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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太早 第九章

  一年一度的段家?guī)褪⒀纾滹L(fēng)皇不只出席還由女伴連袂陪同。

  “武先生,你不可以忘了加班費(fèi)喔?”由武風(fēng)皇摟著的女伴漾著醉人微笑與在場其他賓客打招呼,卻不忘忙里偷閑地轉(zhuǎn)頭提醒她的頂頭上司。

  “元秘書,這句話你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問了不下十次,你不煩嗎?”原來那女伴是武風(fēng)皇的女秘書,才剛由大學(xué)畢業(yè),是個單純可愛的大女孩,因?yàn)閭性大而化之,所以與武風(fēng)皇的互動良好,完全都不怕這位教人畏懼的總經(jīng)理。

  元秘書見總經(jīng)理嘴角揚(yáng)起似笑非笑的捉弄,睨了她一眼后隨即朝侍者拿酒飲著。

  “那是因?yàn)槟氵沒回答我的話。”

  “如果我說沒有加班費(fèi),那你又要怎么樣?”

  “怎么可以!”元秘書驚叫,眼瞪得老大,模樣看來有點(diǎn)滑稽,也惹來武風(fēng)皇的輕笑。“你明明答應(yīng)過的……!

  “所以我都答應(yīng)了,你有必要反覆問嗎?”再朝侍者要了杯果汁,“拿去!”

  “怎么不是酒?”她都二十三歲了,上司還老當(dāng)她是未滿十八歲的高中生。

  “你會喝酒嗎?”

  “起碼可以試看看嘛。”

  “我沒興趣扛個醉鬼回家。”

  “我又不一定會醉!”元秘書繼續(xù)抗議,卻被總經(jīng)理的肅穆給愣住,朝他的目光方向望去,個子嬌小的她并沒看到任何異狀。“武先生……。”

  “跟我來。”武風(fēng)皇本是輕松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馬上成了正經(jīng)嚴(yán)肅的另一面。

  停在某對俊男美女面前,不知是她多心,還是看錯,怎么發(fā)現(xiàn)那美女一見總經(jīng)理,臉色頓時慘白無血色,連眼神都有些回避。

  “風(fēng)皇,好久不見了”段忍捶武風(fēng)皇胸膛一下,“你何時來的,怎么都沒見到你!

  “剛到。”

  段忍將女伴摟進(jìn)懷里,“風(fēng)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葉叔的女兒葉瑪衣,她前陣子才剛由國外回來!

  葉瑪衣淡淡一笑,隨即將目光移開。

  他變了。

  內(nèi)斂成熟的他多了份男人不霸的魅力,少了青澀的少年樣,眼神曾有的眷戀沒了,而今的他,冷漠的神情連一絲笑意都吝于給她。

  “葉小姐,你好!蹦巧栌謳Ь嚯x的稱呼將她本就苦澀的心揉擰了,不露痕跡的低頭想掩去那份期待后的失落。

  瞥了眼他身邊的女伴,長相甜美,清新可人,她勉強(qiáng)的朝那女孩微笑。

  “瑪衣,怎么了?”敏銳的段忍察覺出一絲異樣,低頭溫柔的問著。

  “我沒事!

  “葉小姐長得好美!甭市缘脑貢鴨渭兊耐鲁鲞@句話,從剛才她就被葉小姐的美貌給吸引住,久久無法出聲,“對不對?”她扯了下武風(fēng)皇的手臂,狀甚親密。

  “是很美!

  武風(fēng)皇雙手握緊垂在身側(cè),冷眼瞧她與段忍之間的親膩互動。他的聲調(diào)平淡,表情漾著笑容,但那笑卻是冰冷冷的沒有溫度。

  “這位可愛的小姐是?”

  武風(fēng)皇睨了眼元秘書,“她是我的秘書。”

  “那你留學(xué)時認(rèn)識的那幾任女朋友呢?”

  “全分了!

  留學(xué)?

  葉瑪衣驚訝抬眸望向武風(fēng)皇,他也出國去念書了?

  “瑪衣,你不舒服?”見她臉色難看,段忍低頭問著。

  “有一點(diǎn)頭疼!

  段忍溫柔的摟住葉瑪衣,“風(fēng)皇,我陪瑪衣去休息室,你先幫我應(yīng)付客人!

