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之后,金承風(fēng)才開口問她,「要假裝一切都沒發(fā)生嗎?」他的臉色很陰沉,聲音很冰冷。
「怎么可能?」她腦袋昏沉沉的,已分不清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發(fā)生過的事要怎么假裝沒發(fā)生過?又不是寫錯字,可以擦得掉!
記憶如果能像計算機數(shù)據(jù)那樣,可以刪個精光就好了。
金承風(fēng)凝視著她,像是在隱忍什么,喉結(jié)滾動了下。
愛慕他的女人何其多,偏偏他愛上的這個特別難搞定?
他不會像李正宇那樣,為了其他而丟下她,一旦抓住她的手,他就會牢牢的緊握住不放。
「我會等!顾麨樗瞪习踩珟,俯身在她耳旁說了這句話。
愛情就像汽球,放手了就不再是你的了。
顏如意下意識別過臉,心虛加上太多復(fù)雜難解的情緒,令她無法直視他。
「等什么?」頭痛得猶如刀在戳,她揉著額際,緩緩的閉上了眼。
看得出她很不舒服,金承風(fēng)格開她的手,溫柔的替她按揉著。
「我會等你!顾铄涞暮陧辉傺陲椙楦械目粗。
「會等多久?」她舒服的呢喃了聲,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備受呵護令人安心的感覺。
她真的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我會一直等你。」他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人。
他會等她,因為她是他這輩子最想等待的人。
兩人的世界里,需要的不是追趕,也不是超越,而是愿意調(diào)整彼此的步伐,攜手一起走下去。
「好!顾裏o意識應(yīng)了聲,陷入昏睡狀態(tài)中。
愛情最怕不敢開始,但開始永遠都不嫌晚。
她或許曾經(jīng)愛錯,也或許曾經(jīng)錯過,但這一次,她沒忘記身邊的那一個才是對的選擇。
喝太多酒,隔天一早醒來,顏如意有點宿醉。
「噢……」她頭痛的坐在床邊呻/吟,不是很想去上班。
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間,看見金承風(fēng)在廚房忙碌,她很自然的朝他走了過去。
「給我蜂蜜水。」拉開座椅,她坐了下來,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早餐了。
一懷新鮮的果汁,一條酥脆的培根,一條美式香腸,一片炭烤蜂蜜火腿,兩個煎蛋以及烤吐司和美式松餅。
肚子餓扁了,她抓起烤吐司就吃。
「昨天……是你去接我回來的嗎?」她有一點點的印象,好像是玉欣打電話叫他來的。
「不是我去接你的話,喝醉酒的你是怎么回來的?」他今天心情不錯,不再擺著一張冷酷的臉給她看。
「說的也對!菇舆^蜂蜜水,她記得他有問她一些問題,「那個……你……」
「想問什么?」他看了她一眼,在她對面坐下。
「我……」她有點難以啟齒,不曉得該如何問才好,「咋天我有沒有,有沒有……」
「有沒有什么?」他睞她一眼,垂眸吃著早餐。
「呃……」她尷尬的喝光蜂蜜水,不自在的摸了摸頭發(fā),「我……有沒有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她依稀記得,又不太記得。
「什么叫不該說的話?」金承風(fēng)繼續(xù)吃著早餐,頭抬也沒抬的反問她。
「就是……」她有答應(yīng)他什么嗎?好像有給出承諾,但她卻想不起來。
「是什么?會造成誤會的話?」她支吾老半天,還是說不出來,他索性替她講了。
「真的有?」她兩眼大睜,差點噎到。
「你想不起來?」他抬頭看她,一雙黑眸深邃得彷佛能透視人心,光是凝視便帶給人相當(dāng)大的壓迫感。
