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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辣睡美人 第七章

  妮妮的熱氣球飄啊飄,慢慢的在毛毛熊森林的空地里停了下來。

  這是第一次有小兔子來到毛毛熊森林,毛毛熊森林里的毛毛熊們看見妮妮都覺得好新奇,大家圍著妮妮指指點點,對妮妮的長耳朵、紅眼睛跟粉紅色的小鼻子感到不可思議。

  妮妮才是嚇了一大跳,這是它第一次看見托比之外的毛毛熊,而且還是那么多只,真叫它感到吃驚了。

  「妮妮!妮妮!」忽然有人大叫著妮妮的名字,原來是托比,自從看見妮妮搭乘熱氣球后,它拉著佩兒一路遠(yuǎn)遠(yuǎn)的追了過來,跑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累得它直喘氣。

  「托比!」看見了托比,妮妮興奮的大叫,蹦蹦跳跳的撲進(jìn)托比的懷中,覺得

  好開心,宣叫嚷著:「好想你,我好想你喔!」

  「我也好想你!雇斜壬岛艉舻男χ,突然想到--「對了,妮妮,你怎么跑來了?」

  「我?」妮妮笑咪咪的說。「我是來接你回小兔森林的。 

  --托比的難題

  「怎么了嗎?」覺得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太過迷蒙了些,黎雅然下意識的想檢查自己的外貌。

  「沒、沒什么,我在想一些事!顾厣,有幾分不自在,避開了他的目光。

  「姚姚?」他覺得有異。

  「沒事沒事,我吃東西。」沒來由地覺得心慌意亂,為免多說多錯,她阻止他追問。

  他狐疑地看著她,敏感的察覺到她有一些些的不同,卻不知是什么讓她的心境起了變化。

  「對了,你怎么打發(fā)他們的?我們同時出現(xiàn)的事,陳總他沒懷疑?」一邊吃著抄手,為求保險起見,她帶開話題。

  「當(dāng)然有懷疑!瓜肫饎倓,斯文的他只能苦笑。

  「那你是怎么打發(fā)他們?」她有些納悶,看他一派老實的斯文人模樣,應(yīng)該不可能這么快脫身。

  「我能怎么打發(fā)?」他還是只能苦笑!笇殞毜氖履氵不準(zhǔn)我說出去,我只好把一切推給巧合,強(qiáng)調(diào)我們只是住同一楝樓,全是巧合!

  巧合?一口抄手險些便在喉嚨下不去,姚芷君簡直要昏倒,只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是什么爛藉口。

  「他們信?」她甚感驚奇。

  「當(dāng)然不信。」他老實說。

  「那結(jié)果呢?」她好奇了,好奇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脫身。

  他一臉困惑。「不知道陳經(jīng)理是怎么聯(lián)想的,我正苦惱想不出理由的時候,他看著我就笑了,自顧自的下了結(jié)論,認(rèn)定我是想追求你,所以搬來跟你住在同一楝樓!


  「嘎?」她一愣,同樣不解這種結(jié)論是怎么來的。

  「他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要我好好加油,之后就走了!顾f。

  「呃……算了啦,能打發(fā)他走才是重點,其馀的,隨便他愛怎么下結(jié)論都好啦!」念頭一轉(zhuǎn),她想到--「對了,那你的貴族經(jīng)紀(jì)人呢?」

  話才講完,一陣瘋狂的門鈴聲淹沒了黎雅然的回答。

  秀氣的眉緊皺,要不是最后一口抄手正塞進(jìn)嘴里,姚芷君就要破口大罵。

  「你別氣,我想應(yīng)該是卡迪安找來了,剛剛我趁著他沒注意時跑下來,我想他是來找我的。」黎雅然攔下她出門教訓(xùn)人的沖動,在門鈴間歇聲中說道。

  「嘿,我知道你們在里面,快開門!」就像是要印證黎雅然的話,操著英文的卡迪安隔著厚實的門奮力叫喊著。

  姚芷君火大,努力吞咽下口中的食物,一把推開黎雅然的攔阻,火車頭一樣的沖向大門,霍地打開門--

  「叫叫叫,你是叫魂。窟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手爛了黏在門鈴上拔不下來嗎?按按按,你按什么按?國民禮儀你懂不懂?有哪個人是像你這樣按門鈴的?」

