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交加的大雨已經連下了三天,部份地方甚至已有水災之虞,可是氣象報告卻指出,這陣雨可能要再下個兩三天才會漸歇。
齊云震早回到倫敦豪宅,一副吃了炸藥似的模樣,嚴禁任何人靠近他房間方圓十公尺之內,連飯都不下來吃,一句話也沒吭過。
“老婆,他是怎么啦?”盧亞夫公爵在餐桌上,望著空著的座位,詢問妻子,“誰讓他生氣?窩沒看過他這么生氣耶!”
“想也知道,一定是樂樂!碧K珊倒是愉悅得夸張,咬下一口現(xiàn)烤的面包。“他跟樂樂吵架啦?”盧亞夫公爵挑了挑濃密的紅眉,壓低了聲音。
“樂樂昨天打電話來,說她不接派對的設計了,要辭掉回臺灣去!碧K珊邊說,臉上卻盡無憂色,快樂得只差沒哼起歌來,“他們一定發(fā)生什么事了!
“樂樂?怎可以?她是窩們的西婦!”盧亞夫公爵嚴正的瞪大雙眼。
“達令,你放心好了!”蘇珊揚起狡黠的笑容,親手喂了丈夫一口面包,“無緣無故,小倆口不會吵架的!”
盧亞夫公爵先是一愣,旋即領會妻子的意思,不由得呵呵笑了起來,夫妻倆共享超美味的晚餐。
而樓上生悶氣的家伙,正站在落地窗前,瞪著外頭的滂沱大雨,偶爾劃過的閃電與雷擊,都讓他坐立不安。
那女人怕打雷,這種雨下了三天,不分晝夜,她是怎么過的?
哼!他何必去想她的事情?別忘了她把你當外人,就是要你不在了,她才能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否則她會感到極大的壓力。
嘖!齊云震不耐煩的踹倒椅子,一顆心紊亂得難受,心浮氣躁的在房里走來走去。
他是在干么?為什么要對那個河樂豐念念不忘?還在擔心她會不會躲在衣柜里瑟縮發(fā)抖?或是躲在床底下嚎啕大哭?
三天前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可是至今他還未能釋懷。
他就是看不順眼她那種一絲不茍的態(tài)度,擺明是要跟他拉開距離,或是建立主雇關系,而且一天比一天夸張!
有時候晚餐吃得氣氛正佳,她竟然立刻別過身子,說要到樓上繼續(xù)未完的工作,不僅對他疏遠,還刻意的避開他。
哪個人會高興?他為這女人犧牲多少她懂不懂?他把自己的寧靜圣地借給了她,還放棄了自動靠近的女人,甚至搬到偏遠的郊區(qū)與她同住,她明明知道莊園距離藝廊有兩個小時遠的路程。
這樣還不夠嗎?他覺得自己做的夠多了,這女人還在給他擺譜,說他是外人?!
外人?這句話她說得出口?他不是指曾經做過愛就是愛人,他的重點放在默契十足的相處!
跟河樂豐在一起的時光過得特別愉快,而且他也不需要情話綿綿,或是貴族間的社交應對,他可以盡情的聊他喜歡的東西、可以討論彼此涉獵的一切,而且她仿佛相當了解他似的,只要一句話,她就懂得他的意思。
就算不是情人,他們也應該是……伙伴,或是朋友之類的,而她竟然說他是外人!
而愚蠢的是,他這個外人現(xiàn)在竟然很想驅車前往莊園,去找那個可能被雷雨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
“可惡。$@&……”各國臟話全數出籠,完全損及他翩翩紳士的形象。
可是他還是抓起外套,拿過車鑰匙,急切的奔出豪宅,因為他再下去莊園,今夜將是第三夜的失眠。
河樂豐那個女人,竟然能牽絆他的心神!
站在窗邊的蘇珊,看著煙雨蒙眬中的車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她驚喜于事情會這么順利,當初計劃威脅利誘也要讓兒子指腹為婚的對象嫁給他!只是想不到那位河樂豐小姐竟然能讓她流連花叢的兒子回心轉意,甚至還如此在意著她。
她滿意的啜飲杯中紅酒,祈禱兒子一路平安。
只是時速八十英哩怎么可能會屬于平安等級?但是齊云震油門卻越踩越快,前往莊園的路原本就人煙稀少,傾盆大雨一倒,路上根本就沒車,荒原住戶見到他的車燈,還會以為是哪個無聊的人冒著大雨沖出來呢!
他還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莊園,屋內一片漆黑,所有傭人拿著蠟燭跑了出來,她們的臉色又驚又喜,然后拉著他指向二樓。
“她怎么了?”他甩上車門,焦急的問。
“小姐躲在衣柜里,已經好幾天了!”傭人擔心的嚷著,“她戴著耳機,不吃也不喝!我們勸不了她!”
就知道會變成這樣!都訓練一個月了,她每天下午戴耳罩時會好一些,但幾乎都要他陪在身邊才會放心。
依賴性這么強的女人,還敢說自己是女強人!
