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走向她時,一旁突然竄出兩名手拿棍棒的男子,見他們舉高棍子就要往她頭上打去,他驚懼大喊,“靜秋,小心!”
聽到警告,喬靜秋一轉(zhuǎn)身,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yīng),江浩鎮(zhèn)已經(jīng)沖向她,將她擁入懷中,接著她聽到悶哼聲和呼痛的聲音,待她回過神時,只見那兩個男人已經(jīng)一溜煙地逃走了。
“沒事吧?”
自他懷中抬頭,對上他擔憂的眼眸,她搖了搖頭,“沒事!边@個懷抱很溫暖,只可惜不能待太久。
江浩鎮(zhèn)吁了口氣,“幸好!”
喬靜秋推開他后,退后一步,與他保持距離,“你沒受傷吧?”
江浩鎮(zhèn)張口欲言,一道高大的身影急速來到他身邊,看清對方是誰,他只好退后一步,沒辦法,誰教尹天曄現(xiàn)在還是她的男朋友。
尹天曄擔心地問道:“靜秋,你沒事吧?”
他過去買杯咖啡就見到她被攻擊,但因為距離太遠,他趕不及過來救她。
勉強道扯動唇角,喬靜秋刻意淡然地道:“沒事。”
尹天曄還是不放心,仔細檢查一番,確定她沒有外傷,吁了口氣后,他側(cè)身看向他非常不想看到的男人,“謝謝。”不管怎么樣,君子風度不能少。
“不客氣!苯奇(zhèn)只能這么回應(yīng)。
喬靜秋打量了江浩鎮(zhèn)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的身手很好,現(xiàn)在有工作嗎?”
她住在育幼院時,兩人聊天的時候他曾提過他學(xué)過防身術(shù)。
江浩鎮(zhèn)濃眉一挑,“你要請我嗎?”
她點頭,“我想請你當我的保鏢,二十四小時。”
尹天曄馬上開口,“不可以!”
喬靜秋握住尹天曄的手,目光仍望著江浩鎮(zhèn),“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知道她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這種親密的舉動,現(xiàn)今會這么做,想必她的解釋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思及此,他只能尊重她此刻的決定。
“我知道了!
看她握著尹天曄的手,江浩鎮(zhèn)覺得非常刺眼,他深吸口氣,皮笑肉不笑地道:“好!
喬靜秋又問道:“下午有空嗎?”
“有。”江浩鎮(zhèn)回道!拔妩c帶著你的行李來公司報到!
江浩鎮(zhèn)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等江浩鎮(zhèn)一離開,尹天曄劈頭就問:“為什么要雇用他?”
但自從知道她失蹤的那段日子是和江浩鎮(zhèn)在一起,他的心就其名感到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敏感,總覺得她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他。
喬靜秋望著一臉憂慮的他,心中忍不住想為他精湛的演戲細胞拍手,如果不是知道他要害她,到現(xiàn)在她還會感動他的關(guān)懷。
她暗吸口氣,說道:“天曄,其實有件重我一直瞞著你,自從我回來后,像今天這種意外發(fā)生過不只一次!
尹天曄瞇起眼,難道葉晶不理會他的指示,背著他傷害喬靜秋?那個女人已經(jīng)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怎么安撫都沒用,這幾日他被她的多疑搞得很頭痛。
雖然他懷疑的情緒只在眼中一閃而過,但是喬靜秋捕捉到了,她彎起嘴角,“我覺得他應(yīng)該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你也可以從公司的保全里面挑選,何必找個外人?”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但是我懷疑公司里有內(nèi)奸,要不然這些人怎么會知道我的行蹤偷襲我?”她又再拋出一個餌。
“可是……”
喬靜秋打斷他的話,用上司的口吻說道:“天曄,尊重我的判斷!
她都這么說了,尹天曄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他想著晚一點得去找葉晶,跟她好好談?wù),要她別壞了計劃。
江浩鎮(zhèn)準時五點來到天地建設(shè),這一次保全不但沒有攔他,還有一名秘書客氣地領(lǐng)著他到喬靜秋的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他正好看到喬靜秋在向兩名下屬交代事情,她那認真嚴肅的態(tài)度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若不是曾見過她真性情的一面,他一定不敢踏出接近她的第一步。
喬靜秋交代完,等兩名下屬離開后,她才拿了隨身東西對著江浩鎮(zhèn)說道:“跟我來!
江浩鎮(zhèn)跟著她來到地下停車場,在她的車子旁停下。
她打開車門鎖后,將鑰匙交給他,“第一件事,載我回去。”她打開車門,坐到后座。
他遵照她的指示,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喬靜秋帶他回住處,介紹屋里的格局后,在一間客房前停下來,“以后你就住這一間!
