實,他財產(chǎn)雖然沒以前多,但幾億元總是有的。
「沒問題,我給你靠!顾呐淖约旱募绨颍疽馑梢园杨^靠上來。
應天齊欣然把頭枕靠在她的肩上。
她感受著他的頭的重量,心里有一種膨脹的幸福感。
「接下來你還是要回到創(chuàng)星去嗎?」現(xiàn)在換應天齊有些擔心,他們堪稱百劫歸來的愛情,不會被那個惡魔妹妹破壞吧?!
「嗯!要回去,突然覺得很想念大家,想到他們,我的心會很酸!顾呐淖约盒乜凇!覆贿^,我不想再住在那里了,我想跟你一起。」
應天齊心頭一暖,雙臂用力收攏,緊緊摟了她一下。現(xiàn)在非常有主見的她,看起來很耀眼。
不知為何,過去的記憶回來之後,白元夢突然覺得可以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想法了,自己喜歡不喜歡、愛不愛,變得非常分明。
不再害怕了。
因為比起長久以來,過著溫水一樣沒有情緒起伏的生活,現(xiàn)在她第一次有了自己正熱烈活著的感動;即使會有強烈的悲傷,但那種感覺也勝過沒有感覺的麻木。
她懂她絕對不會再重蹈父母的覆轍,她是她,她是魔術(shù)師,她可以創(chuàng)造自己的命運,那種自信讓她整個人都沉穩(wěn)了下來。
「只要你愿意,我都會在你身邊!箲忑R微微一笑。「話說回來,我也有好多事想做,至少,一定要去一趟希臘;然後……你們創(chuàng)星有沒有缺人?我是個不錯的程式設計師、優(yōu)秀的經(jīng)理人、超強魅力公關喔!」
「你一個人做三份工作不會很累嗎?」白元夢訝異道。
應天齊又開始低笑,他覺得無論如何,白元夢對人情世故的遲鈍是無藥可救的了。
「你笑什么?」她非常不解,雖然他高興她也很高興。
「沒有!箲忑R轉(zhuǎn)移話題!富貏(chuàng)星的話……意思是你要住在日本嗎?」
「嗯~~」她搖搖頭。「我想住在這里。」她用手比了比地下。
「這里?」
「在這邊很愉快,我也喜歡小朋友和葉修女。那你想住在哪里?」她抬頭問道;
她有點擔心,如果他想住別的地方的話,那他們可能得好好決定決定。
「嗯……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就可以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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