“你們沒吩咐就別上來。”他接過蠟燭,匆匆忙忙的往二樓去。
“少爺!”女傭倏地拉住了他,“她不在她的房間……”
“嗯?”不是在衣柜里嗎?
“她在您的衣柜里!迸畟蜢t觍的說著,臉上卻帶著點喜色。
他的衣柜?齊云震不由得一笑。這還差不多,讓他的氣消了一大半。
他三步并作兩步的往樓上奔,來到他的房門口時,訝異的掃視仿佛發(fā)生過槍戰(zhàn)的房間。
他的被子跟擺飾品幾乎全被掃到地上,而未能掩緊的衣柜下方還露出一截被單,里頭的河樂豐正用齊云震的被單裹住全身,雙手緊扣著耳罩,蜷縮成一團,塞在衣柜里。
雨是三天前半夜下的,她被好大一聲雷嚇得從床上跳起,她記得自己的尖叫聲有多凄厲,在大雨落下前,空中劈下好幾道雷,其中一道劈中庭院前的電線,她就歇斯底里的沖到齊云震房里,想尋求庇護。
然后她才想起他離開了,她趕緊戴起耳罩,想跟平日一樣找事情分心,卻發(fā)現(xiàn)失去齊云震,她再怎樣都無法專心!
她無法克制全身的顫抖,因為她肩頭沒有溫暖的擁抱,她沒辦法停止哭泣,因為沒有人會吻去她的淚水。
把電線劈斷的那陣雷后,她就崩潰了,她拉走齊云震的床單,假裝是他的擁抱,躲進衣柜里頭就可以看不見那刺眼的閃電,壓緊早就沒電的耳機,喃喃唱著慌亂的歌曲,代替隨身聽該有的樂音。
“樂樂!”齊云震把衣柜門緩緩拉開,瞧見一個可憐蟲把頭給埋在雙膝間,不停地唱著走調的歌。
“樂樂!”他蹲下身來,大手覆住她的小手。
什么人?!河樂豐一感受到外人的碰觸便歇斯底里的揮開,她倉皇失措的往一旁看去,她交代過不許打擾了,因為衣柜打開就看得見閃電的!
她在黑暗里瞧見男人隱約的臉龐,桌上的燭光跳動著。
“樂樂!饼R云震沉穩(wěn)的呼喚著她的名字,手往她腰際鉆,“是我!
齊云震?河樂豐非常茫然,她肚子很餓,又好幾天沒睡了,血糖過低會引起幻覺……想不到幻覺真美好,會出現(xiàn)她所想見的人。
他一把把她給打橫抱起,外頭雷聲一打,懷里的人兒就嚇得閉上雙眼,想掙開他,回衣柜躲去。
“樂樂。”他抱著她坐在床沿,貼著她的臉頰,再次低喃她的名字。
雙手揪緊他衣服的河樂豐終于不再掙扎,她感受到有人把她死命護住的耳罩給拉開,然后傳來熟悉的旋律。
來這里的第一天,她一樣被雷給嚇得魂飛魄散,齊云震就是這樣安撫她的。
他抱著她,唇貼在她的臉頰上頭,低低的哼著英文老歌,悠揚的曲調凌駕駭人的雷聲,驅走她內心的恐懼。
“齊云震……”她喃喃的開口,大手一張就環(huán)住他的頸子。
“我在這里。”他緊緊的擁住她,在她耳邊繼續(xù)吟唱,因為她依舊在顫抖。
河樂豐貼著他的頰畔,有些刺人的胡碴扎著她粉嫩的臉頰,可是她熟悉這樣的感覺、這個男人的味道與偉岸的體魄……她記得上一次他們如此親近時,她的吻是烙在他后頸項的。
順從心意,她忘情的吻上他的肩項,而擁抱著她的男人被挑起隱忍已久的情欲,狂亂的回應。
這次沒有酒精、沒有迷人的豐采,河樂豐甚至是披頭散發(fā)的混亂,但是他們依舊燃燒起比燭火更加狂烈的熱情,心急的褪去彼此的衣物,啃咬著那滑嫩的肌膚。
曾幾何時,雷聲似乎再也不嚇人了。
因為她正被擁抱著,扎實的手臂環(huán)繞著她、寬闊的胸腔緊貼著她,她依偎在齊云震的懷里,并不是孤單一人。
“啊……嗯……”齊云震并沒有忘記她的敏感地帶,他一步步挑逗著她,卻比當日多了份激情。
他覆上她白皙柔軟的身軀,大大小小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與頸畔,他凝視著她的眸子里,散發(fā)強烈的欲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騙人!彼袜瑢⒂度胨鸬纳碜。
她是他最難以忘懷的一夜情,那柔媚的神情、有趣的談吐,是他曾惋惜無法再見面的對象。
河樂豐被激情所環(huán)繞,她拋去理智,任情感主導一切。
事實上在她第一眼見到齊云震那一剎那,她的理智就已經被剝奪而去,直至今日、這一刻,甚至未來……也將是如此。
她,早已愛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