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毓齡此刻的心情卻是七上八下的,對于性的知識并不是沒有,不過從來沒有付諸行動過。
“冷靜、要冷靜……”愈是這么說,好像就愈辦不到。
毓齡用指腹輕觸一下自己的唇,又想到白天那個吻,想到納爾圖如何輾轉(zhuǎn)、舔吮著,心跳又開始加快。
寢房里只有毓齡一個人,老早就讓兩名婢女下去休息了,她不時側(cè)耳傾聽,擔心下一秒納爾圖就進來了。
才這么想,正好聽到門扉呀的一聲,被人推了開來,然后又輕輕關(guān)上,接著腳步聲漸漸走近。
她坐在炕床上,兩眼盯著放在膝上的十指,熱氣直往臉上竄,心想自己的臉一定很紅,根本不敢抬起頭來,就怕被納爾圖看到,那多不好意思。
“還沒睡?”納爾圖覷見妻子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兒,臉都快垂到胸口了,清了清喉嚨,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
聽他這么問,毓齡好氣又好笑地斜睨著他!拔以趺纯赡芩弥俊
當納爾圖在妻子身畔坐下,感覺到毓齡全身一僵,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翱茨氵@樣,讓我也跟著緊張。”
“這樣我們就算打平了!必过g試著用輕松的口吻笑說。
他探出手掌,握住她的。
“別擔心!奔{爾圖柔聲地安撫。
毓齡偏頭看著身旁的男人,找到藏在那張粗獷俊臉下的溫柔,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就讓她的心不爭氣地融化了。
這樣一個好男人,為什么琳寧格格不懂得珍惜呢?這世上就是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明明擁有這么好的老公,還有個那么可愛的孩子,卻不在乎,如果是她,連作夢都會笑。
“怎么了?”瞧見妻子復雜的目光讓納爾圖感到困惑。
“我在想……以前的我所做的事,真的很難令人原諒。”想到琳寧格格已經(jīng)得到比別人還要多的幸福,卻當成垃圾一樣隨手丟棄。實在是太過分了,其他人為了要得到這份幸福,必須多上幾百倍的努力,還未必能夠得到,她忍不住為納爾圖父子抱屈。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連自己都看不起!
納爾圖喉頭緊縮了下,將妻子用力按在懷中。
“所以謝謝你愿意再給我機會,我保證不會再跟過去一樣了!必过g對自己發(fā)誓,要付出一切來愛他們父子。
如果之前他對妻子沒有絲毫感情,甚至不曾喜歡過,在這一刻,納爾圖確定封閉已久的心為她而開啟。
這是他活了二十五年來,聽過最觸動心扉的話語,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不再冰冷。
“請你相信我。”毓齡一臉慎重和嚴肅。
“……我相信你!奔{爾圖無法和自己的心以及渴望對抗。
“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彼`開如釋重負的笑顏。
“好。”他沙啞地說。
將面頰貼在納爾圖的胸口上,毓齡可以聽見他的心跳聲,如果這是自己遲來的幸福,絕不想輕易錯過。
納爾圖收緊臂彎,掌心撫過她曲線玲瓏的嬌軀,無法按捺住內(nèi)心的激狂,于是低頭搜尋著妻子的粉唇。
這個吻比白天來得猛烈、熱情……
他舔舐、吮咬著那兩片柔嫩的唇瓣,恨不能將毓齡吞進肚腹,除了換氣和喘息,已經(jīng)不需要言語。
這樣的激情是毓齡從未親身經(jīng)歷過的,身子被大掌撫過的地方,一一卸去了防備和武裝,不自覺地偎向前,渴望著更多的關(guān)愛。
真正的喜歡,就會想更親近對方,讓彼此不再有距離。
毓齡逸出柔細的shen/yin,讓男性舌尖了有了可乘之機,滑進濕軟的小嘴中,盡管知道或看過所謂的“接吻”,可是親身體驗之后,才領(lǐng)悟到這比想象中的還要親密,仿佛自己的心被另一個人侵入了。
就因為喜歡,自己才會撇下心防,接受納爾圖的親吻。
“嗯……”她吐出細碎的shen/yin,主動抱住摟著自己的堅實身軀。
納爾圖感受到妻子的投入,不再有過去的嫌惡,反而愿意主動貼近他,身軀更為亢奮,手指情不自禁地解去領(lǐng)口上的盤扣,脫下毓齡身上的坎肩。
“琳寧……”他暗啞地喚道。
這一聲“琳寧”讓毓齡身子一僵,腦子稍稍被冷醒。
真的好想告訴納爾圖,眼前跟他發(fā)生關(guān)系的不是琳寧格格,而是一個叫做蘇毓齡的女子,可是偏偏他抱著、親著的卻又不是自己……
不對!她不是已經(jīng)決定要用另一個女人的臉孔和身子在這個朝代生活了,為什么會突然產(chǎn)生一絲猶豫?