  “嗯!

  目送那倆人消失在人群中,武風(fēng)皇克制自己別上前,忍下心頭那股怒氣,他轉(zhuǎn)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武先生……”而被丟下的元秘書帶些小委屈的跟在后頭,“我跟你說!

  “我勸你現(xiàn)在最好閉嘴!

  “剛才那位葉小姐……!敝钡剿x去,元秘書才驚覺自己曾經(jīng)見過那位葉小姐,不過不是看到本人,而是一次無意中在總經(jīng)理的皮夾里看到,照片里的她很年輕,所以她不懂,明明倆人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為什么要裝得那么生疏客套。

  只可惜,元秘書的話被武風(fēng)皇一記警告的怒目給嚇得噤聲,不敢多說一個宇。

  元秘書站在原地,看總經(jīng)理快步離去的高大身影,又回頭看了看葉小姐消失的方向,她覺得那倆人之間肯定藏著秘密。

  跟在總經(jīng)理身邊已有半年多的時間,他沉穩(wěn)內(nèi)斂的個性有時會小小的給他失控一下,但從沒一次像剛才那樣,殺氣騰騰的像要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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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武風(fēng)皇獨(dú)自一人坐在陽臺上的涼椅上。

  手里拿著烈酒,他想一醉百了!

  都這么多年了,他對她竟然還像初次見面的年輕小伙子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十年來,他故意忽略她的音訊,選擇逃避,以為十年后,以為對她的感情早已消逝,沒想到,在見她與段忍親膩相擁,他才知道,那被他藏在內(nèi)心最角落的情感,不但沒消除反而更熾烈,教他妒嫉的幾乎要上前將她擄回懷里。

  她變得更美。

  當(dāng)年青澀的少女已蛻變,猶如一朵綻開的玫瑰般嬌艷迷人,由她身上散出的淡淡花香至今仿佛還纏繞在他身邊,那頭教他迷戀的長發(fā)教她看來比十年前更為柔弱,雪白的肌膚教他想伸手輕觸,感受它帶來的光滑柔嫩,可他不能,因?yàn)樗c他早已結(jié)束,她不再是他的女人!

  這些年,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卻沒一個女人能拴住他驛動的心,沒想到剛才一瞥,他竟又不自主的受她吸引,就像當(dāng)年她輕而易舉的勾去他的心。

  他自大的以為自己對她已是免疫,今晚過后才知道他錯了。

  狠狠的一口飲盡烈酒:心里依舊有著猜疑,她當(dāng)初為什么會如此倉促的離開臺灣!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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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后

  “你說武風(fēng)皇又談戀愛了?”

  這日中午,在附近上班的展上功與武風(fēng)皇相約吃飯,卻因?yàn)槲滹L(fēng)皇還在開會,他無聊的找武風(fēng)皇可愛的元秘書打發(fā)時問。

  元秘書正在整理電腦資料,聽見展上功大聲嚷嚷,連忙伸出食指,“噓!”

  “干嘛,還怕他知道?”

  元秘書趕忙點(diǎn)頭,“他會生氣!

  “戀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氣什么?”

  “因?yàn)樗幌胱屓思抑肋@件事!

  “這么神秘?那你又怎么會知道的?”

  元秘書嘿嘿兩聲,“當(dāng)然是見過了才知道!

  “哪時見過的?”從不知道武風(fēng)皇約會還帶著元秘書的。

  元秘書朝四周瞧了下,確定沒人她才朝展上功勾勾手指頭,“就上次啊,我不是陪武先生去參加一年一度的段家?guī)褪⒀,就是那時見到的!

  原來如此,“那女的長得如何?”

  “很美!泵琅姸嗔耍蛔銥槠,不過那位小姐卻美得有些冷,有些嬌,說穿了應(yīng)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吧。

  “那你知道那女的叫什么嗎?”展上功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元秘書馬上得意的笑!澳阏娴闹?”

  “當(dāng)然了,她還對我笑。”

  “叫什么?”

  元秘書又偷瞧了四周,這才小聲的說,“葉瑪衣!

  呃!

