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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情爺(下) 第五章

  「這是什么?」諸天日睨著桌上的東西。

  「休書!固m禮秋冷靜的告知。

  他挑了眉!改阋莘?」

  「沒錯!」她不讓氣勢弱下,杏眼瞪著他。

  「倘若我不同意呢?」他嚴(yán)肅的反問。

  「我只是將程序補(bǔ)齊,事實(shí)上,那夜我爹將我?guī)Щ靥m府時,你我就再無關(guān)系了!顾鏌o表情的提醒。

  諸天日沉默下來,碧色眼珠直勾勾的深凝著她,直到她再撐不起氣勢,不自然的撇開臉為止,才又低沉的開口說:「我并不曾給你任何休書,到目前為止,你還是我的妻子!

  「所以我才要寫張條子,正式休夫!」她鼓著腮幫子,又鼓起勇氣瞪向他。

  他眼神一黯。「拿回去吧,我不會接受的!拐f著便將休書遞還給她。

  「拿回去?不成,你非得收不可!」她重新推回他面前,瞪著他那被她逼迫后仿佛極度無奈的神色,她牙一咬!肝乙募蘖耍赃@休書你非接不可!」

  這話像句漫天灑下的冰雪,瞬間讓空氣冷凝。

  「改……嫁?」諸天日心一揪,明知極有可能是她隨口說說的借口,可他仍是難受。

  「對,我要改嫁!」努力屏住混亂的呼吸,蘭禮秋用力點(diǎn)頭。

  「跟誰?」他好聽的嗓音帶著沉滯。

  「跟……跟戚大夫!

  「戚楓堂?」碧色的眼珠有那么一剎那似乎混濁。

  「對,戚大夫不計(jì)較我曾經(jīng)是你的妻子,還愿意明媒正娶的娶我過門,我很感動,也很感激!顾桨宓脑V說著。

  聞言,諸天日的呼吸不再平順!改阏嬉藿o他?」他知道戚楓堂三天前來便到這里,甚至還與他同住一間客棧,他為嚴(yán)防生事,始終避開與其照面的機(jī)會,但他萬沒有想到,戚楓堂的出現(xiàn),竟是來奪取他的妻子的?

  「是的,戚大夫是個難得體貼的好人,我不想錯過他,他可能是我下半輩子最恰當(dāng)?shù)囊揽苛!购葜模瑹o視他丕變的面容,她繼續(xù)說。

  「你們……可是兩情相悅?」這句話他幾乎不敢問出口。

  他當(dāng)然知曉戚楓堂在他走火入魔之際,是如何的悉心照料過她,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他也早察覺這男人愛上自己的妻子,為此,他曾擔(dān)憂過,但是秋兒最后還是獨(dú)自離開那男人,這證明她對戚楓堂沒有感情,只是為何突然間,她卻說要嫁給那男人?

  「可以這么說!固m禮秋沒有遲疑太久就回答。

  諸天日這會竟猜不出她表情中所代表的情緒。她學(xué)會隱藏自己,而這是跟誰學(xué)的?跟他嗎……

  「不可能,你愛的人一直是我!」

  「那是從前,現(xiàn)在,我愛上了醫(yī)術(shù)高明的戚大夫。」

  「那男人能治人的身體,也能治一顆心有旁騖的心嗎?」

  她抿著櫻唇!改,而且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治愈我被你傷透的心!」

  他拒絕接受這個謊言!改阋欢ㄒ@般賭氣嗎?你根本不想嫁給他的!」

  「不,我想,因?yàn)槲蚁霃氐讛[脫你!」她冷然的說出令他啞口無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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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夫人不是真心要嫁人的!固K子兵朝著待在暗室里的人說。

  諸天日的聲音沙啞而干澀。「我知道!

