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意思?”
甩開了手中的協(xié)議書,展名揚一張俊朗的臉龐,繃成最嚴(yán)厲的剛冷線條,表情僵冷如石,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妻子。
“我要離婚!
一道淺淺的嗓,不帶一絲留戀,冷冷復(fù)述三分鐘前的請求。
“我不同意!”
此刻,展名揚的臉孔是一張狂怒的面具,下顎憤怒的緊繃,以粗魯帶著不悅的嗓斬釘截鐵的拒絕:“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阻止不了我的!绷簝x君言行依舊冷淡,默默收拾行李的動作,沒有因為展名揚的阻止而稍停。
眼見妻子一意孤行,不留半絲情面,展名揚全身幅射出強(qiáng)烈的怒氣,表情嚴(yán)峻的又道!安还苋绾,這份協(xié)議書,我是決不會簽字的!”他聲音低沉而傲慢,“我勸你最好早早死了這條心。”
這時,她抬眸看他,眼神卻是意外的冷漠。
“無所謂,就算你不簽字,那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這還是她嗎?
他眸子陰暗,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妻子,那冷漠而疏離的眼神,教他怎么也難以置信,她就是那個與他約定好了,說要一起攜手共度下半輩子的女人。
婚前,他們之間雖然幾度分合,也曾經(jīng)有過激烈的爭吵與不滿,但在這些年來,他們彼此更有無數(shù)甜蜜與回憶!
眼看好不容易倆人在經(jīng)過重重考驗,決定共組家庭,也如愿擁有了可愛的孩子,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美好而幸福之際,她卻跟他說,與他的婚姻根本是一場錯誤,她感到后悔了,想離開了。
最后……還要他成全她?
“你怎么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雙眸充盈著挫敗與痛苦,以贖罪的眼神望著她,力挽狂瀾,溫言勸道:“儀君,我真的不想離婚,如果你是因為不滿我工作太過忙碌而忽略了你與孩子,我愿意跟你鄭重道歉!但你應(yīng)該明白,我這樣疲于奔命的飛行完全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也為了孩子呀!”
身為一個丈夫、一家之主、一個父親,他這樣盡心盡力,努力工作賺錢養(yǎng)家,錯了嗎?
“但忙碌不能拿來當(dāng)借口,我們之間的問題,不僅于此。”
就算他已經(jīng)先低頭認(rèn)錯了,但她的目光仍然沒有任何溫度,一雙眸子又冰又冷,態(tài)度也變的愈加疏遠(yuǎn)及冷淡!
“今天的事,不過是冰山一角,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爭論到了最后,通常也是不了了之!敝灰^去他們夫妻之間發(fā)生爭論,他總是讓著她、哄著她,堅持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原理,從來不跟她正面起沖突。
可是,他忘了一點,婚姻是需要經(jīng)營的,光是靠她單方面的溝通只會讓所有問題繼續(xù)惡性循環(huán)下去,最后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越滾越大,最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可嘆的是,對于他們之間的種種問題,兩人從來就沒有達(dá)過共識……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擁有一間花坊,如果你真的有興趣,我不再反對就是,我甚至可以為你頂下一間花店,這樣你就不會成天待在家里,無所是事,成天胡思亂想!”聽完他那一席看似妥協(xié),卻又十足大男人主義的狂妄言詞,梁儀君淡淡的笑了,但她眸中對他最后的一絲暖意,已是蕩然無存。
他還是不懂。
不懂身為一個妻子,一個女人的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的婚姻生活不是安逸奢華、不是高枕無憂,而是像一般尋常百姓那樣的小家庭。
丈夫工作再忙,也可以天天回家晚餐;生活再繁瑣,也能歡歡喜喜的度過一天,就算夫妻倆為生活雜事拌拌嘴,也是是床頭吵、床尾和,沒有隔夜冷戰(zhàn)。
但這些平凡的生活,卻不是他的追求,他亦無法滿足她,于是倆人之間的盲點越來越大,形成今日難以收拾的局面。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時間不多了……
“既然我們都不肯打從心底為對方而改變,你也不必勉強(qiáng)自己和我過日子,你的美意,我心領(lǐng)了!
該死!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非得要你用離婚來威脅我?”他聲音里有著苦澀的怒意,平時溫和的嗓音,因憤怒而變得短促尖銳!
“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無法再跟你一起生活了,何不放過彼此,讓我們之間最后還可以留下一點回憶?”為了讓他心死,也讓自己下定決心,梁儀君干澀的音調(diào)下,暗示著她心硬如鐵:“對不起,我不再愛你了。”
聞言,他心一緊,惱怒全在緊鎖的眉心表露無遺:“你再說一遍!
豈知,她卻聞所未聞,張著嘴,又說了一遍。
“我不愛……”
“我不信!”不待她將那傷人的字眼說完,他已捏住了她的下顎,不讓她閃躲,“我不相信你對我真的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任何感情了,你只是想氣我而已,你這是在對自己說謊!”
他嗄啞的說,幽黑的眸子陰沉得可怕,臉上也燃著熊熊怒火,一句一字,冷冷地向她宣布。
“因為我將會證明,你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