「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顾A眉蹙額,仔細(xì)想了一下,依然想不起來,「是不是……什么等待的話?」
她跟心亞相反,心亞容易醉,但會記得一切,她不容易醉,卻會忘光所有事。
「我有給你承諾嗎?」迎上他莫測高深的目光,她確定昨天一定說了不該說的話。
「是什么?」
「我不會告訴你!顾约合,想得起來是最好,想不起來也無所謂。
「應(yīng)該……不會很重要吧?」她有點忐忑不安,總覺得好像是一生的承諾,她快被嚇出一身冷汗來了。
「重要與否要看個人的認(rèn)定!顾那椴皇苡绊懙某灾绮、喝著果汁。
「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嗎?」她邊吃松餅,邊偷瞧他,愈瞧愈覺得很可疑,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隱約曉得和昨天的事脫不了關(guān)系。
「我要出門了,你要吃到什么時候?」他吃飽了,等著收拾桌面清洗餐具。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了!挂皇擒囎記]開回來,她才不想搭他的便車去上班。
沒見過比他更有原則的人了,簡直比時鐘還準(zhǔn)時,一定要提早一個小時進辦公室,晚個幾分鐘都不行。
吃完早餐,金承風(fēng)先載她去開車,又去順路買了四杯咖啡,由于浪費了一點時間,顏如意到公司的時候還沒看見他。
「如意!勾蚵犃私鼉蓚月,何曉薇終于靠關(guān)系找到她了。
在公司門前被叫住,顏如意一點都不訝異見到她,畢竟自己在幸福室內(nèi)設(shè)計公司工作的消息早在業(yè)界傳開了。
「有事嗎?」這時候才找到她,倒是挺懷疑她的消息管道似乎不太靈通。
「你在這上班?」何曉薇狗眼著人低,滿臉的輕蔑,聲音充滿鄙夷,完全瞧不起位于巷弄的小公司/
如意也未免太糟蹋自己了吧!居然窩在這種沒前途又沒「錢」途的地方?有必要如此自毀前程嗎?
何曉薇匪夷所思的望著她,懷疑她腦筋秀逗了。
「廢話少說,我很忙,沒空陪你在這閑聊!构居幸蝗硕咽乱幚恚伻缫庖煺f出來意。
要不是有求于表姊,她根本連踏都不會踏到這里來,這里的商業(yè)圈不僅規(guī)模小且混雜,既粗俗又低級,她實在有點待不下去了。
「你知道我被調(diào)到乳品事業(yè)部了嗎?」面對顏如意,何曉薇非但一點羞恥心也沒有,甚至還目中無人的瞪她。
「知道!孤犘膩喺f了,她被降為一般職員。
「你知道最好!最近幾天公司會派人過來,要求你配合調(diào)查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购螘赞辈皇堑吐曄職獾脑诎萃兴,而是趾高氣揚的在命令她。
倘若再被公司發(fā)現(xiàn)她聯(lián)合外人陷害如意,她著實擔(dān)心自己真的會連小職員都不能當(dāng)了。
能在天下集團任職是一件多么風(fēng)光的事,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留下來。
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如意心須攬下所有的過錯。
「你真的要我一肩扛起莫須有的罪名?」顏如意難以置信一個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簡直不要臉了。
「為什么不行?」嬌生慣養(yǎng)的何曉薇被寵壞了,做錯事非但不低頭認(rèn)錯,反倒盛氣凌人的在指責(zé)她不肯伸出援手。
「我為什么要替你背黑鍋?自己做錯事就要自己承擔(dān),你心須自己扛起所有的責(zé)任!」自己還想在商業(yè)界生存,不會再任她予取予求了。
踢到鐵板讓何曉薇快氣炸了。
「你別不識好歹!」給她釘子碰?她不會善罷罷休的!
