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侄女轉(zhuǎn)身要走,紀萬青立刻呼喚!坝贻妫∥覀兒么跻舱疹櫫四惆四,你難道都不懂得感謝?”
照顧?該說是利用吧!拿她當傭人沒關(guān)系,重點是冷嘲熱諷,不斷提醒她是個累贅,以為她都沒感覺嗎?做人太過分,她沒發(fā)捆就不錯了,居然還要她感謝?
看小姐表情沉重,蘇翰宗立刻做出決定!氨R嫂,你陪小姐回房,這里有我就好!
“是!北R嫂走到紀雨萱身旁,伸手摸摸小姐的肩膀,小姐看來都快氣昏了,唉,誰都看得出來她吃了很多苦,這些人哪有臉說曾經(jīng)照顧她?
紀雨萱瞪了叔叔一眼,告訴自己省省力氣,才被他們破壞好心情,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徹底走出從前。
等小姐離開后,蘇翰宗才開口對來客說:“你們到底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說吧,我可以作主。”
紀萬青和妻子廖美珍互望一眼,真的要攤牌了嗎?會不會太快了?可是硬撐下去也不容易,他們畢竟不是專業(yè)演員,想不出什么串場戲碼了。
“我們只是想要……想要一點錢而已,怎么說我們也養(yǎng)了她這么久,花了很多錢和心力……”紀萬青說到最后有些心虛,其實紀雨萱手腳靈活、工作認真,替他們省了不少工資。
蘇翰宗對此并不意外,事實上他很高興他們直接提出,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我會估算好撫養(yǎng)費,不過你們要簽切結(jié)書,拿錢以后不能再來騷擾小姐。”
“怎么會是騷擾呢?我們都是一家人!”廖美珍一臉深受侮辱。
“小姐已經(jīng)滿十八歲,不需要監(jiān)護人,她想見誰就見誰,不想見的話,你們最好離遠一點,免得增加我們律師的工作量!碧K翰宗說話聲音溫和,內(nèi)容卻相當嚴厲,不容挑戰(zhàn)。
廖美珍還想辯論幾句,紀萬青卻按下妻子的肩膀!昂冒,你說一個數(shù)字,以后大家就各過各的,我們也很忙,沒空跟你耗。”
“三百萬,包括小姐的撫養(yǎng)費,以及你們替她父母安葬的費用。”
“太少了!一廖美珍立刻抗議,以“擎宇集團”的財力,至少該拿出三干萬,就算上億也不過分。
“兩百萬,不要的話,就繼續(xù)減價!
“什么?”廖美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外表溫文儒雅的秘書,居然使出如此狠招?
“一百萬!
不行了,再減下去就要歸零了,紀萬青連忙喊道:“好好,就一百萬。”
“明天中午到公司來找我,先簽約再拿錢,逾時不候!碧K翰宗拿出名片,交到紀萬青手中。“現(xiàn)在請你們回去,需要我叫司機送客嗎?”
“用不著!奔o萬青和廖美珍打了場敗仗,垂頭喪氣地定出大門,而紀曉文從頭到尾插不上話,只能在心中贊嘆,這種男人正是她欣賞的典型,又帥又酷,簡直是極品!
上了自家的轎車,紀曉文忍不住對爸媽要求:“明天我也一起去簽約好不好?”
“你來做什么?想拿零用錢?”廖美珍含笑摸摸女兒的頭,他們的以后還不都是她的。
“我想多認識一下蘇秘書,他好帥喔!”
“哪里帥?我們被欺負成這樣,你還說他帥?”紀萬青對這個獨生女失望透廖美珍卻轉(zhuǎn)了個彎思考,點點頭說:“如果曉文跟蘇秘書多接近,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蘇秘書是個人才,以后說不定會當總經(jīng)理呢!”
“對啊,而且他說話好酷,我都快暈倒了!奔o曉文雖然有男友,但那并不影響她愛慕其他男人。
紀萬青卻不怎么看好,蘇秘書很明顯是個狠角色,哪有那么容易上鉤?“你們母女倆想怎樣就怎樣,我只要把錢存到銀行,其他都不管了!
