攙扶著她的尹赫旭一張冷冰冰的臉像是突然降了十來度,額上跳動著理智即將崩塌的青筋。
他鐵青著臉,用卡刷開大門,然后再用鑰匙開門,只是門一打開,郝滋味卻賴在門口不愿進門。
“到家了。”
“背我進去。”
“別鬧了!”這高級公寓每一樓層有兩戶,可不是只有他們一家。
“那……你……你自己進去,我……我要留在這里!
尹赫旭深吸了口氣!半S便你。”
他真的丟下她就往里頭走,而郝滋味還真的就在門口坐了下來。
幾秒后他又回來了,臉色更是恐怖,可還是認(rèn)命的蹲下身子!吧蟻!”
郝滋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得已,他只好扶正她,才把她背上身,讓她的雙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我告訴你喲~”
“嗯!
她突然張大眼睛,“我不習(xí)慣別人用后腦勺聽我說話,那很不禮貌!”
冷靜,他要冷靜!“我現(xiàn)在是背著你,請你不要為難我!
她現(xiàn)在的腦袋運轉(zhuǎn)得異常緩慢,好一會兒才想通,然后又打了個酒嗝,“結(jié)婚那天,我其實好希望,嗝。⌒吕煽梢员е疫M新房的,我看電影時感覺那好浪漫……呃!”
她的下巴靠在尹赫旭的肩膀上,拇指和食指無意識的揉捏著他漂亮的耳垂,渾然沒發(fā)現(xiàn)那耳垂紅得有些可疑。
“為了抱起來能輕一點,我還努力的減肥,呵呵呵……有……有成果款!三公斤哦!我每天吃蔬果餐,瘦、瘦了三——三公斤,可是后來我才知道,全部瘦在我的‘咪咪’上……”
“咳!”現(xiàn)在他的臉也紅了,幸好是以后腦勺面對她。
“我聽說男人都喜歡大奶妹,但我的32C因為減肥直掉到32B,我好怕到時候連B罩杯都保不住,那。∴谩招褚欢ê苁!”
“……”
“于是我又想辦法豐胸!可時間太短,又要有效果,吃藥、吃燉青木瓜都來不及了,于是有人介紹我按摩法,聽說自行按摩效果很好,所以我按摩了很久,呵呵……真的有效喔!只是那是短暫的,很快的它又平了回去,就好像朝著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份又揉、又捏、又拍又打的,它一樣會腫起來,可很快的就消回去了!
進了大門,經(jīng)過了客廳,來到起居室,尹赫旭輕輕的放下她,將她安置在床上。
“你醉了,好好休息!边@么“恐怖”的言語,實在無法想像是出自他那害羞的妻子口中。
又揉、又捏、又拍又打的重建雙峰?他該感謝這些話她不是在宴會上說的!
“我才沒有!”她說話的語調(diào)不同以往,有點慢、有點含糊,還有更多的慵懶和嬌憨!拔易砹嗽趺催、還有好多心里話想跟你說?”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醉了的人愿意承認(rèn)自己醉了!熬退銢]醉,時候也真的不早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彼撓挛餮b外套,松了松領(lǐng)結(jié)。
還不到十點,他當(dāng)然沒這么早睡,可一個醉態(tài)百出的女人,還是早點睡比較好。
但很顯然的,他忘了有很多人在喝醉后會變得不可理喻,甚至很“番”。一回頭,郝滋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顛”到他身后,手一環(huán)便抱上了他的腰,一張化了淡妝的臉在他背后磨磨蹭蹭。
“郝滋味?”他一僵。
“你……你真的是個壞男人!很壞很壞很壞!壞,壞透了!打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什么一見鐘情想娶我……現(xiàn)在想起來,那根本就是騙人的,騙人的!可惡又可恨的騙子!”
他沒有掙脫她的手,任由她抱著他,說到氣憤處,三不五時還得接幾招花拳繡腿。
當(dāng)初說是“一見鐘情”的確是騙她,可面對她此刻酒后吐真言的指控,他沒有惱羞成怒、沒有心虛,卻有種意外的情緒!!心疼。
“我雖然比較呆、反應(yīng)比較慢,可我不是傻瓜,盡管沒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你騙了我,可也很快就知道了,可是……我……我卻在知道你騙我的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你!
一股暖暖、酸酸的感覺頓時在他胸臆間擴散,“……你真傻!