  想罵人時誰管要先中翻英,姚芷君氣得就是一頓痛罵,卡迪安完全是有聽沒有懂,只是很直覺的被她那聲勢驚人的氣勢給震住。

  「你……」

  「我怎樣?」姚芷君還沒罵完,但這回記得換成英文再繼續(xù)。「不就是找人嘛!你干么吵得像是在救火一樣?如果找錯人家怎么辦?!看你衣冠楚楚,像是讀過書的人,怎么?學(xué)校都教了你什么?是教你這樣騷擾民家的嗎?!」

  「米契爾他確實是在這里!」卡迪安指著她身后的人說道。

  「他在這里又怎樣?如果不是呢?如果你找錯了呢?」她不客氣再問。

  「但是我問了幫傭,她說米契爾是在這里!箍ǖ习惨豢谒酪н@一點,這訊息還是他跟幫傭比手劃腳了半天才問出來的,他怎會弄錯?

  「你的腦袋是灌了水泥了嗎?聽不懂我的意思?態(tài)度,你的態(tài)度讓人不爽,懂不懂?我家的門鈴不是裝來讓你制造噪音的,你連這一點基本禮貌都不懂嗎?」姚芷君氣得想揍他。

  「開門,我要找米契爾。」端著高傲的姿態(tài),卡迪安不想理會她。

  「誰規(guī)定我家的門一定要為你而開,我偏不開,你要怎樣?」姚芷君跟他卯上了,說什么也不愿幫他打開外門。


  「米契爾,你都看到了,這女人這么兇悍,你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卡迪安很不高興,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嘿!客氣一點,你講那是什么話?什么叫『這』女人、『那』女人的,女人是哪里不對了?尤其你當(dāng)著我的面這樣說我,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了?」姚芷君非常不滿他的語氣。

  「米契爾,你看看,你看看她的態(tài)度,你真的想追求她這樣的人?」惱怒之馀,卡迪安露出極度不贊同的神色。

  其實他剛剛就想談這個問題了,但哪曉得上個廁所出來后,談話的對象就不見人影,害他剛剛得用愚蠢的模樣,對著幫傭比手劃腳追問老半天,那股子氣都還沒消,要再加上這會兒受的氣……

  不行!這女人大大的不及格,他一定得阻止米契爾追求這個女人!

  也不管是不是遷怒,卡迪安下定了決心,看向姚芷君的目光重新點燃了斗志。

  「米契爾,我堅決反對你追求這個女人!箍ǖ习查_火。

  「笑話,他愛追求誰是他的自由,關(guān)你屁事?」姚芷君反轟回去。

  「米契爾?」卡迪安要求當(dāng)事人表態(tài)。

  「你敢挺他,就別想做我肚里孩子的爸爸!」姚芷君用中文撂話。

  前者夾帶多年合作情誼要脅,后者肚里的孩子是最大的靠山,夾在這兩大勢力下,黎雅然卻一點也沒有為難或不愉快的感覺,看著隔門相斗的兩人,他只覺得有趣,那就快忍俊不禁的神情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斗得興起的兩個人沒空注意到他……

  「別說我聽不懂的話!」卡迪安對著姚芷君低咆。

  「怎樣,你咬我?」是故意的,姚芷君用中文吠回去。

  「米契爾……」要求主持公道的憤怒低吼在看見那抹笑時轉(zhuǎn)為不可置信!改阍谛Γ俊

  「哇哩,你是在笑什么?」姚芷君同樣感到不可置信,氣不過,動手朝那明顯的笑容擰去。

  抓臉龍爪手,抓!