紀曉文轉(zhuǎn)向母親,笑咪咪地說:“媽,我明天要穿哪件衣服?還有我要去做頭發(fā)喔!”
“好,我們回家一起挑衣服,不要太露、也不要太老氣,一定要把你打扮得美美的!
一家三口就這么和樂融融地回家,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沒想到養(yǎng)個丫頭當女工,到頭來還能拿一筆錢,怎么算都劃算,這下真的賺到了!
隔天中午,紀萬青一家人準時抵達目的地,光是站在“擎宇集團”總部大樓前面,他們就已經(jīng)有點腿軟,等他們搭電梯到了蘇翰宗的辦公室,對那頂級裝潢更是目瞪口呆,原來董事長秘書這么威,既然老董事長過世了,小董事長又還沒接位,他根本就等于董事長嘛!
蘇翰宗已經(jīng)做好準備,指著桌上的兩份切結(jié)書,說:“麻煩你先簽字!
“簽就簽!奔o萬青只當這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有一百萬總比沒有好。
簽了字,拿了錢,紀萬青急著要存到銀行,廖美珍怕他弄丟了,當然也跟著行動,只有紀曉文留在原地,她已經(jīng)撥了好多次頭發(fā),香水味應該有散發(fā)出來吧?
蘇翰宗收好切結(jié)書,不太明白地問:“紀小姐,請問你還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希望以后可以進你們公司,想先請教你一些問題,不知道方便嗎?”她這種說詞還挺光明的,彼此都不會尷尬,他如果聰明就該乘勢追擊。
他皺起眉,并不欣賞這借口。“我這里不是人事部門,你找錯對象了,請回吧!
“蘇先生……”她故意挺高雙峰,難道他沒看到那波濤洶涌,正如同她的心情呢。
“抱歉,我很忙!碧K翰宗打開門要送客,卻看見紀雨萱站在那兒,他愣了一下。“小姐你怎么來了?”
他一直沒讓小姐來公司參觀,是因為他希望她做好萬全準備,幸好今天她穿著他買的格紋裙裝,看起來挺優(yōu)雅的,讓他稍微能放心。
“我……我?guī)Я吮惝敚敫阋黄鸪。”今天下午紀雨萱沒課,干脆就買了午餐過來,順便看看公司長什么樣子,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她想知道,叔叔他們一家人鬧得有多過分?沒想到會看到室姊在此,還打扮得花枝招展,根本就是有預謀!
“謝謝!彼麤]想到她對于一起吃飯這么堅持,也好,午餐時間可以繼續(xù)上課。
“你也太黏了吧?很好笑耶!奔o曉文噗哧一笑,她取笑這個堂妹很多年了,非常習慣也十分擅長。
以往紀雨萱只會忍耐,因為她寄人籬下,沒資格反駁,但現(xiàn)在她無法再忍耐了。“你在這里做什么?蘇秘書是我的秘書,不是你的秘書。”
好像有人在吃醋?酸味好重!紀曉文皺了皺鼻子說:“蘇先生是你的秘書沒錯,但他也有交朋友的權(quán)利吧?難道我不能跟他多認識、多了解?”
“你在想什么,我們都很清楚!奔o雨萱見識過堂姊的手段,同時劈腿三男五男也不難,怎么可以讓這種女人靠近蘇翰宗?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
紀曉文瀟灑甩個頭,散發(fā)更多更濃的芳香,嫵媚一笑。“如果你認為我對蘇先生有興趣,我也不會否認,反正我跟他都是單身,想怎樣就怎樣!
“你——”紀雨萱氣炸了,決定罵出所有她知道的糟糕字眼。
這時蘇翰宗握住她的手!靶〗,你別誤會了!
忽然問,紀雨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因為他的手!沒錯,他們之間無所不聊,不用管啥形象,可以說非常親密,但他怎么會握她的手?糟糕,她是不是臉紅了?別人看得出來嗎?好糗!
小姐的形象重要,他不愿把情況搞得太僵,轉(zhuǎn)向紀曉文說:“你要自己離開,還是要我叫警衛(wèi)?”
