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去日本?”她喝了口果汁,隨后問道。
董于章點(diǎn)頭,“嗯,三天后出發(fā),這一次可能待一個禮拜!闭f完,他拿起刀叉,享用桌上的餐點(diǎn)。
她沉默了,不再說話。
“我知道這陣子為了工作冷落了你,但是,日本那方面的案子通過了,我才能升上協(xié)理,這可是我期盼很久的,你能諒解吧?”男人為了事業(yè)打拚,這是很理所當(dāng)然的。
“嗯。”她只能點(diǎn)頭,不然又能如何?“反正前陣子我也因為音樂教室招生的事情冷落過你一次,咱們算扯平!彼⑿p輕帶過,心里頭卻開始覺得孤寂。
“等我升職之后,你就把工作辭了吧,我養(yǎng)得起你。”說到她的工作,她那份工作的薪水又沒多少,她也不缺錢用,搞得兩個人時常見不著面,何必?
“為什么?”她喜歡目前的工作,為何要平白無故辭職呢?
“這樣下去,我忙你也忙,那豈不是天天見不著面?”
“那為什么不是你辭職呢?”自私的家伙,不能天天見面的錯一定是她造成的嗎?
他抬頭望了她一眼,有點(diǎn)不悅,“我的事業(yè)是以后要用來養(yǎng)家活口的。”
“算了,我不想討論這個,反正我不會輕易辭掉現(xiàn)在的工作!彼滥侵皇撬慕蹇冢静欢氖鞘裁,那么她又何必多說?
雖然不愿這么想,但有時候楊璇璇真的覺得反而是認(rèn)識不久的王梓喻比董于章更了解她。
“隨便你。”董于章也不想多說了。
這時,兩人不悅的氣氛突然被一道呼喚聲打斷。
“楊璇璇?”
她轉(zhuǎn)頭一看,“安琳?好巧,在這里遇到你!
安琳走了過來。她和朋友來這里用餐,沒想到會遇見楊璇璇。
“這位是你男朋友?”她笑問。之前兩人曾在楊璇璇和王梓喻住的住處碰過面,但那時候因為彼此都正和情人吵架,并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
“嗯,他叫董于章!苯又鴹铊D(zhuǎn)頭對他道:“她是安琳,是我剛認(rèn)識不久的朋友!
兩人相互點(diǎn)頭致意。
“聽梓喻說你出了車禍,沒事吧?”安琳關(guān)心地問。
楊璇璇搖頭,“沒什么,只是腳踝扭傷,行動有點(diǎn)不方便,過幾天就會康復(fù)了,你放心吧!彼噶俗约哼纏著厚紗布的腳踝。
“沒事就好!卑擦辗判牡氐。
“你也喜歡來這里吃飯?”楊璇璇拉過她的手,示意她在一旁的位子坐下,手腕上的手鏈閃閃發(fā)亮,十分引人注目。
安琳沒有回應(yīng),只是盯著她的手鏈!澳氵@條手鏈好漂亮!闭f話時,她的心頭不禁酸酸的。
“呃,是啊!睏铊奶摰厥栈厥,簡單幾個字帶過。
她不敢說出送她這條手鏈的人是王梓喻,怕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看見她不自在的反應(yīng),安琳的心更沉重了!八湍氵@條手鏈的人真有眼光!
那是王梓喻最得意的作品,她怎么會不知道呢?
她跟王梓喻要了很久,他卻怎么也不肯割愛,如今卻出現(xiàn)在楊璇璇的手腕上,這代表什么?
“呵呵,是啊!睏铊谋砬楦蛔匀涣。
“你們慢用,我朋友還在等我,不能和你們多聊了!卑擦针m然保持著笑容,眼底卻透露著哀傷。
“嗯!”楊璇璇點(diǎn)頭,“那下次見了!
目送安琳離開后,她回過頭來,卻見董于章一臉狐疑的神色。
“送你這條手鏈的人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
越看這條手鏈,董于章便倍感威脅,看她幾乎天天戴著,舍不得拿下來,他心底更加不安,難道。
“就一個朋友,你又不認(rèn)識。”楊璇璇刻意隨口帶過。
“我送你的耳環(huán)就沒見你戴幾次,倒是這條手鏈,你連拔下都來都舍不得!闭f真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吃醋了?”
“沒有!彼(dāng)然不會承認(rèn)。
“明明就有。”楊璇璇試圖轉(zhuǎn)移話題,也試著轉(zhuǎn)開內(nèi)心在意的焦點(diǎn)。
是呀,為什么呢?
是因為手鏈的主人動搖了她的心嗎?
楊璇璇坐在陽臺的涼椅上。
今天,她送董于章上飛機(jī)后,那煩躁的心緒便一直揮之不去,抬手望著手腕上的手鏈,她甩手把玩著它。
她曾經(jīng)設(shè)想過和董于章的未來,與他組一個家庭,生兩個小孩,然后相夫教子,以前覺得這樣的日子一定很幸福,但近來,她卻覺得這個想法越來越可笑,也越來越乏味。
她好討厭這樣的自己,精神上開始背叛,心靈上覺得愧對,但卻又阻止不了自己胡思亂想,阻止不了自己滿腦子都裝滿王梓喻的身影。
他們是最不該的一對,彼此都知道的,不是嗎?
當(dāng)她發(fā)愣、嘆息時,一道身影正立在落地窗邊,望著她發(fā)呆的模樣。
看著、看著,王梓喻不禁失笑。
直到聽到笑聲,她才轉(zhuǎn)頭,“你。你回來了啊?”一時間,她不知該有什么反應(yīng)。
“我根本沒有出門!彼徽釉偞诜坷锖驮O(shè)計圖奮戰(zhàn),卻擠不出半點(diǎn)靈感。
“那你干嘛一直站在那里不出聲?”當(dāng)背后靈嗎?
“我本來要出門的,聽見你的嘆氣聲,又看你坐在這里發(fā)呆,才走過來看看!彼皇顷P(guān)心她罷了。
“我又沒事,只是有點(diǎn)心煩!边@一次她不會偷哭了。
那就好!拔业贸鲩T了!辈荒茉倥闼嗔。
“你要去哪里啊?”楊璇璇知道自己無權(quán)過問,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安琳約我見面,說有事要和我談?wù)劇!彼膊恢腊擦瞻l(fā)生了什么事,反正他有空,就陪陪她。
“那你快點(diǎn)出門吧,別讓人家等太久。”女友正等著他,他竟然還有時間在這里和她閑聊。
王梓喻點(diǎn)頭,“嗯,那我出門了,需要幫你帶消夜回來嗎?”
“我在減肥!彼龥]什么胃口。
聞言,他望了望她那沒幾兩肉的身材,“你還有肉能減嗎?”真不懂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別廢話了,快出去吧!倍贾腊擦赵诘人,他還浪費(fèi)時間?
被她一罵,王梓喻有些哭笑不得,“好,我現(xiàn)在馬上去!
她就這么希望他陪在安琳身邊嗎?難道她察覺不出彼此的感覺已經(jīng)變調(diào)了嗎?
“你有時間就多陪陪安琳,女人是很怕寂寞的!辈还苁鞘裁礃拥呐,總是希望身邊有人陪伴。
“嗯。我走了!蓖蹊饔鼽c(diǎn)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門,心里卻想,兩人之間淡漠的相處模式真的能回避什么嗎?
“再見!彼麚]揮手。
“拜!彼仡^對她輕笑,然后走出門。
聽見關(guān)門聲,楊璇璇的心也沉落谷底。
為什么他們此刻才相遇呢?
明明彼此期待,卻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