  「既然知道,您為何還這么難過?」甚至大受打擊似的既無眠也不語,更沒有進(jìn)食的待在這陰暗的房里一天一夜。

  「我只是在想,她該也和我一樣痛苦吧?說謊的人,在說謊后,那份虛脫不比接受謊言的人好過!顾粲兴。

  「……公子您這是經(jīng)驗(yàn)之談?」

  「是啊……」諸天日悠然喟嘆。

  「難道您與夫人就這么吊在半空中,兩人都為構(gòu)不著地而各自慌張?這已是夠糟的局面了,這會又來個戚楓堂攪局,公子,要我出面將那男人打發(fā)走嗎?」蘇子兵是個完全忠心的護(hù)衛(wèi),只為自家主子考量。

  「不用,小家伙不會接受他的!怪T天日有自信的說。

  訝異的挑高眉!腹谀@么有把握?也許那姓戚的真能趁虛而入,竊走夫人的芳心。」這也不無可能,畢竟夫人此刻正恨著主子,也許會賭氣接受別人。

  此時窗外剛好透進(jìn)銀白月光,讓蘇子兵瞧見了主子的面容,只見那雙湛亮的雙瞳正發(fā)出魔魅的光點(diǎn),他不由得心驚。正氣凜然的王子怎會有這種眼神?

  「就算如此,我還是不會放棄,就像當(dāng)初小家伙得知我心意已決要離棄她時,仍不屈不撓、含笑抹淚的要奪我的心是一樣的,我,也會緊抓住她的手,她是我的妻,我一輩子也不會放手的妻!」諸天日堅(jiān)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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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阿葛情緒似乎有些躁動。

  它一早醒來便在屋子內(nèi)煩躁的繞圈子,還不時仰起脖子發(fā)出恐怖的狼嗥聲。

  蘭禮秋就是被它的嗥叫聲給驚醒的。

  「阿葛,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對勁嗎?」她揉著惺忪的眼,打了個哈欠。

  它的一雙狼眼狠戾的泛著銀光,她瞧了心驚,倏地門板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夫人!」

  「蘇子兵?」她打開門,瞪向一臉匆忙、神色憂急的男人。怎么會是他?「發(fā)生什么事了?」難道是那男人——

  「公子他、他……沒有在您這里?」盡管環(huán)視了一周仍不見王子,他猶帶希冀的問。

  「沒有!顾龘u著頭。

  「沒有?!」他臉色頓時變得無比慘澹。

  見他這樣,蘭禮秋的心也不自覺慌了起來!杆趺戳?」

  「公子他失蹤了!」他難掩焦急的說。

  「失蹤?」怎么會?!

  「是的,昨晚我從公子房間離去后,今晨一覺醒來就發(fā)覺公子不見了,我四處尋人,還是不見他的蹤影,直覺他該是來找您了,但您卻說沒見到他,這……」蘇子兵急得變臉,自責(zé)的沁出一身汗來。

  「他會上哪去?」蘭禮秋眉心越鎖越緊,瞥見阿葛仍浮躁地在屋子里踱步,心更慌了。

  搖了搖頭,蘇子兵心急如焚,「公子的身分很不一般,若被人發(fā)現(xiàn)就糟了!」公子的行蹤若曝光,將會引起各方人馬的爭奪戰(zhàn),只要挾持東霖國的神人,就足以讓東霖人心潰散,要拿下東霖更加易如反掌。

  蘭禮秋了解他的擔(dān)憂,自己也很著急,但她不想暴露自己還關(guān)心著這男人,盡管這男人還是拒收她的休書,但她已言明與他劃清界線了。他的死活根本不關(guān)她的事!

  「蘇子兵,你若真的為他著急,就應(yīng)該再到別處找找,我若見著他也會通知你的。」強(qiáng)壓下心慌,她表現(xiàn)出冷漠的態(tài)度。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她!改慌c我一起去找?」她真不擔(dān)心公子的安危?

  她刻意垂下首!覆涣,你自己去吧!

  「你!」蘇子兵愕然。當(dāng)女人狠絕的時候,就是這副面貌嗎?他有些氣憤了!负,我就自己去,倘若公子有來見您,還請記得通知我!」這里是公子唯一最有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所以他還是忍著氣說。

  「嗯!固m禮秋冷著臉頷首。

  豈料蘇子兵走后,阿葛隨后也捺不住的沖了出去,她驚愕的望著它的背影。能讓阿葛如此失常,定是有不尋常的事發(fā)生……她更加心亂如麻起來。

  這之后,三天過去,諸天日行蹤仍成謎,而阿葛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夜里狼嗥不止,嚇得她驚恐不已。

  他到底怎么了?為何連阿葛都尋不出他一絲蹤跡?