“改天我們會再見面的。”紀曉文有信心,他們之間不會就此結(jié)束,她又對堂妹哼了一聲,搖頭取笑。“可憐的孩子,就是長不大!
“你說什么?”紀雨萱的怒火再次被點燃,這話可是一語雙關(guān),是啦,她又矮又沒肉,不像堂姊可以穿低胸裝,但人各有志,誰說飛機場不能停太空梭,哼!
眼看兩個女人的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蘇翰宗把紀雨萱拉到身旁,搖頭勸道:“不用跟她計較,不值得!
“我知道,可是……”她被欺負了這么多年,今天還要受氣,好嘔!話說回來,他還繼續(xù)握著她的手,是打算讓她發(fā)高燒嗎?她連耳朵都覺得燙!
“先坐下,我給你倒杯茶!彼缴嘲l(fā)上,這才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去倒茶。
她摸摸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背影,心中不知道該作何感想,應該是她沒有戀愛經(jīng)驗,才會如此敏感吧。在他眼中,她可能就像個孩子,而他身兼秘書、老師和保母,握一下手也不代表什么……討厭,她不要再想下去了,腦袋都快爆炸了。
他把茶端到她面前,溫柔地說:“先喝一點茶,再做幾個深呼吸!
她乖乖照做,等心情稍微平靜,立刻對他要求:“我要第二個愿望!
“小姐,請說!
“你不能跟我堂姊在一起,你可以跟別的女生交往,就是不要跟她,因為她很壞。”紀雨萱知道自己這種說法很幼稚,簡直像個小學生,但她想不出別的說法。
“好,我答應你!
他沒有任何考慮就答應了,她卻反而猶豫起來。“我是不是很小氣、很自私?
我不應該阻擋你的桃花,可是……”
“我真的不介意,請放心!彼麑偛拍莻女孩毫無感覺,連名字都不想問,只覺得她的香水味太濃了。
“對不起,你每天要到公司上班,還要為我的事煩惱,應該沒時問交女朋友吧?干脆你放個假,專心去談戀愛好了!
她不想耽誤他的青春,男人也有中年危機,二十五歲應該是某種顛峰,要是他越來越不行怎么辦?
他微笑著搖頭,對她的貼心感到窩心!拔也恍枰剳賽,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
“你單身很久了嗎?”他條件這么好,應該很多女人搶著要呀。
“嗯,好幾年了。”上一段感情是三年前的事,他跟公司一位女同事互相欣賞,進而交往,但為期不久。自從夫人過世后,老爺特別需要人協(xié)助,他的工作也加重了,沒時間去想風花雪月。
她眨眨眼,有點不舍、也有點感傷!澳銜粫拍?”
一問出口,她就覺得怪怪的,她自己十八年來都沒談過戀愛,有啥資格問人家寂不寂寞?更何況,這也不是她可以問的問題,算個人隱私耶!
他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這個問題,“我過得很充實,請小姐不用擔心!
“不好意思,我說話太直接了,我不打擾你工作了,再見!彼酒鹕,頭低低的,真想去撞地板。
“你不是買了便當?我們一起吃!彼钢郎系牟秃,正散發(fā)出誘人香味,她的胃口一向很好,應該不會抗拒美食吧?
“不要,我現(xiàn)在好糗,我要立刻消失!彼莻任性鬼,丟臉死了。
“好吧,你不要想太多,晚上等我回家吃飯!彼难凵袢允菧厝,還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
她知道,這就像老師跟學生之間的感情,或是一個大哥對于小妹的疼愛,沒什么特別涵義。
“嗯。”
就這樣,紀雨萱抱著復雜的心情離開,多愁善感并不是她的個性,此刻卻有股莫名的威傷不斷涌上。還以為變成千金小姐之后,就是幸?鞓返纳,誰知道煩惱會這么多?人生真是一連串的自尋煩惱嗎?難道就沒有一個出口?
唉,親愛的老爸老媽,你們實在走得太早了,沒人能教我愛情的道理,現(xiàn)在這種又酸又甜的感覺,到底是寂寞造成的錯覺,還是依賴成性的占有欲?要到什么時候,她才會懂得什么是愛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