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焱看了看后視鏡,嘴角抿成線,“有人跟著我們!
曲慧渠緊張地往后一看,看到了一輛深灰色的轎車,“為什么會有人跟蹤你?”
她相信對方肯定是跟蹤他而不是她,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不會有人大費周章地跟蹤她。
官焱聽出了意思,看了她一眼,陰陰地說:“你現(xiàn)在跟我在一輛車上,他們會怎么想。”
“你做了什么事情讓別人跟蹤你。”曲慧渠又問了一次,原因肯定是出在他的身上。
“嗯,也許是因為他們太無聊了沒有東西報導,也許是因為他們對我之前的官司有興趣,又或者……”他笑了笑,“我難得跟一個女人去度假,他們肯定很好奇你是什么樣的人!
他的車速越來越快,要不是安全帶護著她,她肯定要坐不穩(wěn),“你跟他們說清楚就好了啊!
“說什么?”
“我跟你的關系就是很普通的……”曲慧渠停住了,是什么關系?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們本來也不是很熟,經過綁架式的度假之后是熟悉了一咪咪,但真的要她劃分關系的話,她不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矣。
“很普通嗎?我們關系很親密,要不要我下去跟他們解釋清楚?”官焱如沐春風般地笑著。
一般無形的威脅伴隨著澎湃的氣勢撲面而來,曲慧渠低頭不做聲。
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了,過了一會,官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不喜歡我的人被人說三道四。”
身為一個律師,不是一個無良律師,他樹敵不少,她還很稚嫩,他一點也不想破壞她單純平凡的生活,他要的就是她的人、她的心。
曲慧渠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道:“你每一次的官司都很高調,還有,我不是你的人!
官炎笑了,在跟后面的車玩貓抓老鼠游戲的同時還有她陪著說話,他的心情很輕松快樂。
“嗯,聽起來你很關注我!彼χ磫枴
“我從同學那里聽來的。”曲慧渠義正辭嚴地說。
他揚了一下下顎,“嗯,可見我的名氣挺高的。”
車子一個大轉彎,彎進了一條小道上,車子快速地行駛,原來緊跟其后的深灰色轎車已經不見蹤跡了。
“我上次的官司,你怎么看?”他話鋒一轉。
“?”曲慧渠輕輕搖頭,“我不是很清楚。”她是聽別人說了很多,但是她自己并不了解,所以她也不敢斷言。
“身為女性,你不站在受害者一方?”
曲慧渠嘆了一口氣,“其實這個跟我沒有關系!彼粚W⒆约涸谝獾氖虑,社會新聞偶爾看看,但她不熱衷點評。
官焱的車子倏地一聲音發(fā)出尖銳的煞車聲,停在了路邊,慣性使然,她整個人往前似斜,不由地低呼一聲。
結果她還沒坐穩(wěn),身邊的男人又一把手伸了過來將她拉近,“你干什么?”她發(fā)怒道。
“曲慧渠……”他溫柔地喊著她的名字,但他臉上的神情有些猙獰,抓住她手的大掌稍稍用力。
“痛!”她痛得要掙脫他的手。
“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要時刻關注!彼邶X清晰地說,每一個字故意放慢,就怕她沒聽懂或者沒聽進去。
曲慧渠無語地看著他,這個人有重度的妄想癥,她都跟他說過幾次了,她不是他的女人,不是!
官焱看她生氣地嘟著嘴不說話,眼睛微黯卻沒有說話,黑眸一低,稍松開她的手,她的手腕被他的力道給捏紅了。
他的手勁一松,曲慧渠就急著要要收回,可惜他的動作遠遠比她要快,修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湊在嘴邊,溫熱的薄唇輕輕地貼著她的手腕。
“疼嗎?”他憐惜地問。
他語氣中的心疼以及動作上的柔情讓曲慧渠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可她一動,手腕直接貼在了他的嘴上,這么一瞧更像是她主動要他親似的。
官焱似笑非笑地張開嘴叼住她的手腕,看著紅暈在她俏麗的臉上蔓延開來。
“官焱!”她忍著氣,低聲警告。
官焱識相地放開了她,曲慧渠立刻將手收回來,反手就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擦著,厭惡不做作的模樣讓官焱笑了。
“你如果不方便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卑衍囃T诼分虚g跟她調情,這個男人真的是別人口中那個不茍言笑,在法庭里句句戳人心肺的人嗎?
“送,必須送,不送女朋友回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你不是我男朋友。”曲慧渠重申,但身側的男人不理她、無視她的話,逕自開著車。她要抓狂了,她到底是怎么惹上這壞心的男人!
