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我哪有很興奮。」她完全掩不住笑,扣著門掂起腳尖逼近了他,「如果說有,那就是每天早上能這樣送你出門,讓我覺得很幸福!」
幸福,小康在他身上使用了這樣動人的形容詞。
他凝視著就在眼前的女人。她極度清澈的雙眼只望著他,黑色瞳仁里映著他的樣貌,或許從以前到現(xiàn)在……她眼里只映著他。
心正遭逢前所未有的沖擊,他失控的抬起手,往她粉嫩的臉頰上輕輕觸摸……為什么會有一個女人,用這種陶醉般的迷蒙雙眼看著自己呢?大掌一觸及她的臉龐,鄔小康立即一驚,那像是一塊烙鐵,瞬間燒融她的肌膚與心房,并沸騰了她的血液。
她不讓駱良南有退縮的機會,飛快地壓住他的大掌,任自己的粉頰在他掌心內(nèi)輕柔摩拿,依戀不已。
這一刻,時間彷佛停止,連空氣都靜止不動,剩下的只有輕闔雙眼在掌心內(nèi)眷戀的鄔小康,或是無法移開手的駱良南。
最終,是她落在掌心上的吻讓他驚醒的。
他迅速的抽回手,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那幾秒鐘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出了神,三魂七魄都竄到哪兒去了?
鄔小康錯愕的望著被抽回的溫暖大掌,顯得有點不悅,獗起了嘴。
「剛剛那個是……」
「我喜歡你!剐亩伎焯胶砜冢B思考都來不及,就沖口而出。
駱良南瞪大眼睛,他沒想到心中的猜測會在這么短時間中得到答案——而且他正在被告白!
「不是對哥哥的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顾沓鋈チ,卻還是羞澀別過頭!肝也灰愀鷦e的女人在一起,因為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只喜歡你一個人!」
說出來了!鄔小康雙拳緊緊扣著。天吶!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但是剛剛那簡單的觸碰讓她好心動,她好喜歡、好喜歡南哥哥!
一想到他心里可能有那個方苡舒,她就好難受!
「小康……」駱良南無法響應(yīng),他的心也突然跳得很快很快。
「你不必現(xiàn)在回答我,但是我要你記得這里有個愛了你十年的女人,而且我絕不輕易放手。」她把他往門外推,「你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快點!」
他就這么被推出自己家門外,那門還在面前闔上。門內(nèi)的鄔小康緊貼著門板,緩緩的滑到地板上。
她面紅耳赤的把臉埋進雙膝之間。她知道自己一向膽大、心直口快,可告白這種事情……應(yīng)該挑個更有氣氛的環(huán)境說吧?
原本她打算使出渾身解數(shù),讓南哥哥覺得她是個好女人,進而愛上她的!或是在浪漫的餐廳里跟他「暗喻」自己的心意;也可能閑聊時帶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男朋友,是因為心底早就有人……
哎呀!這么多種選擇,她為什么偏偏找了這么陽春的方式啦!鄔小康氣得跺腳,又難掩嬌羞的撫上自己的臉頰。噯,原來被喜歡的男人那樣
撫摸,感覺是那么的甜。
門外的駱良南嘆口氣。一大早腦子就接受這么多沖擊,他決定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不過他下意識的望著自己的右手,那掌心有個燙人的吻……他呆望了一會,收起拳頭,緊緊握著,像是要把那個吻收藏起來。
駱良南在美國的自家公司里,身兼董事一職,由于所學也是土木工程,因此對于自家產(chǎn)業(yè)有所裨益,也正因為是真材實料,才讓他溫文的外型不至于給人草包公子的感覺,下屬們也愿意效命。
事實上,別看他一臉文藝王子的形象,當投入工作時,他就彷佛變了個人。
許多新人都被電得非常慘,后來誰也不敢造次。
「Larry!」秘書Apple敲了門,把早上該送的咖啡端進,「Susana又請假了!
「咦?」駱良南愣了一下。她還沒好嗎?「有沒有說怎么了?」
「一樣,身體不適,在家休息!笰pple很無奈,因為上司請了一個沒什么幫助的助理秘書。
「好,我知道了。」駱良南這才趕緊拿起電話。他怎么把Susana忘得一乾二凈了!
明知道她昨天身子不舒服,也記得她發(fā)白的臉色,怎么一遇上小康,他就把她給疏忽了?
早上甚至忘記給她一通電話,問問她今天如何?他好歹是人家的男朋友啊……
他垂下眼眸,想起鄔小康今晨那亮麗逼人的神色。原來當一個女人認真的訴說愛意時,會這么的讓人心動。
小康喜歡他,他聽著她的告白,是怎么樣的想法?