江浩鎮(zhèn)瞪大眼,呆呆地看著她。
她好笑地道:“我不是說了嗎?我要的是二十四小時的保鏢。”
“你要我跟你住在一起?”
“不愿意?你現(xiàn)在放手還來得及。”這是她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讓他遠離危險。
江浩鎮(zhèn)搖搖頭,“我說過我不會放手的。”
喬靜秋微微一笑,“尹天曄是一個心思慎密的人,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他都有辦法找到線索,所以面對他的時候你要小心再小心!
“我知道。”
“他一定會派人調(diào)查我在育愛的情形,除了你,沒有人知道我那時就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記憶了。”除非江浩鎮(zhèn)說溜嘴,要不然尹天曄怎么查,頂多江浩鎮(zhèn)明白她的意思,幸好當初他沒告訴陳巧慧他們她已經(jīng)想起了一些事,“我是要保護你,不是要扯你后腿。”
瞧他一副“你就不能相信我”的表情,喬靜秋的笑容忍不住又擴大幾分,“你先休息!
他搖頭,放下行李后問道:“你餓不餓?”
“有一點,但是冰箱里沒什么東西。”
“我看看!苯奇(zhèn)來到廚房,打開冰箱,差點沒暈倒,“除了牛奶,其它都是微波食品,你不是很有錢嗎?”
干么這樣虐待自己?
“方便嘛!眴天o秋回答得理所當然。
他無奈搖頭,“我去買些食材回來!
她點點頭,在他要轉(zhuǎn)身離去前,她抓住他的手。
他一臉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她揚起一抹淺笑,“小心點!
江浩鎮(zhèn)微笑點頭。
“還有,謝謝你!辈豢煞裾J她真的很感動,在她最需要支特的時候,他愿意走向她,抓住她的手,給她依靠。
她認認真誠的讓他的心不自覺跳快了幾拍,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他連忙別過頭,故作鎮(zhèn)定地道:“沒什么!
是她的錯覺嗎?怎么好像看到他的臉有些泛紅?喬靜秋正想要問他怎么了,卻見他急急忙忙抽回手離開,她再也忍不住笑開了,他也太容晚害羞了,真可愛。
過了一個小時,江浩鎮(zhèn)回到喬靜秋的住處。
本來他想早一點回來的,但是一走出大樓大門,他就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他,他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后來證明不是,看來往后在外面都要學(xué)喬靜秋那樣子,無時無刻都戴著面具。
只要一想到她的生活過得這么累,他就好心疼。
整理好食材,他煮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去到她房間前,敲了幾下門板,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yīng),他遲疑了一下,握上門把,訝異的發(fā)現(xiàn)門并沒有上鎖,他逕自打開推門而入。
走近床邊,他正要叫她,卻見她睡得很熟,才幾天的時間,她的下巴變尖了,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也不像在育愛時充滿活力,除了疲憊外,還充滿戒備,可想而知她每天都過得很緊繃。
也是,她的敵人就在身邊,還是這么親近的人,稍不留意就有可能發(fā)生意外,而他,沒有力量可以幫助她,只能夠陪在她身邊照顧她、保護她。
江浩鎮(zhèn)情不自禁伸出手,憐惜地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頰,目光逐漸變得深沉。
睡夢中的喬靜秋突然感覺到臉頰一陣瘙癢,不討厭,相反的有一種被疼惜的感覺,她緩緩張開眼睛,對上一雙熾熱的眸子,心頭一陣激顫,嘴角往上一彎,有他守候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收回手,江浩鎮(zhèn)微微一笑,“該起來了!
喬靜秋點點頭,下了床,離開臥室,走到廚房。
他為她拉開椅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他沒有你家的鑰匙吧?”他擔心尹天曄會突然闖進來。
“沒有,就算有,他也不敢直接闖進來!
她太了解尹天曄了,他所有動作都只會在臺面下進行,表面上他會維持良好的君子風度,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當年她就是被他的耐心等待所感動。
見她動也不動,江浩鎮(zhèn)覺得奇怪,“怎么了?”
“懶得動!彼f得理所當然。
江浩鎮(zhèn)無奈地搖搖頭,坐到她身邊,喂她吃飯。
他專注的表情令她更想逗他,在吃完最后一口飯后,她板著臉問:“你很無奈?”