  展上功表情一驚,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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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上功與武風(fēng)皇一同用餐時,他想確認(rèn)元秘書話里的真實(shí)性,見武風(fēng)皇吃完午餐,喝著咖啡時,他小心探詢:“她回來了,是真的嗎?”

  那個她,沒有名字,但他們都心照不宣,“又是元秘書說的?”

  “她單純的藏不住秘密。”

  “沒錯,是回來了!

  “那你……?”

  “我跟她早在十年前就結(jié)束了!

  “你確定?”

  雖然這些年他從不提起葉瑪衣這三個宇,但因?yàn)榱私,展上功明白,那道情傷在武風(fēng)皇心里烙下的疤不會那么快就痊愈,畢竟是真心付出。

  “不相信?”

  “她結(jié)婚了嗎?”

  咖啡杯倏地被置于桌上,力道過大咖啡都灑出來了,而這也透露武風(fēng)皇在意的心,“不知道!

  “風(fēng)皇……!

  “別再提了!

  “如果還有感情,別放在心上,試著再重來一次!睂φ股瞎Χ,他心里對葉瑪衣也有些愧疚,總是認(rèn)為當(dāng)初讓她放棄風(fēng)皇的理由中,他與王同靖是其中之一的罪人。

  “不可能!”

  展上功見他回得無情,但輕蹙的眉頭已多多少少將他的情感給泄露了,他根本沒忘了葉瑪衣,只是不想去承認(rèn)自己對她還有感情。

  “風(fēng)皇,相遇太早,有時并不是錯,起碼你們還有機(jī)會將遺憾填補(bǔ)回來。”十七歲的他們,愛得太年輕,愛得太懵懂,卻不知,既使是相愛,因?yàn)闀r間的錯誤,再多的愛,都無法改變分離的命運(yùn)。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將那份愛再找回來,試著用心在對的時間里,好好的把對方再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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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

  清晨,某個小小身影打開葉瑪衣的房間門,穿著睡衣的小女孩爬上床去。

  葉瑪衣笑得伸手摟過女兒嬌小柔軟的身子,“又作惡夢了?”從回來臺灣后,女兒可能是不習(xí)慣,變得很膩人。

  她又因?yàn)橐χ酉赂赣H的事業(yè),沒有太多時間陪女兒,教她心里很是愧疚。

  “沒有!迸畠焊C在她身邊。

  “那怎么不多睡一下?”

  “因?yàn)榻裉焓羌偃瞻。”女兒提醒著:“你不是說要陪我去買新衣服的嗎?”

  輕喟一聲,葉瑪衣睜開眼睛,女兒精致的臉蛋教她憐愛的親了親,“一定要今天嗎?”

  “就是今天!

  拗不過女兒,葉瑪衣掙扎著起床,“媽咪,我去換衣服,你不可以再倒回床上睡覺喔!

  “好,不睡不睡”女兒愈長大,雖是長得像她,但那沖動又活潑的個性與她小時候沉靜的樣子完全不同。

  見女兒出去,她才懶洋洋的起床進(jìn)浴室。

  半個鐘頭后,倆人換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外公外婆,再見!

  “小懷,你真的不跟我們?nèi)ゴ蚯?”近年來,葉家父母迷上小白球,只要假日,倆人幾乎都在球場渡過。

  而今小孫女葉小懷回來了,甜膩的她完全擄獲倆人的心。

  “我要跟媽咪去逛百貨公司。”就讀南部貴族小學(xué)的她,上學(xué)穿得是便服,小朋友之間總愛比較,小美女對自己的穿著打扮很在意。

  “爸媽,難得今天我有空,小懷我?guī)С鋈,你們打球也比較不累!逼饺斩际歉改笌兔畠,她對父母當(dāng)初能接受她未婚生子一事很是感激,畢竟他們期待的是她能幸福。

  就這樣,葉瑪衣帶女兒上車,“我們下午就回來。”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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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貨公司,葉小懷已經(jīng)在童裝部整整待二個多鐘頭,“媽咪,這件好看嗎?”

