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紀增長,冉影倩漸漸明白當時很多事情都先錯了第一步,接著就演變到無法控制。
尹耀宇離開尹家,在和她爭吵過后的一星期,突然消失無蹤,音訊全無,還引起一場混亂,她則完全被排除在外,尹國泉從沒承認過她這個媳婦,爺爺在越演越烈的家族紛爭下,心力交瘁。
他們最后選擇沉默,尹耀宇變成禁忌,商場上的人也認定他是逃兵。
冉影倩沒有任何理由繼續(xù)留在尹家,在征求尹眾明的同意后,便搬到市區(qū)與母親同住,歡迎尹眾明偶爾來分享家庭聚會溫暖。
從尹眾明口中,冉影倩得知尹耀宇改姓,棄尹姓沈,從母姓,他力求擺脫尹家光環(huán)。他老人家不說,其實對這個長孫仍是關心,所以才會不停打聽,甚至明白他加入“雷集團”,代號光,總司監(jiān)察。
從沒沒無聞到一人之下,他經過很多考驗,可是他一心只想奮斗向前,忘記停下腳步回頭,也漸漸忘記她。
遺忘也是應該,畢竟她沒盡到任何身為妻子應盡的義務,沒有成為他背后偉大的女人,當然也不值得記憶。
十年了,她二十七,他應該也三十五了。
“冉醫(yī)生,門診時間快到了,你要不要先進看診室準備?”護士探頭進來詢問。
“再五分鐘就過去。你告訴Miss鐘,如果今天崔太太不決定要不要引產,基于安全考量,我不再排時間給她!
十年了,她已經從懵懂到練達,一切事情也該有個結束。
冉影倩拿出筆,在行事歷上寫著──
十一月十七日,尹耀宇回臺
原因:探查生化研究室成立與否。
他們應該見面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冉影倩捉起聽診器,尾隨在護士身后,疾步朝急診室走去。
“她懷孕幾周了?”
“預估應該超過十二周!
“該死!難道給她藥的醫(yī)生不知道超過十三周應該要用真空引產,她可能遭受細菌感染,通知手術室準備,知道她是什么血型嗎?”
“她說O型。”
“通知檢驗室重驗!
“OK!我知道!
※※※
沈耀宇拉著卓爾凡到飯店陪他吃早餐,他知道卓爾凡向來沒吃早餐的習慣,找他只是要讓他明白壞東西要和朋友一起分享,當他在地獄時,好友怎么能避免。
“找我來做什么?”卓爾凡挑出銀色煙盒,拿出一根雪茄,“要不要一根?”
“謝了,我好不容易才戒掉!
卓爾凡聳聳肩,愜意的吞云吐霧。
“今年我一定犯太歲,否則怎會什么倒楣事都發(fā)生在我身上。”沈耀宇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隨即用手拚命擦嘴。“好燙!
卓爾凡幸災樂禍地瞥了他一眼,誰教他一早就來擾人好眠。
“該死的!連喝個咖啡都會燙到,看來我不去安太歲真的不行。”
“你是叫我來看你歇斯底里的嗎?”
“我是要你和我一同上諫,請修把他的老婆管好!
“怎么了?”耀宇和宋巧人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現(xiàn)在的咬牙切齒實屬罕見。
“宋巧人不曉得在搞什么鬼,說我是性無能,老想拉我去看醫(yī)生。”
卓爾凡被煙嗆到,咳得漲紅臉,“咳咳!我偶爾也會懷疑……咳!”他靠向沈耀宇的身邊,低聲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同性戀?”
“不,我是異性戀!鄙蛞顩]好氣的瞪他一眼,要不是卓爾凡是全美搏擊冠軍,他會一拳揮過去。
“也難怪宋巧人會懷疑,哪有正常男人沒有生理需求!弊繝柗驳脑捴邪凳舅惶!
“為什么我一定要像花疑,見到女人就撲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嗎?我就不能有潔癖嗎?”
“潔癖?我會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醫(yī)生,而是無菌室!
“我真后悔找你傾訴,誤交匪類!
“彼此!弊繝柗舱酒饋,本想要離開,但看好友滿面愁容,難得大發(fā)慈悲的建議道:“如果你真的想杜絕宋巧人的糾纏,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女人當情婦,脫離最后一個處男的封號!
“卓爾凡!”沈耀宇不顧四周的異樣眼光,打算跟他一決生死,誰曉得卓爾凡手腳俐落,已經出了大門。
找個情婦?該死!他連這點生理需求的克制自由都沒有嗎?非得逼他像條狗。
有時候,他還真希望自己是性無能,如此一來,十年前的事就不會發(fā)生,或許他是潛意識里不能原諒自己的失控,所以才選擇用這種方法來懲罰自己。
※※※
冉影倩發(fā)誓,她真的鼓起勇氣見他?墒堑搅死准瘓F,才發(fā)現(xiàn)尹耀宇──不,應該稱作沈耀宇,不再是她說見就可以見到的人。
在柜臺小姐的好奇目光下,她沒有任何見他的充足理由,說是他老婆?馬上讓警衛(wèi)給丟出大門,因為經過各大報的渲染,沈耀宇已成為臺灣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每天都有人宣稱是他老婆。若是洽公,她去哪扛個公司招牌來讓人放行?更別提要透過秘書安排、預約,繁復的手續(xù)讓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見的人是一國元首。
好吧,沒辦法見到他的面,那么換個方法也可以,寄張她簽好名字、蓋了章的離婚協(xié)議書給他,現(xiàn)在就靜待他的回音,她壓根不認為他們會有見面的機會,所以她等的是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
今天,她得知有位擁有特權的病人,在醫(yī)院精心保密安排下與她會晤做醫(yī)學診療。
“冉醫(yī)生,病人來了!弊o士探進頭來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醫(yī)生,你先看一下病歷表好嗎?”護士紅著臉,將病歷表放在桌上。
冉影倩一頭霧水,不明白護士奇怪的行為,但還是依言低頭看病歷表。
她越看,眉頭蹙得越緊,當她看到上面的名字時,不禁怔忡了一下。
“冉醫(yī)生,你怎么了?”
冉影倩回過神,清清嗓子,“他應該要看泌尿科,你去幫他轉科,把病歷送給謝醫(yī)生!
“不行啊!沈先生指名要你看,還說是別人介紹。院長之前有告訴過沈先生,你不是這科的權威,可是沈先生堅持,還說醫(yī)學系對內外科都有修習,對你來說并沒有超出專業(yè)范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用換衣服,直接請他進來,我猜他大概只是有問題要咨詢而已!
“冉醫(yī)生,他很帥哦!”護士臉蛋酡紅,嬌羞的說,輕靈的腳步猶如雀躍的心。
帥?她非常明白視覺的刺激,會造成思緒的中斷,所以當年她才會答應嫁給他,他的帥功不可沒。只是經過十年的沉淀,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成為她做事的指標。
不管他今天來的目的是什么,她該拿出專業(yè)醫(yī)生的態(tài)度。
冉影倩低下頭,仔細看他的基本資料,除了名宇、性別,他連電話、住址都不寫,非常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