“不敢!庇植皇歉旖枘懥,更何況能這樣喂她吃飽,他求之不得。
“真的?”她挑起眉,一副質(zhì)疑的模樣。
他點點頭,“是的,你是女王,遇見你,我只能萬歲萬歲萬萬歲。”
喬靜秋開心地笑了,他真的好可愛。
江浩鎮(zhèn)登時明白她是在逗他,很想跟她抗議,但見她笑得如此開心,嘴角不由得跟著往上揚!澳阈κ裁矗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從她臉上離開,他真心地道:“你這樣笑起來很漂亮!
只要能夠看到她這樣敞開心胸的笑容,就算被她捉弄,他也心甘情愿。
專注的眼神、認真的語氣,令她心跳得好快,跟尹天曄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不曾這樣過,她強力壓下胸中莫名的慌亂情緒,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笑的樣子很丑?”
喬靜秋本想再逗他,但看他把她的每一句話都當真,她要是再繼續(xù)欺負他,似乎就嫌過分了,于是她臉色一斂,提起另一個完全不相干的話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告訴我?例如……他們的事!毕肫鹪邴湲攧跁r他抱著她不讓她看向窗外,他一定在那之前就知道些什么了。
江浩鎮(zhèn)想了幾秒,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實說道:“開始只是懷疑,真正去調(diào)查是知道你會作惡夢之后。”
“為什么不告訴我?”
“一來我擔心你無法接受,二來這是你的私事,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在失憶前就知道他們的事,不過話說回來,你剛回來就又差點被車撞,原本我懷疑是他們想害你,可是我后來仔細想想,那場意外應(yīng)該是你一手導(dǎo)演的,對嗎?”
否則哪有那么剛好,她要回天地建設(shè)就發(fā)生意外,還是在自家公司大門前,分明是要做給有心人士看的。
喬靜秋驚奇地揚起嘴角,“你是怎么發(fā)視的?”看來他也不笨嘛。
果然!江浩鎮(zhèn)不贊同地皺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表哥會保護我的,而且我現(xiàn)在也好好的!辈焕頃牡裳,她又道:“不這么做的話,怎么解釋我那幾個月不出現(xiàn)的原因?既然失去一次記憶,那再失去第二次也不是不可以!迸c其對尹天曄說謊,倒不如來個失憶一招,免得謊說得越多,破綻也越多。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但他還是覺得太危險了,“在公園那兩個人攻擊你的人,該不會也是你指使的吧?”
“對。”她爽快地承認,反正她本來就沒打算要瞞他。
江浩鎮(zhèn)臉色驟變,眼底迅速凝聚驚人的火氣,“喬靜秋!”
喬靜秋才不怕,她敢說他只會把手高高的舉起,接著輕輕的放下,然后哀求她別再做危險的事。
她淡定地道:“我想現(xiàn)在尹天曄定會認為葉晶是因為嫉妒才會想方設(shè)法要害我,我要他們互相猜疑、爭吵,這樣我才有機可乘!
江浩鎮(zhèn)咋舌不已,“果然最毒婦人心!
喬靜秋笑得好溫柔,“所以你最好不要劈腿!
“我絕對不會背叛你。”他回得斬釘截鐵。
“話別說得太早!彼郧耙矝]想過尹天曄會劈腿,而且對象還是她的好朋友、好助手。
“我對自己很有信心。”他是抱著絕不放手的心情來找她的。
“是嗎?”挑起眉頭,她一臉質(zhì)疑。
江浩鎮(zhèn)沒有生氣,反倒露出大大的笑容,“給我時間證明!
喬靜秋也跟著漾開甜笑,“現(xiàn)在不就給你機會了?”
他心頭一動,有些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謝謝你!
她一愣,有必要這么感激涕零嗎?真是敗給他了,但也就是他這般單純傻氣的模樣,才能敲開她緊閉的心房,這可是連尹天嘩都做不到的呢。
“單細胞!
“我是你專屬的單細胞!
“喲,傻氣的人也會說情話?”她勾起唇一笑,他這話還挺中聽的。
他卻不以為然,“只是把心里面的感覺說出來而已!备揪筒皇乔樵挕
“那練習說我愛你這句情話如何?”她很想聽聽。
江浩鎮(zhèn)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見到她淘氣的笑容,頓時明白她又再逗他了,“你現(xiàn)在該做的是養(yǎng)足精神,免得被尹天曄捉到把柄,這邊我收拾就好!
沒跟他客氣,喬靜秋起身回房。
和一個對她了解甚深的敵人對戰(zhàn),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確需要足夠的體力才行,不過現(xiàn)在有江浩鎮(zhèn)在身邊,她的壓力應(yīng)該可以減輕很多,雖然很過分,但不得不說,經(jīng)常逗逗他,可以讓她的心情變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