「回去吧!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再幫你,你要自己學(xué)著去面對!诡伻缫庋员M于此。
「你真的不幫我?」拉下臉來求她還被拒絕,不堪受辱何曉薇眥目欲裂的瞪她,一副恨不得能殺掉她的模樣,面目猙獰得可怕。
她對她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顏如意掉頭走人。
「你--」何曉薇抓狂了,沖上前拉住她,揚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被扳過身的顏如意沒料到她會動手打人,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手揚起,就在要落下之際,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你憑什么打人?」金承風(fēng)正言厲色的斥喝她,并用力一把甩開她的手。
何曉薇踉蹌的后退了好幾步才止住,錯愕的摸著被抓疼的手肘。
「你……」沒人敢這樣對她!她怒不可遏,「你是誰?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干涉!」
金承風(fēng)橫在兩人中間,保護意味十分明顯,他不容許她傷害顏如意一根寒毛。
「很抱歉,她是我的員工,我無法坐視不管!顾焐泄刹慌臍鈩荩馐钦局隳軒Ыo人莫大的壓迫感。
英俊高大的帥哥人人愛,何曉薇自然也不例外。
被他這一阻止,她才稍微恢復(fù)理智,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擺出最優(yōu)雅的姿態(tài)來。
「對不起,我大概是氣瘋了,我平常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自找臺階下,亡羊補牢的只為了給他好印象。
被金承風(fēng)擋在背后的顏如意嗤之以鼻的輕哼一聲。
「最好是!顾虏鄣墓緡佒。
他聽見了,附和的輕勾嘴角嘲諷的冷笑著。
「您好,我叫何曉薇,是顏如意的表妹,目前在天下集團任職。」她禮貌性的伸出手,「很高興認(rèn)識你!
金承風(fēng)冷淡的掃了她一眼,站著不動,態(tài)度相當(dāng)冷漠。
手僵在半空中,何曉薇尷尬極了。
「你有名片嗎?」她面子有些掛不住的放下了手。
雖然他有點難以親近,又不可原諒的使她出糗,但她還是想認(rèn)識他。
不可否認(rèn),她被他完美的外表給吸引住目光了。
她喜歡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而他正好符合她的條件,衣著品味也不錯,唯一可惜的是他不多金,少了雄厚的資產(chǎn)襯托,他出色又迷人的魅力硬生生的被破壞掉了大半。
「沒有!顾芙^給她,擺明要她別自討沒趣。
被打槍何曉薇也無所謂的聳聳肩。
「那就……算了!顾膊幻銖姡改愕臈l件并不符合我的需求!
言下之意,她會放棄他的原因無他,她首要的條件是有錢,而他正好缺少這一項。
現(xiàn)實總是充滿殘酷與遺憾,萬分可惜的看了他一眼,再悻悻然的瞪了顏如意一眼,最后何曉薇才拂袖離去。
「沒眼光!」顏如意下意識嘀咕一聲。
「你就有?」金承風(fēng)輕佻眉,微勾唇反諷的看著她。
顏如意怔愣了下。
這叫什么?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有比被自己反將一軍更白癡的人嗎?大概只有她一個人了。
「當(dāng)然……有」她被迫要承認(rèn),否則豈不表示她識人不清,沒挑老板的眼光,也沒挑事業(yè)伙伴的眼光?
「是嗎?」他睨著她的眼神充滿懷疑,有眼光的話會漠視他的心意,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立刻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那根本是兩碼子的事,不能混為一談。
「你不相信?」她裝胡涂,技巧性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不然這陣子公司的生意怎會蒸蒸日上?業(yè)績又怎會屢創(chuàng)新高?不就代表我很有眼光,選對了公司跟對了老板?」
「那不都是你的功勞?」轉(zhuǎn)移話題?不過這點他倒是不吝嗇夸獎她。
「你知道就好!顾粋人身兼數(shù)職,既是業(yè)務(wù)、營銷、公關(guān)、財務(wù),也是決策高層,簡直比他還像是公司的老板。
「對了,我有消息管道指出,南部某集團名下的博物館近期會公開空間規(guī)劃設(shè)計招標(biāo),你要參加嗎?」
她案子愈接愈大,不再局限于一般家庭式,循序漸進的將觸角延伸至上市上柜公司董座私人招待所,繼而是頗具規(guī)模的飯店、百貨公司,目前計劃連大工程都不放過。
「你的人脈還真廣。」金承風(fēng)勾唇道,佩服得五體投地,連這種商業(yè)機密都能獲得,她在業(yè)界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他們預(yù)計在下周大要舉辦一場公開說明會,假如你有意愿要參加投稿競標(biāo),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就必須要收集相關(guān)的情報數(shù)據(jù)!诡伻缫獠辉诤踹@個工程會讓公司賺到多少錢,她在乎的是這個工程會對公司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力。
能不能一戰(zhàn)成名,就要看他的實力了。
而她對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