  遍尋不著那人,蘭禮秋不安的坐在茅屋里,眸中顯露的是極力壓制的忐忑。

  她心神不寧的絞著十指,明明不愿意擔(dān)心他的,但是一顆心卻控制不住的為他怦怦直跳,尤其到了黑夜來臨時分,他依然還是沒有出現(xiàn),她的驚慌幾乎沸騰到再也無法承受的頂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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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在第五天的夜里,諸天日出現(xiàn)了。

  「你怎么……」在驚見他后,蘭禮秋臉上的血色卻盡失,聲音也卡在喉間,競發(fā)不出來了。

  他雙瞳布滿血絲,一臉的風(fēng)霜,臉上還有令人怵目驚心的血污,凌亂的發(fā)、極度疲憊的神情,往昔的精神與風(fēng)采幾乎被狼狽給取代。

  乍見他這模樣,她驚呆了。

  「秋兒,我回來了……」他的聲音甚至干啞得難以辨識。

  諸天日一步步吃力的走向她,乏力地露出見到她后欣喜的笑紋。

  她呆呆的注視著他,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血污像是讓蟲蟻啃食過般,細(xì)細(xì)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傷痕雖淺得不足以毀容,但這么多的細(xì)痕同時在臉上,這疼痛鐵定是穿心刺骨的,絕對讓人難以忍受。

  兩汪淚水蓄積在眼中,她伸出掌來想觸碰他,但手才伸出,就在空中握縮的頓住。

  ;匮蹨I,蘭禮秋又武裝起自己!改恪チ四?蘇子兵找你找得很急!顾穆曇舨蛔匀,但她已盡量讓自己顯得鎮(zhèn)定了。

  諸天日的眼眸微縮,失望于她縮握頓住的手,那只手,還是沒能碰他。「我去了九臺山!钩粤宋逄斓娘L(fēng)沙,他喉嚨受損,啞得發(fā)不太出原本的沉亮音色。

  「九臺山?你去那做什么?」她訝異的問。

  「九臺山產(chǎn)寶石,我去那為你親手挖了一顆剔透的紅寶石!贡M管疲憊不堪,他仍是展露笑顏。

  「什么?你上山就是要挖一顆紅寶石?!」

  「沒錯,你說過紅寶石具有神靈,代表著愛情、忠誠和勇氣,我答應(yīng)過要送你的,現(xiàn)在我就實(shí)現(xiàn)我的諾言!顾撊醯纳斐鍪。

  蘭禮秋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緊捏著一樣?xùn)|西,當(dāng)他緩緩松開拳頭,便露出一顆約莫紅豆般大小,閃耀著艷麗火紅的寶石。

  「你……就是因?yàn)橐谶@個紅寶石,所以失蹤了五天?」伴隨自眼眶中迸出的璀璨珠淚,她的語氣是意料之外的軟弱。

  「這是我的承諾,我把愛情、忠誠以及勇氣一起送給你。」諸天日用滿是污泥的雙手捧著寶石,遞到她的面前。

  她注意到他的指甲有好幾片脫落或折斷,原本好看的手全變了個樣,他是用雙手將寶石挖出土的嗎?

  淚眼再看向他布滿風(fēng)霜血污的臉龐,這真是受蟲咬的,窩在山上,趴在石頭縫上挖掘石頭,蟲蟻蜜蜂甚至娛蚣都有可能攻擊他……

  蘭禮秋再也維持不了強(qiáng)裝的冷淡,眼淚像系上線的珍珠一般,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送你。」他欣喜的又將手更往前伸。

  盯著躺在他掌中心的紅寶石。是啊,這是那日她坐在他腿上時,她厚臉皮要的,而他也欣然答應(yīng)過要送給她,那時她語氣淘氣,態(tài)度頑皮,就是要這男人給她一份忠誠的愛情。