當曲梁下班回來看到在廚房做菜的曲慧渠時,他心頭的大石終于放下了,官焱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一聲不響地把被自己保護得滴水不漏的妹妹給帶走了,他想起來就火大。
雖然官焱發(fā)了一封簡訊給他,但曲梁仍是惱火,因為官焱發(fā)了簡訊之后就直接關機了,他怎么打都沒用,他還是低估了官焱的手段和決心。
父母早逝,他就只有一妹妹,所以他對曲慧渠好,同時她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對自己的妹妹也有著精神上的依賴,連著好幾天沒見到曲慧渠,曲梁終于體會到寂寞了,現(xiàn)在看到曲慧渠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又感動又溫暖。
“小慧,你回來了!鼻狠p聲地喊道。
“哥,你回來了,你去洗洗手,我們開飯了!鼻矍贿叾瞬艘贿呎f。
“嗯。”曲梁轉身去洗手,等他走過去,曲慧渠已經坐在身邊了。
“哥……”曲慧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曲梁的神色,她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
曲梁冷哼一聲音:“那混蛋發(fā)了簡訊給我!辈贿^他還是很不爽、很不爽。
曲慧渠松了一口氣,她開心地抬頭,正要說什么,卻見曲梁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哥?!”
曲梁嘆了一口氣,“回來就回來,反正你和官焱的事情就早點辦了吧,別到時候……”他的眼睛往下滑,雖然隔著桌子,但是他的目光準確無疑地落在她的肚子上。
曲慧渠先是迷茫地想了想,再看曲梁的目光,臉上一片燥熱,“哥,我跟他什么都沒有!
曲梁跟官焱是多年好友,官焱的性格他沒有了解個十分也有七分,純白如羊的曲慧渠掉進官焱的口中,怎么可能還能好好的,所以他的思想直接往邪惡的方向走,而且還很堅定地認為是對的。
“沒有啦!”曲慧渠生氣地丟下筷子,雙手環(huán)胸。
她其實很想念哥哥,她長這么大都沒有說也不說一聲就離開家的經驗,而且還是被官焱拐騙的,她有點怕哥哥發(fā)火,被他罵蠢笨,但現(xiàn)在看來他生氣的對象是官焱,不是自己,可她這邊才剛放心了就聽到曲梁的話,整個人被氣到了,“哥,我怎么可能跟他……”
曲梁尷尬地咳了一聲,又不放心地再問了一句:“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
曲慧渠欲哭無淚,懶得理他,轉身離開座位,往樓上走,曲梁先是一愣,轉而安心了,生氣了就是好事,看來是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想不到啊,官焱也會有栽了的時候。
曲梁半是幸災樂禍,半是頭痛,怎樣才能讓官焱離他的寶貝妹妹越來越遠呢?
官焱放下手機,笑笑地搖搖頭,他剛剛在電話里被曲梁警告了一會,可他絲毫沒有任何感覺,接著方海又打電話來對他戲謔了一番。
官焱搖搖頭,他交的朋友都是損友啊,書桌上的電腦發(fā)出叮當一聲,有郵件發(fā)過來,他移動滑鼠點擊打開,里面的內容讓他微微皺眉,魏超對他而言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失去了關于曲慧渠的記憶又怎樣,對曲慧渠沒意思又怎么樣,官焱絕對不放一顆不定時炸彈在身邊。
所以他找了征信社跟蹤魏超,將魏超的生活點滴記錄下來,這封郵件便是每半個月一次的報告,他仔細地又看了一遍。
玩味地一笑,魏超的桃花運倒是挺好的,去美國也能開桃花,這個消息讓他心情更好了,他拿起手機直接打給曲慧渠。
“喂,你好,請問哪一位?”電話那頭是曲慧渠帶著疑惑的禮貌聲音。
官焱輕笑出聲,“才一天沒兇就不認識我了?”
曲慧渠安靜了好一會,“官焱?”
“嗯!惫凫鸵皇帜弥娫,一手將郵件刪除掉,沒有留下痕跡。
“你怎么會有我的電話?”不解且憤怒的聲音一絲不漏地傳了過來。
“很早就有了,忘記什么時候有的。”官焱瞇著眼睛想著,這個電話號碼是兩年前就有了。
記得是有一回他跟曲梁出去玩的時候,曲梁手機沒電了,他借給曲梁打電話給曲慧渠,手機上就留下了她的電話號碼,鬼使神差地就把她的電話偷偷地留下,不讓任何人知道,現(xiàn)在曲慧渠問起來,他一概裝作不知道地回答她的話。
他說了等于沒說,曲慧渠不悅道:“那麻煩你哪天把我也忘記好了!痹捯粢宦,她突然想到了魏超,苦澀在她的喉間蔓延,她不知道將一個大活人忘記會是怎么樣的感受,但身為那個被忘記的人,她很難過,為自己那一段沒有開始就結束的暗戀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