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焰一整個晚上都繃著臉,相對于他,前來祝賀的方少淮,也就是黑木淮,就顯得十分平易近人、溫柔可親。
“你苦著一張臉,風(fēng)凈會以為你不想娶她!狈缴倩葱χ馈
“老頭子似乎是故意想搞砸我的訂婚宴!焙谀狙婵粗巴饽墙吁喽鴣淼馁e客,不僅有頭有臉,還來自世界各地!八恢烙喕檠缰灰贁(shù)親友參加就可以了嗎?”
“他只是驕傲又開心,不是在醫(yī)院待久了嗎?難得有個兒子要訂婚,當(dāng)然要大肆慶祝一番不可,他說不知道自己那條命還可以拖多久,聽到你要訂婚了,開心得眼淚流不停!
黑木焰瞄了方少淮一眼。不明白,這個連日本都還不愿意踏上一趟的人,如何得知老頭子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是日本醫(yī)院的看護(hù)跟我說的,他說你是他的驕傲!狈缴倩吹难凵穸ǘǖ芈湓诤谀狙嬗悬c錯愕驚詫的臉上。
“老頭子愛你比愛我更多,你不知道嗎?如果老頭子真那么在意我,怎么可能十年來都沒把我找回去,反而放任我流落在外,卻讓你一直陪在他身邊?”
黑木焰的心一動,像是被點醒了什么!八皇抢幌吕夏樍T了,而且你母親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方少淮淡笑!罢嬉绱耍鼞(yīng)該把我找回去,不是嗎?真要老臉拉不下,為什么會找上你接手臺灣黑木幫?反過來想,他愿意拉下老臉找你回來,不就是在乎你比在乎我多更多的表示嗎?還有,我和于嫣的婚禮他也沒來,你訂個婚而已,他卻勞師動眾,還不懂嗎?”
黑木焰看著方少淮,方少淮也微笑的望住他!耙皇秋L(fēng)凈愛的人是你,我真不想幫你解開迷津,讓你一輩子以為老頭子只愛我而不愛你這個私生子,這樣我的日子可能會快活一些。”
說完,方少淮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轉(zhuǎn)過身。“還有一件事,上次醫(yī)院槍擊事件的目標(biāo)不是我,而是風(fēng)凈!
黑木焰一愕,大跨步的沖到方少淮面前。“是誰?什么時候查到的?為什么沒有人來跟我報告這件事?”
方少淮扯扯唇,很認(rèn)真的看著他!袄项^子查到的,因為他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山野櫻子,之所以沒人告訴你,是因為這件事只有我和老頭子及他的幾名親信知道;另一個原因,老頭子不確定你是否愛山野櫻子,如果你愛的女人是她,他也不會說出來。”
黑木淮不敢相信的瞪著方少淮!澳愕囊馑际恰菣炎痈傻模坷项^子為什么要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她?”
“可以說是保護(hù)你的女人,也可以說是保護(hù)你的事業(yè)!狈缴倩绰柭柤,英俊的臉龐散發(fā)出一抹有如陽光般的微笑!凹t火,嗯?我早該猜到的,跟山野櫻子在一起的男人,從頭到尾不都只有你一個而已嗎?你真不愛她?”
黑木焰沒理他,想到什么似的沖進(jìn)了新娘休息室,卻沒看見風(fēng)凈。
“新娘人呢?”他大吼。
該死的!剛剛山野櫻子還說要繞過來先看看新娘子,現(xiàn)在風(fēng)凈卻不見了,該不會是……“快說!新娘子在哪里?”他再吼。滿心的焦急與惶恐。
“新娘子在外面,正和幫主說著話呢。”被他嚇了一大跳的化妝師過了好久才找到舌頭。
聞言,黑木焰再次像風(fēng)一樣狂卷出門,在門外的噴水池旁看見了新娘。
她,穿著一襲粉紫色無肩小禮服,短短的裙子下是一雙均勻有致的修長美腿,銀色亮面低跟鞋,微松的浪漫短發(fā)上系著一朵粉紫色的小花,看起來雅致清新又充滿著濃濃的小女人味。
他大步朝她走去,她看見他了,甜甜的對他一笑,有點羞澀,卻又掩不住喜氣,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話,就被他一把攬進(jìn)懷中!
“該死的!怎么亂跑出來?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當(dāng)個乖新娘嗎?”
風(fēng)凈被他抱得好緊,卻感受到這股懷抱的熱力與不安。
“怎么了?焰?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她柔柔地問著。因為他的大男人,讓她越來越習(xí)慣當(dāng)小女人。
“山野櫻子呢?她有沒有來找你?”
“有啊,她剛剛還在這里……”
“我在這里。你找我嗎?”一道幽微卻帶著些許笑意的嗓音,從風(fēng)凈身后傳了過來,正是山野櫻子。
黑木焰下意識的將風(fēng)凈拉到身后,冷冷地啾著她。
山野櫻子笑了,火紅的唇上笑得像是悲泣!澳憔瓦@么愛她?在你知道幕后收購紅火股份的人是風(fēng)凈的父親而不是我,在風(fēng)老頭那樣陷害我,破壞你對我的信任之后,你也還是選擇愛她嗎?”
什么?風(fēng)凈愣愣的抬起頭來看向黑木焰。
爸爸偷偷收購紅火的股權(quán)?
紅火?是那個近幾年來很紅的紅火集團(tuán)嗎?不是吧?
“是的!焙谀狙嫣寡!半m然我也不認(rèn)同風(fēng)爸的做法,但我愛風(fēng)凈,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風(fēng)爸?”山野櫻子大笑,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罢婊!”一個堂堂紅火集團(tuán)總裁,日本黑幫老大的兒子,一個總是高傲不已、沒把任何人看在眼底的黑木焰呵,竟對一個對他設(shè)下陷阱耍心機(jī)的老頭子,低聲下氣的喊人家風(fēng)爸?
哈!真是太可笑了。
相對的,她卻是多么可悲呵?愛他這么久,為他付出這么多,他卻可以說舍下就舍下,毫不留情。
“櫻子,不要再笑了,你走吧。”
“走?”
“是,走吧,我已經(jīng)知道醫(yī)院的事是你干的。”看在這么多年,不管是事業(yè)伙伴或是床伴的情分上,他決定放她一馬。
山野櫻子一愕,想也沒想過那件事會東窗事發(fā)。
“我說過會給你的東西全都會給你,你離開吧,離臺灣越遠(yuǎn)越好……”
“所以,你剛剛那么急著找風(fēng)凈,是怕我在這么多人的地方對她下手?”
黑木焰不語。
山野櫻子依然微笑,心卻在淌血,一滴又一滴,越是痛,笑得越是美麗。
“你錯了,我不會殺她,我要殺的人……是你!痹捖,山野櫻子手上不知何時變出一把小而利的尖刀,直接往黑木焰的胸膛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