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御堯問道。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看房間,那我以前……”
“你該不會想要住你以前所住的地方吧?家里的仆傭早在我們移民后就都遣散了,所以那里已經(jīng)很久沒住人,你要住那兒嗎?晚上的時候挺恐怖的,一片黑漆漆,你一個人沒有伴,不害怕嗎?”
“我什么時候怕黑了?我也不需要伴,一個人說不定還清靜些!
“喔?你不怕?那……”
那怎么樣?一眼看穿他的蓄意恫喝,辛彤忍住笑意。
“那我怕,我要伴!彼槻患t氣不喘的這么說,然后拉著她繼續(xù)邁步。
“你說什么?我有沒有聽錯?我實在很難相信“怕”這個字會從你李御堯嘴里說出來!毙镣室馊绱思に。
“不然呢?”他睨了她一眼,笑得有點無奈。
這狀似妥協(xié)的話,卻包含著一種寵溺的情意,讓辛彤的心頭感動莫名。
被如此優(yōu)質(zhì)男子這般專寵著,也許這輩子也夠了……
只是,就在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辛彤忽然停下腳步,原本陶醉幸福的表情也像如夢乍醒。
“這是我的房間,你……”
“我知道,所以……不可以……”她打斷他的話,看起來有點別扭。
“不可以?不可以什么?”李御堯一臉好奇地問。
“不可以,就是我不可以就這樣……就這樣跟你住,我不希望被人家說閑話!
“不可以跟我?你的意思應該是,你不能跟我住一個房間?”
她用力點點頭,他卻毫不思索的接著問:“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這樣就像是我被……”辛彤趕緊頓住。
“說啊,何必扭扭捏捏?不過……”挑挑眉,李御堯眼里有著些挑釁意味,含笑道:“這樣子不錯,我還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以前別扭的樣子了!
“我是說,我不想讓自己像被人包養(yǎng)!”她白了他一眼,賭氣似的迅速說出口。
“包養(yǎng)?就算是這樣又有什么關系?我就包你幸福又美滿!”摟過她后親了她臉頰一記,李御堯以半開玩笑的口吻道。
辛彤連忙推了他一把,表情轉為嚴肅,“別鬧了,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是這樣!
“那你希望我們的關系是怎么樣?”這回,他問得可認真了。
“我……”是怎么樣?就像臨行前紅姐一再叮嚀的嗎?
丫頭啊,豪門公子多情多金固然好,可是也代表著危機更多,感情哪天說變就變,所以你別只顧著談戀愛,一定得讓自己有個保障才行,簡單的說就是要有名分,最好是趕緊結婚然后趕緊生下孩子,這叫母以子貴,你要特別記住這一點!很多嫁入豪門的都是這樣的……
這點心眼才剛在心里醞釀,瞅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辛彤忽然有點懊惱。
是她不夠信任他,還是她太貶低自己,所以兩人的感情必須靠著一紙證書來維系?甚至還必須以孩子為“利器”?
甩甩頭,吸了口氣,辛彤道出自己想要的相處模式,“不怎么樣,就順其自然吧。只是,就像紅姐說的,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得好!
“紅姐要我們保持距離?”
“你確定要聽?”她揚起眉,語氣里帶著些警告意味。
李御堯學著她挑挑眉,奉送一個無妨的笑容,鼓勵她把話說完。
“紅姐告訴我,對野獸來說,掠食是本能,所以呢,籠子里的一頭牛,絕對比不上在草原上的一頭羊,紅姐要我別當那頭牛!
“也就是說,我是那頭野獸?”
“人類本來就是一種動物,而且男人的本質(zhì)確實是存在比較多的獸性!毙镣従彽氐溃拖裨诒硶话恪
“看來紅姐是真的教了你很多,你也很用心的學,害我都不好意思推翻她的話,所以——”李御堯頓了頓,臉上帶著一抹詭笑。
“所以怎么樣?”
“所以,依紅姐的話,既然我是男人,就該好好發(fā)揮所謂更多獸性的本質(zhì)才對,你說是不是?”他加深臉上的笑意。
辛彤正因他的話而呆愣,他已繼續(xù)領著她,來到隔壁的房間,推門而入。
“辛彤小姐,這才是你的閨房,請你鑒定一下是否合格!崩钣鶊驅λ龜[出恭迎的姿態(tài)。
至此,辛彤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一想到自己那般窮緊張,實在有夠糗。
“你剛剛怎么不早說?”