「Hello?」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聲音。
「susana!」他趕緊回神,「妳還好嗎?還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沒關(guān)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狗杰邮婵攘撕脦茁,「不就是天氣冷,心臟不舒服……對不起,我真沒用,都幫不上你!顾撬闹砻貢敵跻驗槊貢鳤pple忙不過來,所以才再應(yīng)征一位幫手,不過這不是他們初次見面,早在大學時期,她就已經(jīng)是學校里有名的東方美人,跟他有過幾面之緣。
那種楚楚可憐的容貌,任誰都想要保護她,加上言談之中又不失風趣幽默,面試官給她的評價極高,雖然,她現(xiàn)在還有論文要完成,不過并沒有學分課程要修,所以公司便錄用了她。
只是這個助理秘書真的沒幫上什么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還請過一整個星期,結(jié)果非但沒人責備她,光看著她那精致脆弱的容顏,每個男人全都折服在她的柔美笑容下。
這之中也包括他自己,他十分擔心這個脆弱的助理秘書不能勝任工作,但是她卻又極其溫柔細心,自從一次偶然送她回家后,他便開始接送她上下班,接著算是展開追求……除了鮮花、禮物外,還吃過幾次飯,幾天前正式開口要交往。
只是才交往兩天,小康就跑來了。
「妳別這么說,好好休息,我下班后再過去找妳。」不行,把小康一個人丟在家里好嗎?
「真的?你要過來?」她的聲音有些欣喜,「你要吃什么嗎?我再……」
「不了,沒關(guān)系,我再買去!瓜荣I給Susana,再趕回家應(yīng)該來得及。
「嗯,謝謝!闺娫捘嵌说穆曇籼鹛鸬摹!附裉焱砩鲜谴舐(lián)盟球賽,你買泰國菜來好了,我們一起看轉(zhuǎn)播!
「啊……對啊,轉(zhuǎn)播!」他是紅襪隊迷,對于球賽轉(zhuǎn)播是不會錯過的!覆贿^我不能放小康一個人在家,我買晚餐過去給妳就好。」
「……鄔小康?」方苡舒的聲音瞬間頓了頓,「嗯,對呴,對不起,我怎么忘記你那邊有客人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放心讓她一個人。」
「沒的事!我了解,她對你是很重要的『妹妹』嘛!」她強調(diào)了后頭兩個字,「難得到美國來,當然得陪陪她。」
「妳能諒解就好……好了,別說話了,快點去休息。」駱良南溫聲的叮嚀著。
「好,我愛你!
「嗯,我……」也愛妳。這幾個該流暢的字眼卻突然梗在喉嚨間,出不了聲,「再見!
方苡舒掛上電話,她站在廚房邊,手里正拿著一杯紅酒。硬忍了好幾秒鐘,她終于忍不住的走向流理臺,狠狠的把杯子往里頭砸!「不放心?要陪那個死孤兒?」她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搞什么?我是個有心臟病的女人耶,又是你女朋友,再怎樣也應(yīng)該顧我吧?」
氣死她了!方苡舒回身,一腳把桌邊的椅子給踹倒在地,一路摔著所有她看得見的東西。
她費了多少心血才進入天成公司,好不容易才引起駱良南的注意,費盡心思制造獨處的機會,讓他接送她上下班、進而提出交往……
結(jié)果,才兩天!兩天而已就殺出一個程咬金!
而且這個程咬金她聞所未聞,若不是對方突然說要到美國來,Larry根本沒想過要提起那間育幼院和那個死孤兒的事!
Larry心腸本來就很軟,極富同情心,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么容易把他釣上手,但是那個烏什么的更厲害,十幾年前,她才十歲耶,就懂得利用他的善良,騙他認養(yǎng)。
而且負責到高中畢業(yè)也就算了,居然連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供應(yīng)的,這哪是認養(yǎng)?是養(yǎng)情婦吧?哪有人在認養(yǎng)的孤兒上花這么多錢的!而且聯(lián)系密切,密切到原來Larry每天固定的「不許打攪時段」,就是為了要跟那只烏鴉視訊!
她簡直不敢相信,以為手到擒來的獵物,原來早有人虎視耽耽。
遠遠的就算了,構(gòu)不成威脅,現(xiàn)在她跑到這里來是怎樣?昨天才夸張,讓Larry摟著,說著她聽也聽不懂的話,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說:「希望他把她當女人看!」
Larry不是蠢,只是單純,或許他一時無法理解像妹妹的人怎會說出那樣的話,但是她方苡舒是個成熟的女人,一聽就知道那只烏鴉在向她宣戰(zhàn)!
烏鴉也敢喜歡王子?不瞧瞧自己的樣子,爛泥里打滾的孤兒,論氣質(zhì)沒氣質(zhì)、論美貌沒美貌,就連家世都比她差,最重要的是,她才是那惹人心疼的病美人!
雖然她先天性的心臟病其實輕微到完全不影響生活,加上多年來鍛煉身體,早就健康得跟正常人沒兩樣,可是楚楚可憐的美女最能吸引男人,她善用這招,就希望可以釣到一個金龜婿。
Larry是不二選擇,好看、多金、溫柔、善良加上好掌控,誰不要這種男人!
哼,那只烏鴉,休想把Larry從她手中給搶走!再說,只要是人都會同情弱者,更別提她們兩個相比,Larry當然會選擇保護脆弱的玻璃娃娃。想把她這個正牌女友扳倒,跟斗由平閔甜甜蜜蜜是吧?方苡舒勾起一抹笑。想得美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