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黃經(jīng)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那道清柔的嗓音讓裴御臣頓時止住腳步,怔愣原地。
「怎么了?」何若彤注意到他臉上微妙的變化,那茫然的神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他沒理會何若彤,徑自邁開長腿快步朝休息室走去,心里涌現(xiàn)一股不祥的預感,那道甜甜的、獨一無二的聲音他今天出門前才聽過……他是不會聽錯的!
「你這么笨手笨腳的,我怎么可能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害我丟了飯碗,你賠得得起嗎?」黃經(jīng)理不留情面的趕人,完全不顧她現(xiàn)在身體虛弱,就要將她往門外推去。
「可是我——!對不起——」寧浣兒被他推到休息室門口,還想再為自己說話,怎么樣也不愿就這樣失去這個可以與裴御臣多相處的工作機會,沒想到卻與急著走進來的裴御臣撞個滿懷,若不是他順勢將她扶住,她恐怕會跌個四腳朝天。她慌亂的一個勁道歉,沒想到才抬起頭對上眼前的俊顏,立刻瞬間失了神。
那高大的身影真真實實的站在她面前,重點是那個男人、那張臉……
就是她滿心期待見到的白馬王子!
「裴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寧浣兒故作鎮(zhèn)定,裝出驚訝萬分的表情低呼道。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你在這做什么?!」裴御臣怒氣沖沖的反問靠躺在他懷里的小女人,完全搞不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我來工作的。〗裨缥也皇歉阏f過了嗎?你這么快就忘了啊!
在見到他的那一剎,寧浣兒已經(jīng)忘記自己手腕上的痛,一顆心怦跳不停,她仰起頭,著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身材挺拔偉岸,西裝穿在他身上居然一點都不顯死板,全身上下散發(fā)出危險又魅惑人心的氣息……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的就這么撞進他懷中,現(xiàn)在還被他一把抱住,她興奮得不能自已,整個人暈陶陶的,心頭小鹿不聽使喚的在胸口亂跑亂撞。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混著屬于他身上的獨特氣味,因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那帶有侵略性的男人味正魅惑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被他溫熱大手所碰觸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似的發(fā)燙,F(xiàn)在她一定整張臉紅通通,呼吸變得急促,感覺像是在作夢一樣,美好得不像是真實的。
天!她好幸福喔!這么多年來,她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自己被他擁在懷中的情景,沒想到這一刻終于美夢成真了……
裴御臣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只知道光是看著她此刻在他懷中傻乎乎的笑著,火氣就急速上升。「你不要跟我說你找的工作就是清潔工!」他將寧淀兒從身上拉開,質問的語氣里帶著怒意。
「對!當清潔工不好嗎?一天有一千塊錢耶!這么高的薪水上哪去找。」寧浣兒有些失望的看著將她拉開的裴御臣,嗚!她還沒被抱夠啦!
怎么不再多抱一會兒呢?
「你的手受傷了?!」裴御臣犀利的雙眸一瞟,落在她那雙纏著紗布的右手上,心口一窒的啞聲問。很快的,他就想起剛才在樓上見到的血漬,再想到黃經(jīng)理說那是一名新來的清潔工不小心割傷了手而留下的……
「這個喔……只是一點小傷啦,沒什么大不了的!箤庝絻嚎粗强煲獓姵龌饋淼难劬,心虛的干笑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那么不小心劃傷手。都怪他啦!干嘛不早點來,害得她根本沒辦法專心工作……
「臣,你認識她?」從剛剛就一直被裴御臣晾在一旁的何若彤不甘寂寞的向前,故作親密的問道。
何若彤一雙媚艷的眼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頗輕的女孩,直覺這個女孩對裴御臣來說,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物,要不然他怎么會這么緊張?
「她是我以前的家教學生,算是我的妹妹,我跟她很久沒見了,是老朋友了!顾喡缘碾S口解釋,一雙銳利眼眸依然緊緊盯著寧浣兒手上的白紗布,眉心緊緊的蹙著。
她非得要讓他為她這么擔心才會高興嗎?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她根本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女孩,任性妄為的大小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去考慮到別人的感受跟自身安全。
那天晚上她穿著性感惹火的洋裝、三更半夜搭出租車從南部來找他,他就已經(jīng)很火大了,現(xiàn)在她又跑來當什么清潔工,結果還把手割傷,簡直教他抓狂,真想把她抓來狠狠揍她的小屁屁一頓,免得她一天到晚像個孩子似的給他添麻煩。
「哦,原來是妹妹啊。時間不早了,不如『我們』請她一起去吃個晚飯?」何若彤壓下眼中妒火,刻意強調自己跟裴御臣的關系,故作親切的表示善意。
「好。∵@位姐姐長得好漂亮喔,你應該是裴大哥的女朋友吧?」寧浣兒連忙笑著故作大方,心頭卻酸酸的好難受。
她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叫何若彤的女人就是昨晚從他家離開的那個。
沒想到他們的關系居然這么密切!前一晚才纏綿恩愛過,今天又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光是想到這點,她就醋勁大發(fā),恨不得一腳把這個女人踹到一旁去當壁花。
不過,她可不管她跟裴御臣的關系到底有多么密切,反正總有一天她會讓他眼里只容得下她一個,眼前這個帶著敵意的女人就讓她多囂張一些時候吧。
「若彤,你先去吃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跟她談!古嵊几緵]注意到眼前的兩個女人正用眼神互相挑釁對方,只知道自己如果不把這個麻煩精給好好「處理」一下,寧浣兒不知道又要給他惹出什么麻煩來。
「可是……」她怎么能放裴御臣單獨跟這個小女生相處,那樣太危險了!雖然他口口聲聲說寧浣兒只是個小女孩,可是她一點都不「小」好
嗎!不但年輕漂亮,連身材都比自己還要好。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會不動心呢?