“有差別嗎?至少你擔心的并沒有發(fā)生。”他話鋒一轉,拉著她在房里四處瞧瞧,“這個房間你覺得怎么樣?我特別交代人布置的。記得以前你最喜歡粉紅色,雖然長大后喜歡的東西會改變,希望你沒有改變太多。”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小女孩了,可是那種被呵護的感動絲毫不減,一如當年懷抱著那雙新鞋子時那般。
“謝謝你。”置身在一室柔和的淡粉色系中,辛彤環(huán)視一圈后,吁口氣笑了,“你知道以前我為什么那么喜歡粉紅色嗎?”
“大部分的小女生應該都是這樣吧?”
“是嗎?只是我現(xiàn)在想想,當時自己會那么喜歡粉紅色,應該是被影響的。”
“被影響?”
“對啊。以前你家常常辦派對,那些小女孩總是穿著各式各樣的小禮服、蓬蓬裙來,那時候我就覺得她們好漂亮,有一次,我忍不住開口跟爺爺說我也想要穿洋裝,可是爺爺說,穿那個工作不方便。你知道的,家里愈忙,我就更要幫忙爺爺,所以呢,洋裝最后當然還是沒買成。不過……我曾經(jīng)偷偷穿過別人的喔。”
“偷穿別人的?”
“記得那是某個賓客的女兒不小心弄臟換下來的,我偷偷試穿了下,在鏡子前轉了又轉,幻想著自己是小公主,那一件就是粉紅色的。當時那種滿足感,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那就是虛榮心。”辛彤笑了笑,搖搖頭,“那時候實在很傻,對不對?”
一邊淡淡述說著,她一邊打開行李箱拿出衣裳,驀地,一雙強壯的臂膀將她的肩頭牢牢圈住,行李箱也不慎打翻了。
李御堯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緊緊地將她抱住,抵著她發(fā)絲的下巴輕輕磨蹭著。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盈滿心頭的疼惜和不舍,只能用一記溫暖的擁抱取代。
“你……你這樣子我怎么整理?看,都掉出來了!彼钢孛嫔⒙涞囊挛铮χ扑话。
“我來幫你!狈砰_她,李御堯陪著她蹲下身去,卻恰巧看見某個眼熟的物品。
是那雙熟悉的粉紅色童鞋。
兩人的目光不禁交會,收抬的手也瞬間停止動作,最后幾乎是同時伸出手,一把將鞋子拾起。
“你還留著?”
“嗯,這么新,丟了也可惜!毙镣鹕碜呦虼差^,將鞋子放置在床頭柜上,淡淡地應道。
“問題是已經(jīng)不能穿,就算再新,留著也沒用了!彼谒砗。
“可是……”思忖著如何回應,她沒有立刻掉頭。
“可是你舍不得丟,而且將它隨身帶著。是因為我,看到它,你就會想到我,對不對?”他的雙臂自她腰后攔抱,將臉枕在她耳畔低語。
他溫熱的氣息襲來,自耳背掀起的熱潮讓辛彤微微顫了顫,閉上眼,嘆了口氣,幾近無奈地低吟!笆,是的,你說的我都承認,可以嗎?你……一定要這樣嗎?”
“怎么樣?我怎么樣了?”李御堯將她扳過身,正視著她。
“你就是想讓我毫無保留,想看我掏心挖肺,現(xiàn)在你滿意了?可是……你呢?”她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渴盼。
“我哪能滿意?明明活生生的人就在你身邊,為什么要拿雙鞋子取代?陪著你的應該是我,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陪在你身旁!彼鹚南掳停p輕啄吻她的唇。
“你會陪在我身旁……從現(xiàn)在開始?”
“從現(xiàn)在開始!
“一直?”
“一直,永遠。”李御堯眼神溫柔,語氣卻堅決無比。
“堯……”再也無法按捺這份感動,辛彤張開雙臂摟住他。
她摟著他的頸子,他抱著她的腰肢,兩人的身軀緊緊攀附著彼此,四片磨蹭的唇也像沾了黏膠般,瞬間密不可分。
他狠狠地吸吮她的唇,當他整個霸住她的小嘴時,滑溜熾熱的舌跟著竄入,在她嘴里翻攪。
一反之前的矜持,辛彤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著,一樣熱切的吸吮著他的唇,伸出舌尖與他相纏。
他們吸吮著彼此的唇舌,在急促的呼吸與模糊的低吟聲中,展開一場教人欲罷不能的唇舌之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彤彤,你知道嗎?就是這一刻,我終于知道,這么多年來,我等待的就是這一刻,抱著你,感覺到你,擁有你。我想你,我要你……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李御堯溫存的愛語在她耳畔熱切的低回,字字句句將人醺醉。
她醉了,且愿長醉不醒。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從年幼時開始,緣續(xù)至今,辛彤所有的想望都在這一刻傾盡。
就是這一刻,抱著他,感覺到他,擁有他。
靈肉合一,交付彼此,他們眼里除了對方,天地萬物已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