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童卉喬跟戚美珍同時奇怪的瞅向她,現(xiàn)在是怎么一回事?
只見王曉玫先是比比門口,然后用手猛壓自己的左胸,做出呼吸困難的模樣,再用手當扇子為自己猛扇風并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怎么了?犯花癡病了嗎?”戚美珍說得很毒,以為一提到史濰她就犯病。
“這也太夸張了……”童卉喬喃喃的說。
“不,不是,”王曉玫抓住童卉喬的手臂,嘴唇發(fā)顫。“是……史濰,你看,天啊,真的是他,沒想到我會在外頭遇到他,這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吧,喔,他旁邊還有個帥哥,天啊……”
王曉玫興奮到不行,童卉喬跟戚美珍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真見兩個型男走進店里,走在前頭的那位穿著單寧襯衫,簡單卻很有味道,后面的那位穿著打扮就時尚了點,可以看出全身都是名牌精品。
當這兩個男人出現(xiàn)在餐館時,全場女性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到他們身上,就連女服務生都殷勤許多,臉上的笑容更是免費大放送。
“你們快幫我看看,我現(xiàn)在的樣子還行嗎?我的妝花了嗎?我的睫毛、我的粉底……喔,我要補妝,快……”王曉玫趕緊從包包里掏出小化妝包。
“來不及了。”童卉喬用手壓住她拿化妝包的動作,她瞧見史濰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們,而且側過身不知跟朋友低語些什么,然后兩個大帥哥就直直的朝她們而來了。
若王曉玫此時拿出化妝包補妝,那可就糗了。
“他們走過來了!彼龎旱鸵袅扛鯐悦嫡f。
童卉喬雖然眼神有跟史濰交會,但她以為史濰會帶著朋友走過來,全然是因為王曉玫的緣故,畢竟王曉玫是他的員工。
王曉玫聽了趕緊收手,擺出略微做作的優(yōu)雅姿態(tài)跟鎮(zhèn)定神情,但她的眼神卻透露出她的緊張跟萬般期待……
史濰趁周末陪同旅居歐洲的好友宋祺仁在臺北街頭逛逛,讓多年不曾回國的他好好回味一下臺灣的風情跟小吃。
走累了,宋祺仁說想喝杯咖啡,他們也沒特地找尋,就直接挑了間最近的、可以喝得到咖啡的店走進來。
他們站在門口邊等待服務生整理位子邊聊天,史濰視線掃過整間餐廳,意外跟一道熟悉的視線交會。
是童卉喬,真是巧。
史濰沒有發(fā)覺自己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但宋祺仁注意到了。
“看到熟人了?”宋祺仁問,順著史濰的目光看了過去,登時眼睛一亮,就算沒得到史濰的答案也不在意了。
有美女在,說什么都是要過去打聲招呼的。
“既然看到熟人,我就陪你過去打聲招呼吧,要不太沒禮貌了!
史濰瞅了這么說的宋祺仁一眼,眼神透出“我還不了解你嗎”的意思。
宋祺仁干笑兩聲。“不跟美女打招呼豈不是沒有禮貌。”
美女?祺仁說的不是她吧?史濰微微皺起眉頭再看過去童卉喬所在的那一桌,這才看到還有兩名女子跟她同桌,而其中一位很是眼熟,是他診所里的護理師王曉玫。
史濰都還沒答應要不要過去,宋祺仁就拽著他向前,史濰也就沒反對了。
“院長,還真是巧,竟然在外頭遇到你!蓖鯐悦碉L情萬種的起身,眉眼含笑的開口,姿態(tài)跟口吻都萬般優(yōu)雅。
童卉喬跟戚美珍互看一眼,戚美珍朝她做了個覺得惡心的鬼臉,童卉喬一時沒忍住,噗哧一笑,趕緊用手搗住,只是她這一笑一搗的動作做得飛快卻還是被史濰瞧見了。
他感覺心里當當響了兩聲,卻說不上來那感受是什么,人還有些發(fā)怔,是宋祺仁用手拐了拐他,他才回神過來。
“還不快介紹!彼戊魅市÷曊f。
“是真的挺巧的!笔窞H笑著回應王曉玫。“各位美女,這位是我的朋友,宋祺仁,他旅居歐洲多年,前些天才剛飛回臺灣!
“祺仁,這是我診所里的護理師,王曉玫,至于這一位是……”史濰沒有忽略掉童卉喬!皳紊绻さ耐〗悖覀儍H是有幾面之緣,但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她跟曉玫認識,最后這一位我是真的不認識,要麻煩你介紹啰,曉玫。”
史濰表現(xiàn)出他一貫的形象——長袖善舞,態(tài)度親和,將現(xiàn)場的氣氛掌握得很好。
而這樣的史濰,童卉喬僅在他到兒童之家義診時見過。
王曉玫聽到史濰如此親昵的喚她,一顆心早已經(jīng)飛了起來,她笑得有些矯情但也嫵媚極了的說:“她是戚美珍,目前在醫(yī)院工作,而童小姐名字是卉喬,我們?nèi)齻是大學同學兼好友兼目前同居的室友!
“三位美女,非常高興認識你們!