  “好看!彼男」鞔┦裁炊己每。

  正因?yàn)槿绱耍聿逆糜制恋乃尣簧俾愤^的異性紛紛投以驚艷的目光卻不自知。

  “還有一件,我再去換。”

  “小懷,媽咪先去洗手間,你在這里不要亂跑,好嗎?”這家百貨公司是葉家自己的產(chǎn)業(yè),因?yàn)閷9裥〗愣颊J(rèn)識,所以她才放心。

  “葉小姐,小懷我會看著,你不用擔(dān)心。”

  “媽咪,你要快去快回喔!币娕畠河直谋奶倪M(jìn)了更衣室,再細(xì)心的交代專柜小姐后,她才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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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先生,今天是假日耶!

  坐在客戶公司里的會議室里,元秘書一臉高興不起來的哀聲嘆氣,難得美好的假日,她才打算找朋友出門逛街,沒想到會臨時被總經(jīng)理拉來南部。

  入夏的南部天氣炙熱難耐,她的怨言不覺又多了。

  “今天加班!

  “那加班費(fèi)有沒有加倍?”不怕死的她繼續(xù)問著,“根據(jù)勞基法……!

  “等一下我跟客戶談完事情,送你一件衣服當(dāng)禮物,這樣你可以閉嘴了嗎?”睨了元秘書一眼,武風(fēng)皇都快受不了她的呱噪。

  “真的?有沒有上限?”

  “只要你喜歡,可以了嗎?”

  當(dāng)然可以了,元秘書心滿意足的笑了。

  一個鐘頭后他們驅(qū)車進(jìn)了百貨公司地下室。

  倆人在女裝部逛了一圈,正在某專柜前挑衣服的元秘書忽地拉了下武風(fēng)皇手臂,“武先生,你看那小女生!”

  天啊,真像是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小公主,頭發(fā)卷卷的她正坐在休息區(qū)的長椅,手里還拿著冰淇淋。

  好美,真的好美,真想上前偷咬一口她粉嫩嫩的小臉。

  武風(fēng)皇本是無聊的東張西望,才要打電話給王同靖,約他晚上一塊喝酒,因?yàn)樵貢捏@叫使他偏頭望去。

  頓時,他眼里閃著訝異,瞪著眼前離自己不到五公尺的小女孩猛瞧。

  “武先生,雖然小女生很漂亮,但她還小,你別這么盯著她看,免得嚇著她了!痹貢f。

  可惜,武風(fēng)皇完全不理會的朝那小女生走去,丟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停在小女孩跟前,武風(fēng)皇嚴(yán)肅的詳端她漂亮臉蛋,“叔叔,你干嘛一直看我?”

  那甜甜軟軟的聲音教武風(fēng)皇嘴角輕揚(yáng)的朝小女孩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懷!睂τ谘矍暗氖迨,葉小懷完全沒有心防,還送他一個甜美的微笑。

  “你自己一個人嗎?”

  “不是,媽咪在買衣服!彼噶酥噶硪慌缘呐b專柜,“她要我在這里等她!笔稚系谋苛苋诹,不小心沾上手。

  “把手擦一擦!蹦贸隹诖锏氖峙粒滹L(fēng)皇遞給她。

  “我想去洗手!笔中酿ゐさ,葉小懷覺得不舒服。

  “要我陪你去嗎?”他再笑,那微笑很溫柔。

  葉小懷瞧了瞧眼前的人,他長得很高很帥,一點(diǎn)都不像壞人,“叔叔,你會不會綁架我?”不過她還是小心的問著。

  武風(fēng)皇失笑,爽朗的笑聲引來路過人的好奇,牽著小女孩的手朝最近的洗手間走去!安粫,我為什么要綁架你?”

  “因?yàn)橥夤f我們家很有錢啊!

  “真的?”小女孩的童言教他發(fā)笑。

  “你不相信?”見他不語,小女孩為了證明,叉忙著說:“這里是我外公的百貨公司,只要我喜歡,全部的東西我都可以帶回家。”

  武風(fēng)皇心一悸,在小女孩洗完手后,表情轉(zhuǎn)而詫異認(rèn)真,“你說這是你外公的百貨公司?”

  “對啊!

  武風(fēng)皇強(qiáng)壓下激動的情緒,“那你知道你外公叫什么名字嗎?”

  小女孩甜甜一笑,“葉金土,很俗對不對,不過媽咪說很可愛!

  武風(fēng)皇還沒回神,還不到女裝部,小女孩已經(jīng)朝另一頭揮手,“媽咪,我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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