  她揪住他兩邊臉頰一陣揉捏,扯掉他的笑顏同時發(fā)泄一點怒氣。

  「喂喂,你做什么?」看她一雙毒手不知分寸的在黎雅然臉頰上揉捏,心疼的卡迪安在門外大叫出聲。

  「我在這邊跟人對吠,你竟然在笑?」姚芷君揪著他的臉對他重新教育。

  俊秀的臉已被捏得變形,可黎雅然仍止不住那笑意,尤其看著面前佳人那一副氣呼呼、忍不住要撲倒他、痛揍他一頓的可愛模樣,他更是想笑。

  「還笑?你還笑?」她拉扯他的臉頰,整個人幾乎是貼在他身上,就差沒雙腿纏上,像無尾熊一樣巴黏在他身上。

  怕她真撲上來,上演重心不穩(wěn)的跌倒事件,他連忙環(huán)住她的纖腰抱住她,先行穩(wěn)住兩人的重心再說。

  「小心!购懿蝗菀,在一張臉都被捏得變形的情況下,他還得提醒她注意。

  「放手!你這個瘋女人,還不快放手,會痛的!」卡迪安哇哇大叫,彷佛被捏的人是他。

  「你吠什么吠,我又不是捏你!顾T外怒斥,不過倒也真松手了,還他原來的俊雅面貌,但可沒打算放過他。「你可惡!說!為什么笑?」沒發(fā)現(xiàn)兩人相擁的姿態(tài)有多親密,她要他給個合理的解釋。

  「別氣,你現(xiàn)在不適合生氣。」白凈的面容浮現(xiàn)揉捏后的紅痕,可他毫不在意,環(huán)在她身后的大掌輕拍撫她的背,不愿她動怒。

  一經(jīng)提醒,想起此刻的特殊體質(zhì),回復(fù)理智的她連忙做深呼吸,好平息那陣火氣。

  「我也不想生氣!顾伤谎郏怨肿锼舭队^火,尤其還看得那么開心,好像她在耍猴戲似的,害她覺得自己跟人對吠的行為顯得低能。

  「別多想,我笑,只是突然有一個新發(fā)現(xiàn)!顾麥匮越忉,為了配合卡迪安還換上英文才道:「我剛剛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你跟卡迪安有些相像。」

  「誰跟他(她)相像?」有志一同的,原先對吠的兩人同時爆出抗議。

  看他們兩人一模一樣的反應(yīng),黎雅然又笑了。

  「你說清楚,誰像那個沒禮貌的自大狂了?」姚芷君開始用力做深呼吸……不行,為了寶寶著想,她不能生氣,忍住,要忍住……

  「米契爾,你怎能這樣侮辱我?我跟這個沒教養(yǎng)的女人哪里相像了?」卡迪安反應(yīng)極大,一臉受辱的樣子。
  「卡迪安,我不許你這樣說姚姚。」笑意減去,俊雅的面容一沉,黎雅然不喜歡她被這樣批評,即使對象是卡迪安,又,理由只為了斗氣也不行。

  「你怎么不想想她怎么說我的?再者我也沒說錯,你自己看看,她的教養(yǎng)在哪里?她到現(xiàn)在還不肯幫我開門……」卡迪安越想越氣,尤其看屋內(nèi)的兩人還緊挨在一起,心中更加不爽,脫口直道:「分開!你們分開,干么站那么近?」

  被他一講,姚芷君省悟到她跟黎雅然確實站得太貼近,一種作賊心虛的感覺讓她像觸電般直覺的想往旁跳開,可黎雅然非常緊張她,連忙環(huán)住她的身子不讓她做大幅度的跳動。

  又被他擁在懷中,不似方才的一無所覺,她無法自制的紅了臉。

  「你別亂亂跳,忘了你現(xiàn)在不適合做大動作嗎?」沒察覺到她的異樣,他提醒她。

  好吧,那重來。

  「沒事,我沒事。」她壓抑下那陣臊意,故作冷靜地推開他。

  卡迪安聽不懂中文,看兩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曖昧模樣,氣惱的大喊:「說什么?你們在說什么?」

  「吵死了!」姚芷君的火氣因為卡迪安的叫喊又燃燒了起來。

  當(dāng)下不管什么臊意,她使力,一把將黎雅然推、推、推,推到門邊,阻隔卡迪安的外門瞬間被開啟--不過當(dāng)然不是要請卡迪安進(jìn)屋--黎雅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推到門外,然后大門關(guān)上。

  「姚姚?」黎雅然有些錯愕。

  「別叫我,你先搞定你的看門狗再來跟我說話!乖袐D的神經(jīng)脆弱,為免自己跟瘋子一樣的跟人互吠,傷了胎兒未來的智力與行為能力,她決定隔絕一切亂源。

  「你先聽我說……」

  轟的一聲,內(nèi)門關(guān)上,黎雅然徒勞無功的對著關(guān)上的大門興嘆,體會到卡迪安被阻隔門外的滋味。

  「米契爾?」卡迪安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似他的毫無所覺,黎雅然注意到其他兩戶住家皆有人探頭探腦的在張望……也不知道方才的情況被看去了多少。

  輕嘆了口氣,黎雅然果決地下了決定--

  「回去再說!

