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邱成剛和張紫桃在賓客的簇擁下優(yōu)雅共舞,站在旁邊的關樂鎂一邊看著他們美妙的舞姿,一邊慢慢喝完杯子里的酒。
喝完酒之后,她偶爾會四處張望,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聊聊天,但是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到半個熟人,因而感到有些泄氣。
因為跟其他賓客都不認識,她覺得無聊卻又不想提早離開,就怕惹張紫桃生氣,于是關樂鎂把酒杯交給侍者之后,拿著盤子到餐桌去取了一些餐點,一個人走出宴會大廳,來到前面的花園,在角落的花臺坐了下來,忍著冷風吹襲的寒意,小口小口吃著精致餐點,填飽肚子。
當她吃光盤子里的食物,穿著單薄的她也快要被冷風吹得凍僵了,她正打算起身回大廳里,這時卻突然有件溫暖的西裝外套落在她單薄的肩頭上,裹住了她。
訝異抬眸,轉頭看向一旁,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闖進她的視線里。
“你——”驚愕的站起來,她手中的盤子一松,險些滑落。
“盤子給我。”羅朗一個箭步快速上前,伸手將她手里的盤子接走,同時也觸碰到她冰冷的指尖,眉頭微微一皺,“你快要凍僵了,別待在這里,跟我進屋去,”
將盤子隨意擱在另一個花臺上,他張開手臂摟著她,不由分說的將她帶往某個方向,沿著屋墻往后頭走去。
“放,放手!标P樂鎂一時間無法反應,愣愣的被他拿走盤子,跟著他走了兩步之后,才想起自己應該要拒絕!拔也桓阕。”
紫色纖細身影僵在原地,她氣怒的瞪著他。
這個男人不老實,玩弄她的感情,竟然還有臉在她面前出現?
“你不走也行!彼,她恨透他了,但不管她有多恨他,他絕不會輕易走開。
彎下身,他輕易便將她扛在寬肩上。
“羅朗,啊~你這混蛋,王八蛋,快放我下來!北粧煸诩珙^,她大聲尖叫,掄拳往他的背猛槌,雙腿胡亂踢著,尖頭高跟鞋朝他的下半身踢了好幾下。
“你如果想把張紫桃的訂婚宴搞砸,你盡管叫沒關系。”他忍痛咬牙說話,手臂緊緊將她亂踢的腳箍緊。
他的力氣大,很快就壓制住她亂踢的雙腿。
“你騙我還不夠,還想威脅我?”她氣得牙癢癢的,粉拳毫不留情的再度用力往他的后背招呼去。
“我不是故意騙你,隱瞞身份的事是我做錯了,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坦白!彼煌床话W,沿著墻走到后院,但是卻沒有進屋,而是轉身朝后門方向大步走去。
邱家別墅與羅家別墅的后門緊鄰著,距離不遠。
“哈,找機會?”她倒掛在他肩上,完全搞不清楚他要走去哪里,只是搖搖晃晃的,讓她覺得不太舒服,“你一直有很多的機會不是?”每次他們見面,約會,甚至她在他公寓過夜時,他都有機會說的。
“那時候時機還不成熟,我才剛簽下裁員觀察名單,我如果對你坦白身份,我會死得更慘。”要是他那時候對她坦白,她不氣瘋才怪。
走出邱家別墅,他略頓下步伐,擔心她的狀況。
“你還好嗎?”
“我很不好,我的頭很暈,”她生氣的吼回去,聲音朝氣蓬勃。
“你再忍忍,我相信你可以再忍一下子。”快到了,他不敢冒險在此時放下她。
“你——混蛋。我一秒鐘也忍不下去。”她快要氣瘋了!澳恪
“到了,”加大步伐,快速走回自家別墅,一進到門內,他馬上轉身鎖上后門,然后才將她從肩頭上放下來。
“你真……該死!彪p腳終于著地,她卻因為暈眩而站不穩(wěn),纖細身子往旁邊倒去。
他該死的想念她,壓抑了好久好久的渴望,讓他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伸手將她拉回抱在懷里。
“我知道!贝笫痔羝鹚南骂,渴望的嘴唇忍不住朝她誘人的嫩唇貼上,烙下一個久違的吻。
她倒抽一口涼氣,驚愕以對。
不,她不要讓這個男人碰她,他該死的滾到一邊去。
沉淪暈眩只有短短幾秒鐘,關樂鎂奮力的推開他。
啪!下一秒,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后花園響起。
她傲氣的賞了他一巴掌。
他感覺臉頰一陣熱辣,臉色瞬間轉為鐵青。
看著他駭人的神色,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纖影往后面退后一小步。
“別怕,我不會回手!彼@覺自己的臉色嚇到她了,伸手想將她再度拉回懷里。
“別碰我!彼嗥鸲Y服裙擺,轉身胡亂找個方向就跑。
她以為自己還在邱家的別墅里,想從后花園小徑跑回宴客的大廳。
“小樂,你別亂跑,后花園有池塘——”他追上去,想阻擋她,因為羅家的后花園平時并沒有開燈,而這里有幾處造景池塘,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摔進去。