“怎么了?”發(fā)現(xiàn)懷中的女人神情恍惚,納爾圖啞聲地問。
毓齡用力搖頭!拔摇⑽抑皇怯悬c不太習慣……”
如果跟納爾圖在一起,就必須付出這樣的代價,她可以接受的,毓齡在心里不斷說服自己。
“咱們慢慢來……”納爾圖溫柔地讓她往后躺在炕床上。
看著因yu//望而微微泛紅的俊臉慢慢俯下,輕啄了下自己的唇,接著沿著下巴,一寸寸地往下,毓齡連呼吸都不自覺地顫抖著。
為了喜歡的男人,她可以接受自己不再是原本的自己。
她辦得到的。
這么一想,毓齡伸手捧住地的臉孔。好溫柔好溫柔的在納爾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這個吻讓壓在她身上的精壯身軀一震。
“我真的希望……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納爾圖沙啞的嗓音流露出深沉的渴望。已經(jīng)好多年不曾被人這么憐惜過。
“我也是……”她眼眶浮上薄薄的水霧。
就算納爾圖以為抱著的是自己的妻子,她也愿意。
納爾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下。再度覆上她,想要跟妻子更加親近,只有這樣還是不夠。
……
許久之后,還是沒有人開口說話。
納爾圖以手臂當枕,讓妻子躺在他懷中。此時此刻。似乎也不需要言語,因為從肢體接觸上就能體會到對方的心意了。
“……夜深了,睡吧!边^了片刻。他才開口。
“嗯!边@是毓齡“清醒”過來之后,第一次睡得這么安穩(wěn)。只耍有納爾圖在,相信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毓齡任由睡意席卷之前這么想著。
確定懷中的妻子已經(jīng)入睡,納爾圖不由得伸手撫摸著她的發(fā),動作很輕,擔心會把她吵醒,但是又情不自禁想這么做。
從今以后,他們可以像真正的夫妻那樣生活了嗚?
納爾圖不禁有些患得患失,就怕美夢又破碎了。
因為幸福得之不易,一旦得到,又會害怕再度失去了。
當毓齡醒來時,枕邊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她這才記起天還沒亮時,曾經(jīng)醒過來一次,聽納爾圖說今早進宮見皇帝。所以得到干清門前東側(cè)的朝房等候叫起,毓齡不懂那些覲見的規(guī)矩,只是想到他在出門之前,兩人相擁親吻時的溫馨,嘴角跟著往上揚。
“……格格”婢女不知道喚了幾次,總算讓主子回神。
毓齡總算把心思拉回來。“什么事?”
“梳這樣可以嗎?”婢女把手鏡拿到她面前。
才瞄了鏡中的女人一眼,毓齡很快地把目光移開,不想去看不是原本自己的臉孔,這是個下意識的動作,連本人都沒有察覺。
她隨口應了一聲!翱梢粤恕!
“郡王爺以后……都會在這兒過夜嗎?”主子居然愿意跟過去一直瞧不起的男人同床共枕,讓她們實在想不通。
另一名婢女也同樣不明白!案窀裾娴耐浻卸嘤憛捒ね鯛斄藛?”
“我和他是夫妻,本來就該睡同一間房。至干以前怎么想,都已經(jīng)過去,不重要了!必过g不曉得琳寧格格為什么討厭納爾圖,但她是真心的想和納爾圖當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
兩名婢女你看我、我看你。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彼孟喈攬远ǖ目谖钦f道。
“是!眱擅九桓以僬f什么。
毓齡沒有再理會她們,只要知道現(xiàn)在的她才是納爾圖的福晉、他的元配,留在這兒一天,就要照自己的方式來過日子。
當她簡單的用過早膳,想到納爾圖親口答應過自己可以去看禧恩,那么還等什么,說走就走。
于是,毓齡決定獨自前往,也不想要有兩名婢女陪同,老是聽她們在耳邊提醒過去琳寧格格是怎么做事的。就這樣,依照記憶,循著上次走的路線,前往禧恩居住的院落。
“福晉吉祥一一”
“福晉吉祥——”
府里的其他奴仆恭敬卻疏離地請安,不過這次毓齡卻不再害怕面對這些異樣眼光,因為納爾圖給了她信心,只要那個男人愿意相信她,愿意給她機會,那么她就可以走得抬頭挺胸。
她一一用笑容回應,還微微地朝眾人頷首示意。
奴仆們扮紛露出錯愕的表情,因為從來沒在福晉身上看過這么具親和力的態(tài)度,等毓齡走過他們面前,還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穿過一干奴仆,毓齡不禁握了下拳頭,在心里幫自己打氣——
你做得很好,只要有心,就一定辦得到。
待毓齡來到另一處院落,依稀能聽見禧恩稚嫩的笑聲。腳步也跟著朝那個方向走去。雖然已經(jīng)春天了,不過氣溫仍偏涼,就見到被趙嬤嬤牽著的小小身影,頭上戴著帽子,身上穿著短襖,看起來圓嘟嘟的,好不可愛。
毓齡在廊上站定,看著趙嬤嬤牽著禧恩的小手正從對面朝自己走來,心里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擔心他還不肯接近自己。
“禧恩!”她開口喚道。
兩頰紅撲撲的小臉收起了笑,靜靜地看著額娘,似乎不太確定要怎么回應。
她深吸了口氣,然后慢吞吞地蹲下來,朝禧恩伸出雙手。
“來!”與其等待對方,還不如自己先主動表達誠意。
終于,禧恩有些害羞地躲在趙嬤嬤的身后,然后偷偷地觀察她,似乎想要確定額娘臉上沒有又露出厭煩和冷淡。
過了片刻,他終于從趙嬤嬤的身后走了出來,然后邁開小小的步伐,一步步地朝毓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