 ???

  回到黎雅然承租的平民住處中,卡迪安原以為他能弄清楚一切,可是沒有,即使一拖拖到了傍晚,他還是沒能從黎雅然的口中挖出一字半句、能有助於他了解實際的真相。

  因為一回到那平民到不行的房子中,丟下一句他有創(chuàng)作靈感,黎雅然就躲進(jìn)房間里,只留下他跟不懂英文的幫傭婦人相對,讓卡迪安一度以為自己會氣悶而死。

  當(dāng)然有被騙的感覺,可是卡迪安更明白黎雅然創(chuàng)作的習(xí)慣……絕對安靜的創(chuàng)作空間、渾然忘我的專注、完成前不許任何人打擾……在這些前提下,卡迪安就算被滿肚子的疑問逼死也不敢打擾他。

  所幸經(jīng)過他忍耐再忍耐,在沙發(fā)上打了四、五個小時的瞌睡后,皇天不負(fù)苦心人,總算讓他等到黎雅然出關(guān)時刻……

  一聽見開門聲響,卡迪安立刻醒來,迎上步出房門的黎雅然。

  「啊!」一出房門,乍見他,黎雅然明顯愣了一下。

  畫了一下午的圖,他一時還沒法回神,三秒鐘之后,他才回想起這一日所發(fā)生的事。

  卡迪安當(dāng)然知道怎么解讀他那一瞬間的表情--經(jīng)過一下午的工作,他早忘了自己的出現(xiàn)與存在--知道自己被漠視的這么徹底,卡迪安一張臉想不綠都不行。

  「抱歉,我一下忘記了!估硖澰谙,黎雅然歉然一笑。

  卡迪安沒辦法對他生氣,很快的原諒了他!杆懔,我知道你一工作起來就是這樣,你還知道吃飯時間要出來,這已經(jīng)算不錯了!

  黎雅然很高興他的諒解,順勢的接口道:「是啊,吃飯的時間,我得為姚姚準(zhǔn)備吃的送過去,幸好沒忘了時間!

  「送飯給樓下那個女人?」卡迪安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真不敢相信!經(jīng)過一個下午,苦候的他完全被忘得一干二凈,好不容易他苦等半天的人出關(guān),但卻是為了幫那女人送飯?

  「她貪睡,如果不盯著她吃,她老是忘了要吃東西。」黎雅然溫和的解釋,說到后來,想起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像個小女孩般使著小性子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又微笑。

  儒雅的笑容沒有平日的吸引力,卡迪安只覺得刺眼!该灼鯛,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現(xiàn)在是在告訴我,你真迷戀上樓下那個女人?」

  「姚姚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估柩湃恢锌系,當(dāng)然,若他能撤下那抹帶著點傻氣的笑容,這話聽起來更具說服力。


  「有魅力的女人你又不是沒見過!箍ǖ习膊粷M。

  「可是她們都不是姚姚!估柩湃徽f得很認(rèn)真。

  「你、你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成立,卡迪安就有種想去撞墻的沖動。

  「別『這女人』、『那女人』的叫她,她有名字。」略過他的問題,黎雅然直覺皺眉,不喜歡他那種輕忽的語氣。

  「你別帶開話題,說!我沒陪著你的這一陣子,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事?」卡迪安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能發(fā)生什么事?」他的問題太籠統(tǒng),黎雅然無法回答。

  「就從這個平民的住處說起!箍ǖ习苍缦胝f這個。「你看看這里!如果讓人知道,丹頓家的人住在這樣的地方,你要我怎么對外交代?尤其還是你米契爾·丹頓,讓讀者知道你住在這種地方,你說別人會怎么想?」

  「你想太多了,不過是一個住的地方,需要什么交代?」黎雅然并不覺得住這里有什么不對!冈谂_北,這樣的公寓很平常,而且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的公寓了,你別拿這里跟英國的家相比,再說姚姚就住這里,我跟著住下,照顧她才方便!

  「你總算說了,為了她,果然是為了她!」卡迪安不滿也不懂!杆悄睦镄枰苏疹櫫?她有手有腳,罵起人來口齒伶俐,也不像智能有問題,憑什么要你照顧她?」

  「這……」顧及承諾,黎雅然歉然一笑,不自覺帶著滿足的笑容!副,理由我不能說,總之我得照顧她就是了!