但羅朗還沒來得及攔下她,關樂鎂的高跟鞋就踢到池塘邊的矮圍欄,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的朝前方撲去。
“啊~~啊~~”臉蛋驚慌發(fā)白,纖細手臂在空中畫圈,她想穩(wěn)住身子,但卻無能為力。
撲通!尖叫聲伴隨著水花濺起聲,關樂鎂狼狽的摔進池塘里。
“哈啾,哈啾!迸菰跓崴,關樂鎂還是頻頻發(fā)抖打噴嚏,她邊抽著衛(wèi)生紙擤鼻涕,邊咒罵害她在寒流來襲時還倒霉的掉進池塘里的男人。“羅朗,你是大混蛋,你欺騙我也就算了,還害我這么凄慘~~哦~~”小手掩面哀嚎。
“你省點力氣,要罵等泡完澡再罵也不遲!闭驹谠∈彝庖惨簧頋竦牧_朗,無奈的搖頭苦笑。
“我偏要罵,我明明在邱家參加宴會,你竟敢把我擄回你家?你改行當土匪了嗎?”她氣炸了。
“浴袍我放在床上,我先倒隔壁客房沖澡,有事喊我一聲。”他還是只能苦笑。
他已經開口警告她了,但誰叫她跑那么快,掉進池子里把自己搞得又冷又凍,而他也在第一時間跳進池塘把她抱起來,全身上下連內褲都濕透了,身子向來健朗的他雖然沒有冷到發(fā)抖,但面料濕答答的黏著皮膚,真的很不好受。
“你快滾,最好別回來!彼叵,憤怒依舊。
他噙著更苦澀的苦笑,關上房門離開。
這女人已經氣瘋了,搞不清楚這是誰的地盤,竟然對他叫囂,不過,這一切他甘愿承受,誰叫他做錯事在先,現在就算她要殺要剮,他都無怨無尤,只求她氣過了之后,能夠原諒他,重新接納他。
羅朗離開后,關樂鎂又泡了好一會兒,等身子泡暖了之后,才離開浴缸。
她起身擦干身子,裹著浴巾站在鏡前,拿著吹風機快速吹干自己的頭發(fā)。
一身舒爽溫暖后,她回到房間抽掉浴巾裹緊浴袍,然后跑進他的更衣室內,想找找看有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
結果,這男人顯然并不;丶易,他的更衣室空間很大,但衣柜里卻空空如也,只有某個衣柜擺了幾套換洗衣褲,和兩件polo短衫及運動短褲,其他什么也沒有。
喪氣的離開更衣室,她裹著浴袍窩在床上,下巴擱在膝蓋上,心頭亂糟糟。
這男人干么又來招惹她?騙她騙得團團轉,讓她莫名其妙被老總裁辱罵還不夠,居然又害她掉進池塘受冷受凍!
她是上輩子欠他的吧?這輩子才會倒霉的受盡侮辱后又如此狼狽不堪。
想想真的很氣,“新”仇加上“舊”恨,讓她這半年來隱忍壓抑的悲苦情緒瞬間涌上,眼眶泛起一層淚意,鼻子一陣酸澀。
“你好了沒?我可以進去了嗎?”羅朗這時候來敲門,從他離開房間去沖澡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
“我不好!彼摎膺煅实呐叵!澳阕唛_,我不想看到你。”
“小樂,這是我家!彼坏貌惶嵝阉,這是屬于羅家的地盤!拔覠o法走開,也不能把你丟在這里不管,更何況我已經叫管家把你放在邱家的洋裝和皮包帶回來了,你現在要不要穿上?”
當然要。
“你……進來啦!
她下床,正打算走過去開門,他卻已掏出鑰匙,將房門打開。
在她走到房門口時,換穿上休閑服的他已經開門進來,一進門便看見她眼眶紅紅的,他的心臟一陣緊縮,眉頭染上郁色。
“我的衣服拿來!彼荛_他擔心的目光,伸手跟他要衣物。
“你可以到更衣室把衣服換上。”他將兩個紙袋遞給她,大紙袋里頭裝著大衣,洋裝和皮包,另一個紙袋則放著她的黑色高跟鞋。
“哼!彼龥]給他好臉色看,接過衣物便往更衣室里頭鉆進去。
在關樂鎂換上洋裝的時候,他走進房間,將門關上。
幾分鐘后,她穿好了,穿著黑色大衣,臉色冷漠的從更衣室里走出來。
他站起來,想走近她,她卻一手抓著皮包,一手抓著大衣領口,扭頭往房門口走去。
“我要回去了!睋Q掉浴袍后,她感覺還是不太自在,因為她的貼身衣物還丟在他浴室的洗衣籃里,感覺裹在大衣和洋裝下的身子有點涼嗖嗖的。
“我送你!彼蟛阶哌^來,抓住她的手腕,帶她下樓。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彼λλ,用力想甩掉他黏過來的大手。
“管家剛才跟我說,我爺爺剛剛回來了,他人在樓下。他對我們的交往到現在還是很有意見,你要是單獨下樓的話,恐怕又要被他罵一頓!边@回,他會保護她。
“反正都已經被罵過了,也不差再被多罵一次!毕氲降酶_德打照面,她臉色微微發(fā)白,心里漫起恐慌。但倔強的她還是假裝不在乎,拒絕他的保護。
“對于你被我爺爺罵的事,很抱歉。如果當初我知道爺爺私自找你,我一定會盡全力阻止!睂⑺木髲娍催M眼里,他心疼的抱住她!拔也粫僮屵@種事發(fā)生,爺爺無權干涉我的感情!
偎在他的懷中,他堅決的語氣讓她有一瞬間的心軟,但一想起他沒坦白說出他的身份,她就立刻命令自己,硬起心腸推開他。
“走吧。我們一起下樓!彼撕笠徊,但仍牽著她的手,帶她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