宋祺仁嘴巴是稱三位美女,但目光其實是輪流在王曉玫跟戚美珍之間打轉,童卉喬瞧見倒也沒什么不悅。
曉玫會打扮,美珍天生麗質(zhì),男人驚艷是應該的,自己則向來習慣當個平凡人。
童卉喬將視線往旁一挪,意外的又跟史濰的目光撞在一塊,她對他再也沒有敵意,于是大方的朝他釋出善意的一笑。
史濰倒是因她的笑僵了一下,隨后將視線挪開。
而另外一邊,宋祺仁早已經(jīng)跟王曉玫還有戚美珍聊開,原來宋祺仁耍嘴皮子的功力可是不輸給史濰。
史濰那是工作使然,對于上門整型的貴婦們,一張嘴巴不多恭維不多哄怎行呢,宋祺仁的舌燦蓮花則是針對天下所有的美女們,他幽默又風趣,即使調(diào)侃人也不會讓對方不舒服,再加上容貌跟家世也算是上上之選,所以王曉玫很快的就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之下。
“要不我們就坐同桌吧,剛好可以一起聊聊,我離開臺灣這么多年,現(xiàn)在急需臺灣的美女來幫我回憶一下家鄉(xiāng)的美好!
宋祺仁說著就自己大方的坐下,史濰沒辦法只好跟著一起落坐。
服務生送來他們點的手沖咖啡,話題于是從咖啡開始,宋祺仁反應快,說了幾個在歐洲咖啡廳遇到的趣事,將現(xiàn)場氣氛掌握得很好。
史濰將場子留給好友,自己除了偶爾搭上一兩句話,倒也沒多開口。
童卉喬跟戚美珍一樣覺得宋祺仁還挺有趣的,他甚至不介意拿自己的獵艷史出來開玩笑,可以感覺得出來,他雖然很喜歡跟美女哈拉聊天,但并不是個遇到美女就沒品德的花心大蘿卜。
然后宋祺仁也逐漸發(fā)現(xiàn),雖然戚美珍跟王曉玫讓他第一眼就驚艷,可跟童卉喬聊天挺自在開心的。
王曉玫許是卡在美女包袱太重,說話小心翼翼的,而戚美珍對外是冰山美人,話也不多,童卉喬就沒什么在乎的,她既沒有維持形象的壓力,再加上個性使然,給人的印象總是隨和又自在,除非是踩到她的底線……就像上次史濰在辦公室里惹毛她,她才會防備又回擊。
史濰在一旁喝著咖啡一邊默默的觀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眉頭不自覺鎖起。
基于對宋祺仁十幾年的認識,史濰覺得他此時對童卉喬的興趣已經(jīng)大于對在場的其他兩位大美女。
這其實也沒有什么,有興趣就有興趣,他應該樂見其成,可怎么就覺得心頭有點怪怪的?
看著童卉喬因為宋祺仁幽默話語而笑到眼睛都瞇了起來,還抬手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他竟然感到不舒服。
怎么他上回深夜幫她大忙,都不見她這么自在的對他……
史濰看了看表,輕咳了一聲,打斷宋祺仁!拔覀冊撟吡!彼嵝阉,他們還有下一場約會。
宋祺仁想起來了。“抱歉,抱歉,聊得開心一時就忘了,我跟史濰和幾個朋友相約一道打球吃晚餐,看看時間必須離開了!彼目谖浅錆M遺憾。
接著,宋祺仁拿出手機!拔以谂_灣還會停留一個月左右,有空還可以約出來一起喝喝咖啡。請問我有這個榮幸留下各位美女的LINE帳號嗎?”
當然有!王曉玫第一個跳出來。
王曉玫都留了,若戚美珍跟童卉喬不留就顯得她們小氣,再說對宋祺仁也不反感,就都同意了。
眼看著童卉喬跟宋祺仁交換LINE帳號,成為LINE好友,史濰瞇起了眼。
“那我們就先走了!
史濰跟宋祺仁起身,正準備離開時,王曉玫又瞄到門口進來一對男女,頓時露出意外的表情,那男的不就是……
“小喬,是歐陽杰,他帶了個女人!
王曉玫脫口而出,聲音有點大,而史濰跟宋祺仁又還沒走開,他們當然也聽到了。
“歐陽杰是誰?”他們同時看向門口那一對等候帶位的男女,宋祺仁沒多想的直接開口問。
“他是小喬的前男友……”王曉玫是個沒心機的,直覺回答,但才一開口就被戚美珍嚴厲的眼神給截斷。
聽到“前男友”這尷尬的詞,再加上略尷尬的氣氛,史濰跟宋祺仁只好當作沒聽到,告辭離開,只是臨走之前,史濰眼神頗微妙的瞄了童卉喬一眼,但童卉喬并沒有看見。
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是因為前男友的出現(xiàn)嗎?史濰的心頭同時浮現(xiàn)好幾個問號。
兩個男人走出餐廳后,史濰也沒在客氣的,直接要好友把手機拿出來。
“干么?”
宋祺仁沒多想,把手機交給史濰,只見他俐落的操作起來,同時一點也不心虛的回答,“把帳號刪除!
“喂喂,你刪除誰的帳號?!”宋祺仁趕緊將手機搶回來,滑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童卉喬的帳號已經(jīng)不見了。
他頗有深意的瞅了史濰一眼,“原來如此!
史濰有些尷尬的回避好友打量的視線。“人家很顯然對前男友念念不忘,你別去打擾她!
他話說得好像是為宋祺仁好,可他自己卻已經(jīng)偷偷記下那被刪除的帳號。
“我又沒要追她,只是想說無聊時約出來聊聊天喝個咖啡!彼戊魅示褪怯X得史濰心里有鬼。
“她是個社工,很忙的,沒空。”史濰不理會他,率先大步走了。
“是是,你說的是!彼戊魅首吩谒箢^,猛翻白眼,什么跟什么啊,不想讓他約她就直說嘛,何必這么拐彎抹角。
不過,史濰這家伙是基于什么理由這么做?對童卉喬有好感?
雖然很想再八卦,但宋祺仁也很清楚,如果史濰不肯講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真相來的,史濰的嘴巴向來緊的很,撬都撬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