  但,之后的他并沒有依照諾言送上寶石給她,這事她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這刻,他實(shí)現(xiàn)承諾的在她面前遞上寶石,她才回想起這件事。

  「我問你,以你的身分與能力,要取得一顆比這還要大的寶石輕而易舉,可當(dāng)時你卻沒有立即將寶石送給我,這是因?yàn)槲液髞硭鶈柕哪蔷湓,教你送不出這寶石了是嗎?」

  她當(dāng)時問他為什么要娶她,這句話曾經(jīng)讓他善于掩飾情緒的臉龐變了色,想必就是如此,他才沒有在那個時候就送出。

  「沒錯,因?yàn)楫?dāng)時這句話對我來說不知是多么的諷刺,我以為自己既不愛你,也無法給你忠誠,更沒有勇氣就這樣留下你,所以怎么也送不出這件帶著深厚寓意的寶石。」諸天日誠實(shí)的說出當(dāng)時心境。

  「難道現(xiàn)在的你,就能夠坦然送給我了嗎?」她;匮蹨I。

  他堅(jiān)定的點(diǎn)了頭。「可以,我可以了,所以我親自去挖來送你!」他眼中閃著熠熠的光彩。

  但她思索片刻后回應(yīng)的,卻是再次的拒絕。「盡管我知道你為何會如此絕情的對待我,你有著不得已的苦衷,但你傷害我卻是事實(shí)。也許因?yàn)槲耶?dāng)初太一相情愿的想要留在你身邊,所以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讓自己傷得太重,重到甚至連孩子都失去了,我所有的力氣與愛情,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全燒成了灰燼,我已畏縮得不再相信愛情!顾萑坏恼f。

  「秋兒……」捧著寶石的手變得沉重,變得顫抖!肝揖烤乖撊绾巫觯拍茉僮屇阒厥罢嬲男︻,讓你再相信愛情,再相信我?」諸天日幾乎要絕望了,她的拒絕仿佛是一種凌遲。

  「沒有方法,我一見到你就只想到謊言兩個字,你給我的意義,只剩這兩個字了!」她任由他在哀傷中沉淪,仍握緊拳頭的拒絕他。

  他凄楚苦澀的面對著她!肝椰F(xiàn)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剖開我的胸膛,讓你看到我的真心,也許這樣就能使你再度重回我的懷抱。」

  「你若真想這么做,就這么做吧,倘若剖心能讓我見識到你的真心,說不定我就能相信,就能原諒你!」她不愿再與他陷入這種令人心慌的追逐戰(zhàn)里,于是仰起頭來,賭氣的說。

  只是原以為這么說他會知難而退,不料他臉上卻光彩乍現(xiàn)。

  「咱們總算找到方法解決問題了!顾谷贿笑得出來。

  「你!」

  「這把小刀你拿著,就用這把刀往我胸口劃下吧。」諸天日暫時將寶石擱置在桌上后,由屋內(nèi)取來小刀,含笑地將刀遞向她。

  蘭禮秋呆傻了!改阏嬉詾槲也桓掖滔蚰?」

  他抿笑不語,神情盡是鼓勵。

  她瞪大了眼,胸口不住掀起一股怒氣!改阏嬉疫@么做?」他不怕死,還是真想找死?

  「嗯,這是唯一能解開你疑慮的方法,你不要遲疑。」說著他往前再踏近她一步。

  「你要我殺你,不要遲疑……」她握著刀的手竟不由自主的發(fā)起顫來。這男人瘋了!

  「動手吧,我希望你能見到我的真心!怪T天日竟?jié)M心期待的闔上眼,等她見到他真心的一刻到來。

  蘭禮秋無法言語了,灼熱的瞪視著他。莫非他神人當(dāng)久了,真能猜透她,算準(zhǔn)她決計(jì)傷不了人?

  兩簇火花在雙眸中燃起。他小看她了!

  握在手里的小刀慢慢握緊。「好,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我會做到,親手將刀送進(jìn)你的胸口!」

  他回應(yīng)她的是催促的微笑,她臉色發(fā)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刀刀送了出去。

  這是他自找的!