  他這樣說,卡迪安更覺有異,忍不住猜測。「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她掌握,她以此要脅你,欺負(fù)你善良、好講話,賴上你、要你照顧她?」

  「你說什么?」黎雅然失笑,為這個離譜的猜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箍ǖ习踩耘f覺得自己的猜測極有道理。

  「你別亂說,姚姚是個很正直的人,才不會要什么要脅人的小手段,再說她個性很獨立,如果不是我采取主動,不讓她拒絕,她根本不想要我留下來照顧她。」說到后來,語氣忍不住有些失望。

  卡迪安越聽越覺得有鬼。

  「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不行,這一定得問清楚。

  「……」黎雅然思索,這個問題他發(fā)現(xiàn)很難回答。

  「答不出來?好,那我們換個方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愛上樓下那個兇悍的女人了?」卡迪安不愿放過這個問題。

  「她不兇悍,她只是比較堅持!辜记尚缘匾(guī)避問題,黎雅然糾正他!杆龍猿肿约赫J(rèn)定的理念,就像我說的,她跟你其實很像!

  「誰跟她相像了?」卡迪安大聲抗議。

  「或許你不覺得,可是我看你們各持己見、針鋒相對的樣子,就覺得你們很像,同樣都是不會退讓、不讓自己受委屈,我其實很羨慕你們的直來直往,不過……」頓了頓,黎雅然中肯的說道。「站在公道的立場,卡迪安,不是我偏袒誰,那時你的態(tài)度真是夠差勁的了,你有錯在先,難怪姚姚會氣你,那時我其實也很想說說你,只是她先開口了,我才沒再多說什么!

  看他一臉的不贊同,卡迪安只覺一口氣梗在喉嚨,以為自己會因此被憋死。

  「下回見面,你記得要為你的行為道歉,知道嗎?」黎雅然叮嚀。

  「除非我死!」卡迪安反應(yīng)激烈。

  「卡迪安?!」黎雅然皺眉,兩人從小一塊長大,他從沒見卡迪安像現(xiàn)在這樣蠻橫不講理過!改阍趺椿厥拢俊

  「總之我不會承認(rèn)她,我絕不會!」氣頭上,不想將氣發(fā)在他身上,卡迪安像個任性的孩子沖進(jìn)他臨時的住房后用力甩上房門。

  門外,黎雅然嘆氣。

  很多事,他知道,只是不愿點破,但也沒料到,卡迪安的反應(yīng)如此激烈。

  如今只能希望……讓時間來淡化一  切了。

  ???

  天大地大,孕婦的脾氣最大。

  拒絕黎雅然送晚餐的示好之意,長長的午睡醒來后,胡亂吃了點東西,一個人無聊沒事做的姚芷君看錄影帶看到深夜。

  很不想這樣講,可是看了兩、三支片子后,心思老無法集中的姚芷君只覺得無聊,更甚者有點搞不清楚她看半天到底看了什么。

  心煩意亂,她關(guān)了電視早早回到床上準(zhǔn)備入睡,可是難得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往常一沾上枕頭就睡著的她竟然睡不著?

  翻左、翻右,滾過來、滾過去,睡不著,她就是睡不著!

  煩躁感轉(zhuǎn)為氣憤,她猛地坐起,弄不懂自己怎會如此心煩意亂。

  是因為屋子太靜的關(guān)系嗎?

  她猜想,環(huán)顧四周,一室的寂靜無聲讓人覺得寂寥空洞,不由得想起,這一陣子只要她醒著,總會有張溫柔含笑的儒雅俊顏和她相對,用全心的包容與耐性來小心呵護(hù)她。

  那人會陪她說話、陪她吃飯、陪她看電視,溫柔又細(xì)心的提醒她小心這、小心那,在她心情好的時候陪著她笑,心情不好時說著好聽話哄她,就連她要入睡了,也總是等她睡了才會悄然離開……

  是因為這樣嗎?因為少了那個人相伴的緣故,所以睡不著?