“就因為我傻,你就該對我好一點,而不是一直欺負(fù)我!”想到傷心處,她掄起拳頭又打了他一拳。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我沒有。”轉(zhuǎn)過身,這才發(fā)現(xiàn)她哭了,下一刻,她又撲進他懷里。
他承認(rèn),他沒有對她多好,可……也沒有想過欺負(fù)她,只是……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樣對一個女人好。
他是家族中的長孫,又是長子,從小便被賦予很高的期望。于是他努力在功課上一路維持第一的念名校,什么都是最優(yōu)秀的。當(dāng)然,也交過女朋友,只是也許心一直在工作上,因此和交往的女人都不長久。
他知道這樣對女孩子不好意思,也曾經(jīng)想在愛情和工作的天秤上取得平衡點,可后來……也許是沒出現(xiàn)什么讓他想改變的女子,加上公司的海外業(yè)務(wù)一直拓展,于是愛情和工作的天秤就一路傾……
等到他回過神,已經(jīng)是個人人口中的工作狂,至于自己,好像也離不開工作,無心愛情了。
一直到他被逼著相親,然后遇見一個被堤拉米蘇“拐”到他面前的奇怪女孩。
他喜歡看郝滋味笑,可卻常常惹得她靜默,感覺上就像是個笨拙的孩子,既然多做多錯,索性就什么都不做了。
“我喜歡吃巧克力,你就說你討厭,我說你像巧克力熱熔巖蛋糕,你又說這么比喻令你困擾,反正、反正我怎么做你都不高興!”
“我本來就不喜歡吃巧克力,又不是因為和你結(jié)婚才不喜歡,總不能因為娶了你,就連好惡都迎合你吧?”他就事論事。
聞言,郝滋味抬起一雙醉得不能對焦的眼,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緊接著一顆滑落。
“嗚……嗚嗚~”
一向溫柔又笑臉迎人,似乎無憂無慮的妻子忽然這么大哭,尹赫旭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澳恪銊e哭……”他說錯了什么嗎?
“你不喜歡我喜歡的巧克力,就是不喜歡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這是哪門子的理論?尹赫旭很努力的忍耐。這小家伙可能平常壓抑太多,因此需要發(fā)泄,可他真的不喜歡巧克力,也不想因為她喝醉了,就胡亂的承諾。嘆了口氣,最后他還是無奈的開口,“以后,我會努力去喜歡那東西!
“真的嗎?”
“嗯。”
郝滋味倏地抬起臉來,朝他亮了亮小指頭!按蚬垂。”
都幾歲人了,還玩這種小孩游戲!可是想一想,她也才二十歲,而且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也的確比起同齡的女孩子來得天真、單純,再加上她一臉的娃娃臉,和一雙如同小動物般無辜的眼神……
有時候他都會有一種娶了個小女孩的錯覺,感覺上就像是在摧殘幼苗一樣!
像她這樣的女孩嫁給了他這樣的男人,不會很辛苦嗎?
抬起萬金重的手,百般無奈的勾上她的小指,大拇指一壓!斑@樣可以了吧?”
郝滋味搖頭晃腦!安恍,我不是說,我還有很多的話要說!”
“明天再說。”
“不行!今日事今日畢,我一定要把話說完!”
“好吧,你說!彼呀(jīng)放棄了。
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抬高手想解開背后洋裝的最高處暗扣,卻碰不到!澳恪銕臀乙幌。”
尹赫旭以為她要換衣服睡覺了,當(dāng)然樂得幫忙,于是伸出手幫她解了暗扣,順便把拉鏈往下拉,然后難得為妻服務(wù)的轉(zhuǎn)身去幫她拿睡衣。
只是他在衣櫥里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正在翻箱倒柜時,隱約聽到后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但他也不以為意,直到后頭傳來郝滋味近距離的聲音。
“喂,你看!”
他打開另一個柜子!暗纫幌!
“你看嘛!”
他只得依言回頭,卻立即嚇得倒退數(shù)步。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嘗到腦袋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臉紅的滋味。
“你……”
“我的身材真的很爛嗎?有一群女人說,我這種身材……叫中胚層未發(fā)達,也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幼兒體型!還說我嗝——我長得不怎么樣!我、我承認(rèn)自己沒傲、傲人的咪咪,可有這么爛嗎?”她一面說,還一面拍著不算大,卻高挺可愛的胸部,讓尹赫旭一雙眼睛不知道該看哪里,一張臉更是紅到快要噴血。
“是不爛!
“也就是說也沒有很好?”
“郝滋味……”
“也難怪,難怪你從來不碰我——”想到傷心處,她又傷心的落淚!霸瓉砟愀静幌矚g我!嗚……她們還說,你要真的喜歡,像今天這種場合,怎么會帶其他女伴,而把我晾在一邊,這根本是一種不滿的宣告,還說你對于不喜歡的東西,是從來不加掩飾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根本沒有問過我!而且就算不喜歡,為了你,我也會努力適應(yīng)。”
“沒有必要。”他討厭別人勉強他做任何事,因此也不喜歡勉強人。
郝滋味聞言,嘴巴張的大大的,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嗚……你就是認(rèn)為我沒有必要為你努力,還是我努力也達不到你的要求,因此你就找了個高挑美女?!”
“我并沒有找蘇恩,只是在停車場剛好碰到,才一起進會場。”他是單獨赴宴的。
她又紅了眼,“舒恩?叫得好親熱,你都連名帶姓叫我!”
“她姓蘇,名恩,我也是連名帶姓叫她!边@女人!“如果你姓滋名味,我也會叫你滋味!
“你再叫一次!
“滋味!
“再叫一次!”
“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