  她感覺手中的刀穿透過障凝,鮮熱的血液噴向她的臉龐,她倏地睜開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就這么沒入他的胸口!

  他應(yīng)該閃開的,但他竟然無畏的迎上了?!

  「秋兒……你看到我的真心了嗎?」諸天日站得筆直,蒼涼與期待的笑容嵌在他俊美懾人的臉上。

  盯著那張笑臉,蘭禮秋身體僵直得如同一尊雕像,在滿是紅色的鮮血中,她望著那雙帶著熠光的眼眸,深深的點(diǎn)頭。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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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么?公子中毒了?!」蘇子兵驚愕不已。昨夜阿葛來求救,他才得知公子回來了,卻身受重傷,那時他已嚇得不輕,這會居然又聽見公子還中了毒,登時連臉都綠了。

  「他胸口那一刀并沒有刺進(jìn)心臟,真正造成他昏迷的原因是他中毒了!蛊輻魈媒忉。

  他沉著臉注視著床榻上死氣沉沉的男人,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東霖國的國師、東霖百姓心目中的神人。

  可惜是個命在旦夕的神人了。

  夜里被緊急請來,一見需要醫(yī)治的人居然是諸天日,戚楓堂訝然了好一會才回神。這諸天日已失蹤了好一陣子,東霖國上下為了找他急亂成一團(tuán),而他卻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是特地來尋回他的妻子的嗎?

  他內(nèi)心既失落又百般不甘心,這男人明明已離棄了他的妻子,為何還要出現(xiàn)?甚至讓她親手用刀刺進(jìn)他的心,瞧著這女人憂急落淚的模樣,他明白,這男人又在這女人心底蘇醒,她原諒她負(fù)心的丈夫了!

  「這毒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么中毒的?」蘭禮秋焦急的問著。莫非他被人暗算下毒了?

  慶幸戚大夫此刻人正在這兒,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他中的是山林的瘴氣之毒,在九臺山時就該倒下,卻還能撐著下山,這已是奇跡!孤犝f九臺山盛產(chǎn)各種寶石,但因?yàn)檎味具^盛,才讓人望而興嘆,無人敢冒險上山采石,可這男人竟鋌而走險的上山……

  「難道連醫(yī)術(shù)高明的你都救不了嗎?」她哽聲問。

  難怪他失蹤時阿葛會變得如此煩躁,原來它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他正身歷險境。

  她聽聞山林的瘴氣極毒,在那莫說待上五天,幾個時辰就有可能斃命,而他不會不清楚這有多危險,卻還是為了采來一顆石頭給她,不顧生死的在山林里待了五天。

  這傻瓜,從前老笑她傻,原來擁有真心的人都會變傻,就算是有過人智慧、被旁人尊為神人的人也是一般的,為愛也會成了傻子!

  她不住凄清感傷的落著淚。

  戚楓堂低下首,實(shí)在不愿見到她的淚顏,內(nèi)心也起了掙扎。

  若這男人死了,她也許就會死心,也許就會與他——

  「戚大夫,我家公子不是一般人,他的生死不是關(guān)乎個人這么簡單,他一死,東霖與裴族都將陷入空前的危機(jī)當(dāng)中,所以你非救活他不可!」蘇子兵嚴(yán)肅的懇求著。

  他多少猜測得出此刻戚楓堂心里在想些什么,原本他不想求人的,但攸關(guān)公子的性命以及兩國的命運(yùn),他不得不告訴戚楓堂事情的嚴(yán)重性。

  「裴族?你說裴族?!」諸天日的死能影響東霖國是必然的,但一個國家的興亡對他來說并無多大的意義,他在乎的只是眼前的女人是否會因?yàn)橹T天日的死而走向他,可是他沒有想到,這男人竟然也跟裴族牽扯上關(guān)系?

  「沒錯,夫君是裴族的傳人,還是唯一的傳人,他若死,裴族就會滅族,所以你一定要救救他!」蘭禮秋哭紅了雙眼哀求。

  「他是裴族的唯一傳人?」戚楓堂的臉沉了下來,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緩緩再度開口,「好,我會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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