  姚芷君因為這猜測而覺得害怕。

  真恐怖,她竟然讓一個男人入侵她生命這么徹底而不自覺,習(xí)慣果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她驚覺到不該任由這種習(xí)慣下去,努力想消除腦海中那人的身影,可越想不去想,那惱人的含笑俊顏更加分明的出現(xiàn)在腦海中,惹得她煩躁不堪,直想尖叫。

  不行!她的情緒不能激動,平靜下來……她得平靜下來……

  為了平撫情緒,也為了帶開注意力,她決定放點音樂來陶冶她與腹中孩兒的性情,可輕柔的樂音才響起,一陣饑餓感來襲,她苦笑出聲。

  「寶寶啊寶寶,等你(你)足月出世,媽媽恐怕會變成大肥豬了!姑未突出、但已有點厚實感的小腹,她自嘲的說道。

  「忍一忍吧,現(xiàn)在很晚了,明天再吃好不好?」她溫柔的跟腹中未成形的孩子打商量。

  悠揚的樂音相伴,想著腹中的孩兒,她忍不住又想到孩子的爸爸。

  「其實……爸爸他真是一個很好的人……」輕撫著腹部,她對著孩子自言自語!笇殞毑荒苷`會爸爸喔,媽媽不想想爸爸,是因為……因為爸爸他人太好、太優(yōu)秀,而這樣的他并不屬於我們……不!該說不屬於媽媽,說起來,這趟臺灣之行對他來說只是人生的一個小插曲,他總有一天會回去他的國家,回到他原來的人生軌道上,為免將來分離時放不開,所以媽媽得保護(hù)自己,不能放太多無謂的心情到這一段已經(jīng)很奇怪的關(guān)系當(dāng)中……當(dāng)然,奇怪的是整個情況,不是指你(你),媽媽跟爸爸都很期待寶寶的到來喔!」

  她微笑,在美麗的樂聲跟柔和的燈光映照下,原就美麗的容顏更是散發(fā)一種柔柔的、和藹的母性光輝,可半晌后,笑容隱去,她忍不住嘆氣。

  「你(你)還小,恐怕不能了解爸爸跟媽媽之間的奇怪關(guān)系,整件事情說起來簡單,像只是一場誤會,但實際上卻又不是那么簡單。不過相信媽媽,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就算以后沒有爸爸陪在身邊,媽媽一個人也是能好好照顧你(你)、撫養(yǎng)你(你)成人!顾龍远ǖ卣f著,可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感傷。

  「當(dāng)然,前提得是媽媽取得你(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才能那樣,現(xiàn)在爸爸跟媽媽其實跟沒關(guān)系一樣,到時誰能取得你(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是個很困難的大問題,大到媽媽現(xiàn)在都不敢多談,就怕弄壞目前跟爸爸之間的和平關(guān)系……寶寶,你(你)說,我們?nèi)齻人以后會變成怎么樣呢?」她輕喃,對未來充滿了不安。

  「媽媽當(dāng)然不想放棄你(你),可是爸爸他也是,說真的,媽媽真的不知道,等你(你)出世后,在沒人想讓步的情況下,事情要怎么解決?」這下不只是不安,她無端傷感了起來,感到極度悲傷。

  「寶寶,媽媽一點都不想跟你(你)分開,我們以后該怎么辦?」說著說著,兩行清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咕嚕嚕,殺風(fēng)景的腹嗚響起,她肚子好餓。

  「好餓……媽媽會不會餓著你(你)?」擦去眼淚,姚芷君苦笑,她發(fā)現(xiàn),懷孕后的她不但容易餓,還很耐不住餓。

  「可是夜半三更的,天氣又冷,社會治安又不好……沒錯啦,媽媽是學(xué)過柔道,可是現(xiàn)在肚子有你(你)啊,怎么可以拳打腳踢?如果傷了你(你)怎么辦?」抱著肚子,她可憐兮兮的說著,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是可憐。

  「仙仙阿姨不在,小舅舅美其名為國爭光,其實是為了打電動也跟著不在……記得,以后不能跟小舅舅那個科學(xué)怪人學(xué),知道嗎?」附帶叮嚀完,她繼續(xù)哀怨!肝覀兡缸诱媸敲,天寒地凍,北風(fēng)呼呼吹,人人都有家人疼、家人寵,只有我們母子相依為命餓肚子……」

  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下,驀地想起一首歌,她用極悲情的聲調(diào)吟唱起某知名閩南語歌曲--

  「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阮的性命不值錢……嗚嗚,我們真的好可憐,寶寶,我可憐的孩子,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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