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她到花廳,奉上香茶,我一會兒就過去!彼愿劳昃腿フ覠o心,在他想來,糖糖真正想見的該是無心,找他不過是個借口。
不過他沒找到弟弟,下人說他出門了,曲問情只得一個人來見糖糖。
沒有想到,糖糖一見他就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人,居然勾引無心,你是他大哥。阍跄茏龀鲞@種事?”
“你在說什么?”曲問情呆了,如此荒唐的事,虧她說得出口?“糖糖,我不知道你聽了什么流言,但這么傷人的話,我勸你不要再說,以免害人又害已。”
“害人的是你吧?無心派人上門解除婚約時,我就奇怪,一年前我們相約游湖,他還親口許諾,待他二十就迎我過門,怎么突然變了?我不動聲色派人調(diào)查,結(jié)果……”她把一封信箋丟在他臉上!澳阕约嚎,這么齷齪的事……你想害無心身敗名裂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分明是有心人刻意造謠生事.他跟無心清清白白,他們只是好兄弟。
“糖糖,你是個聰明人,應(yīng)該能分辨什么是謠言吧?如此離譜的東西,你相信?”
“你罵我蠢嗎?那你是什么東西!”糖糖早就氣瘋了,再被曲問情一刺激,徹底暴走,當(dāng)下抽出腰間長劍砍向他!澳悴灰,干這種下流事,害無心……”
“住手。”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闖進(jìn)廳來。曲無心清俊的容顏冷如冰霜,他看向糖糖的眼神滿是煞氣!澳滦〗悖愫喂实角疑?”
“你、你叫我什么?”糖糖很訝異,從兩人定娃娃親后,每年相聚,他都對她殷勤有禮,不曾出過惡言,現(xiàn)在卻無故翻臉,都是……她瞪向曲問情!皬哪慊貋砗,就沒有好事,你怎么不死在外頭算了!”
啪!曲無心一巴掌打斷她的喝罵。
“穆小姐,這里是鑄劍山莊,不是你穆家大宅,請你自重。”
“你為了他打我!”糖糖失去理智了!斑@男人有什么好,他是你大哥!你不能喜歡他,這是背德的事……”
他跟大哥同心合力,經(jīng)營鑄劍山莊,關(guān)背德什么事?曲無心愣了,也火了!澳阌胁【突丶倚ィ僭谶@里發(fā)瘋!
“我是你未婚妻,你護(hù)他不護(hù)我?”
“我們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
糖糖俏目橫向曲問清!岸际悄悖悄銚屪吡怂!”
她長劍又向曲問情砍去,但曲無心卻一步不退地攔住她。她又氣又委屈,大哭。“你到底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廢話,他是我大哥,我當(dāng)然喜歡他。”
“你騙人——”
“慢著、慢著……”面對這一團(tuán)棍亂,曲問情的腦袋打結(jié)了!盁o心,我們是兄弟,手足之情跟男歡女愛是不一樣的,你若喜歡糖糖,便與她成親,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當(dāng)然知道手足之情和男歡女愛有別!闭垊e當(dāng)他是傻子。
“那你還喜歡他?”反正砍不到人,糖糖索性丟了長劍,撲過去扯曲無心的衣襟和頭發(fā)。“你應(yīng)該把他趕出去,迎娶我過門才對,可你……你混賬、你可惡、你不要臉……”
“夠了!鼻鸁o心的衣服都被扯破了!澳悴幻靼,我們不能在一起,會很麻煩,只有大哥能幫我,他是唯一的人選……”
“結(jié)果你還是選他!”糖糖哭著在他肩上咬了一大口。
曲問情徹底傻了,他從沒想過弟弟會愛上他!不,也許在無心一晚又一晚溜入他房間,拉著他同榻而眠時,就已經(jīng)有預(yù)兆了。但他刻意不往那方面想,無心是弟弟啊,怎么可能喜歡上他?
但無心說他是唯一的人選!曲問情感覺天地整個顛倒了。
“無心……你……”曲問情搖頭,拼命往后退。“你搞錯了,我是喜歡你,因為你是我弟弟,但這無關(guān)情愛,是手足之情,你明白嗎?”