「黃經(jīng)理,麻煩你送何小姐回去。」裴御臣不再給她機會說下去,一心只想跟寧浣兒把事情說清楚。
「那好吧,我晚一點再跟你聯(lián)絡!购稳敉娝敲磮猿郑幢阈睦镌僭趺床磺樵敢仓缓孟茸髁T。他一向不喜歡女人跟他吵鬧,此刻如果不識相一點,只怕她很快就會被他甩了。
看著何若彤足蹬三寸高跟鞋離去,寧浣兒心里忍不住暗暗竊喜。裴御臣會那么堅持要何若彤離開,代表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比她來得重要;光是想到這一點,她的一顆心就雀躍不已。
「你現(xiàn)在可以把話說清楚了吧?」等所有人離去之后,裴御臣沉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笑得嬌俏可人的小女人,聲音冷得足以把人凍傷。
「說什么?」她很不怕死的眨著水靈大眼,在他面前裝無辜。
「你到底為什么要來當清潔工?」他咬牙切齒的問。
「我不是說了嗎?這個工作薪水很高,一天有一千塊錢耶!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是離家出走的狀況。為了不讓我老爸老媽發(fā)現(xiàn),我是偷偷摸摸的離開,出門時根本沒帶多少錢,身上的錢都付出租車費了。我現(xiàn)在是身無分文的可憐蟲,如果不快點打工賺錢,我會餓死的!箤庝絻喊岢鲈缫严牒玫慕杩,可憐兮兮的描述自己的處境,連她自己都要佩服起這爐火純青的演技了。
「如果你缺錢用,可以跟我說,犯不著跑來當什么見鬼的清潔工!」聽完她的說辭,他的氣消了一大半。
雖說職業(yè)不分貴賤,當清潔工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但她是寧浣兒,一個從小就沒吃過半點苦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到大養(yǎng)尊處優(yōu),被人捧在掌心里呵護著。
她那光滑嬌嫩的肌膚散發(fā)著猶如珍珠般的光澤,細皮嫩肉得像塊無瑕疵的豆腐,她根本就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做與她身分不搭的工作!
「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錢,我又不是你的誰,住在你家打擾你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寧浣兒看著他,非?桃獾膹娬{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關系存在。
「你在說什么傻話!昨天你不是才很理所當然的要我照顧你一輩子嗎?干嘛突然變得這么見外?」裴御臣被她反復的說詞搞得一頭混亂。
明明昨天晚上她才一口咬定他曾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話,雖然他沒有印象自己曾經(jīng)作出這種承諾,但也只好摸摸鼻子認了?墒遣挪坏揭惶斓臅r間,她就又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跟他客氣了起來……她的思考方式非得要這么跳TONE嗎?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甘愿啊,所以不想讓你為難。我想過了,如果我住在你家會讓你困擾的話,那我還是搬出去住好了……反正我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一定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她繼續(xù)在一旁上演悲情戲碼,還不忘擠出兩滴眼淚來應應景。
「夠了!不準給我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沒有嫌你麻煩,也不覺得困擾,你就安安分分的給我待在家里,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裴御臣翻了翻白眼,看到她淚眼迷蒙,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樣,心底最深處似有個角落跟著松動了。
「真的嗎?這樣真的好嗎?」寧浣兒裝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又有些忐忑不安的問。
「少廢話,就這樣決定了!顾母庠甑恼f,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一時沖動作出答應照顧她一輩子的這種荒謬承諾,那無疑是把自己綁死,連自由都賠了進去。
但當他見到她那張猶如小狗般可憐兮兮的表情時,再想到她那纏著紗布的手腕,他的心竟意外的感到一陣疼痛,像是有人緊緊擰住他的心口不放,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裴大哥……」她甜甜的喚著他。
「又怎么了?」她都已經(jīng)把他搞得這樣心神不寧了,難道還不夠嗎?
「我肚子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