“大哥,你去哪里?”曲無心追上他,捉住他的衣袖不放。兩人拉扯間,曲問情的袖子被扯破了。
“對不起,無心,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曲問情一掌扯下袖子,飛也似地離開鑄劍山莊。
“大哥,你誤會了!”曲無心運足了輕勸追!按蟾,你回來啊,你答應(yīng)留下來陪我的,大哥!”他追得氣喘吁吁,吼得聲嘶力竭,但還是追不上曲問情。
“對不起,無心,我們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一下,那樣是錯的……”曲問情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但他的人,終究沒回來。
就這樣,曲問情又離開了鑄劍山莊,轉(zhuǎn)眼十余年,他在關(guān)外飄蕩,刻意遠(yuǎn)離那個地方,不聽那個人的消息,但是他萬萬也想不到,再一次聽說曲無心的事,是因為他以鑄劍山莊的名義發(fā)下江湖搜捕令,追緝一名少女,和他的親生兒子小手。
做父親的,為何要千里追緝兒子?一個小小男孩,何故天涯奔逃?很多人不明白這件事的緣由,開始好奇查訪……于是,鑄劍山莊以活人祭劍的事隱隱約約流傳開來。
祭劍,這是曲問情勢必?zé)o法躲避的事。
他只能出面救下豆蔻與小手。
于是,他們相遇了。
曲問情在廚房想著往事,一不小心,藥都燒焦了。
“該死!”他急著搶救那殘藥,卻被上頭的高溫燙出大水泡。
砰砰砰!這時,后院的小門又傳來催命似的敲擊聲。
“這么晚了,誰啊?”曲問情又一次不小時巴藥罐砸在地上,發(fā)出焦臭味道的藥汁流了一地。
“晦氣!”他吟了一口,跑去開門。
砰砰砰!外頭的人敲得更急了。
“就來了,別敲……。 睕]想到,小門一打開,外頭是……白天那個小柱哥的娘子。
不至于吃醋吃到現(xiàn)在還沒消吧?曲問情有種再把門甩上的沖動。
“楊豆蔻是住這里嗎?”小柱嫂問。
“你有什么事……”曲問情還沒說完,她橫身闖了進(jìn)來!拔,你干什么?站住……叫你站住聽見沒?”他氣急敗壞追上去。
“楊豆蔻,你給我出來,楊豆蔻……”小柱嫂根本不理他,邊跑邊大叫。
“這位大嫂子,請你自重!鼻鷨柷轭~頭青筋都暴出來了。
“豆蔻……”
“是誰在叫我?”豆蔻聽見叫聲,起床查看。
“你就是楊豆蔻?”小柱嫂湊上前去,上上下下將她打量個仔細(xì)!伴L得也不怎么樣,瘦巴巴,矮不隆咚,跟個豆丁似的!
“這位大嫂,請問我們認(rèn)識嗎?”莫名其妙被損了一頓,豆蔻也糊涂了。
“豆蔻!边@時,曲問情來到她身旁!八前滋炷俏恍≈绲南眿D……”
“喔!”她想起來了。“小柱嫂,半夜找我有什么事?”
“這是你漢子?”小柱嫂看了看曲問情,又望一眼豆蔻!澳慵热挥辛巳,就別再跟我家小柱亂來,下回再讓我見著你們勾勾搭搭,我不僅打他,連你一塊兒打!
豆蔻氣紅了臉,她不過在街上與小柱哥說了幾句話,幾時勾搭不清了?小柱嫂懲不講理。
“小柱嫂,我家豆蔻向來循規(guī)蹈矩,不容你這樣隨便誣蔑!”曲問情替她出頭。
“她循規(guī)蹈矩?”小柱嫂嗤笑。“你自己問問,她跟過幾個男人私奔?這種女人……哼!水性楊花!
“小柱嫂,你若有我行差踏錯的證據(jù),只管去告官,我楊豆蔻也不怕你。反之,你無理取鬧,我便要拖你進(jìn)大堂,辯個是非黑白了!
“見官了,豈不家丑外揚?呸,老娘可丟不起那個臉!
“既然不見官,小柱嫂請自便,寒舍不留客!倍罐②s人了。
小柱嫂本以為她是狐媚性子,唬她兩句肯定跪地求饒,哪知她挺烈性,竟是寧折不屈,這點頗讓人欣賞。
“我話說完自然會走,不用你趕,我來還有另一件事要說,先前鑄劍山莊在楊家集留下警告,若任何人見到你和那小鬼,定要上報,否則他們就血洗楊家集……小柱擔(dān)心那些人對他爹娘不利,所以連夜通報消息去了!毙≈╊D了頓,看豆蔻神色凝重,心里也替她感到同情,忍不住豪邁大罵?“哼!那勞什子山莊根本是土匪惡霸,張口閉口就要殺人,哪能聽他們的命令做事?我說我們應(yīng)該去報官,把他們都捉進(jìn)牢里砍頭了事,可惜小柱不聽我的,他……算了,反正我通知你們了,你們是要逃還是等那山莊的人來,隨便你們,我做了該做的,也就不虧心了。”說完,她轉(zhuǎn)身便走。
“多謝小柱嫂救命之恩!”原來小柱嫂是個性子躁烈卻重情重義的女子,豆蔻對她的背影深深一揖,而后轉(zhuǎn)向曲問情!扒蟾,你去通知大夫一聲,我們連夜離開槐樹村!
“你的身子撐得住嗎?”他摸摸她的額頭,已經(jīng)不再低燒了,但就像那婦人說的,她好瘦,輕飄飄的身子,仿佛風(fēng)大一點就會被吹走。
“我沒問題的。”她拉住他的手!扒蟾,我知道你關(guān)心我,但我們總得先活下去,才有命想其他的事!
“是啊,活著最重要!彼c點頭。“我這就去找變態(tài)大夫,你去準(zhǔn)備一下,等我回來,我立刻走。”
“嗯!”她說著,兩人分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