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聲音,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清妍看著眼前兩人,心中感受到的不是震怒、遭背叛,而是一股深沉的失望。
一個是她的前男友,一個是她以為的好朋友,為什么他們都沒有她想要的那份真誠?
“清妍,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可以解釋!毙杏罴鼻械馈
“解釋什么?人家該聽的都聽到了!除非你敢對她發(fā)誓我剛剛說的是假話。”謝君菱語氣尖酸,再也不費力假裝對清妍友好。
“你給我閉嘴!不想我動手趕人的話,現在就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當著情敵的面被吼,謝君菱羞憤難當。“好!關行宇,你夠狠!”她憤恨地瞪了清妍一眼,怒氣沖沖地離去。
“清妍,你聽我說,我跟她之間——”
“你不必解釋!鼻邋驍嗨,平靜道:“我不在乎你們之間曾發(fā)生過什么事!
行宇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表情就因清妍接下來的話僵住。
“我只是來告訴你,我不愛你!
行宇急道:“如果你是因為我跟謝君菱的事生氣,我可以對天發(fā)誓,我跟她就那一次而已,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
“不是那樣!鼻邋麚u頭!拔也粣勰悖蚁肽阋膊皇钦娴膼畚,我認為君菱說的沒錯,你對你大哥存有的情結,才是你想要跟我在一起的主因。”
她冷靜、就事論事的態(tài)度讓行宇啞口無言,他不得不相信,清妍也許真的不再愛他。
清妍看著那張黯然的俊臉,心中感慨萬千。
行宇是她的初戀,她的第一次心動是對他,她的第一個親吻給了他,她第一次為了溜出門約會向舅舅撒謊,也是為了他……
他有著一切她向往的耀眼特質,仿佛—個夢中的白馬王子,總是逗她笑、逗她開心,在她原本貧乏的生命里締造了歡樂。
但是她忍不住要想,帶給她歡笑的是行宇,伴她走過哀傷的,又是誰?
她知道有個男人,總把感情藏在心里,也不太愛笑,但是他在她哭泣的時候,提供了安慰的懷抱,在她寒冷的時候,替她加上溫暖的外套。他不懂得逗她笑,可是他愛她。
“對不起,行宇,我愛的是你大哥!彼肋@對行宇是一項打擊,但是她不能瞞著他。
果然,行宇臉色變了!拔揖椭浪麜䲟屪咚形业臇|西!連我的女人都不放過!”
一股惱怒油然而生,清妍凜聲道:“他從小到大待你如何,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
行宇臉上閃過慚愧,沉默了良久。
“我先走了。清妍決定讓他自己想清楚。
“等等!”行宇叫住她。“我大哥……他愛你嗎?”
她怔了下,但是肯定地點頭。
雖然她沒聽他親口說過,可是在他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如果她不相信他愛她,她還能相信什么?
頓時,清妍發(fā)現心頭上壓著的重量消失了,她不想再緊抓苦關定涯過去犯下的一個錯誤不放。
他對她的感情、他對她的好,足以掩蓋過那件事。
更重要的是,她愛他,如果她不能原諒他,誰還能?
何況,那并非全是他的錯,她也難辭其咎,還有君菱,還有行宇,還有其他……仔細想想,那晚在別墅的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扮演了輕重不一的角色,她有什么資格去責怪任何人呢?
清妍出了大廈走在街上,腳步輕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
。
關定涯拿出鑰匙磁卡,開了門,卻發(fā)現玄關上多了一雙女鞋。
他認得那雙鞋。
一顆心提了起來,他不敢抱太大期望,怕希望落空時會更難受。
“你回來了!
熟悉的溫柔嗓音響起,他抬眸,胸口忽地一窒。
她穿著圍裙,眉眼含笑,看起來就像一個等待心愛丈夫回家的妻子。
“清妍,你……”他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清妍來到他面前,接下他的文件包,笑吟吟地說:“跟我說對不起!
他怔愣。
“跟我說對不起!彼貜汀
“對不起。”他乖乖順從。
“好,我原諒你!彼焓峙呐乃哪橆a!艾F在去梳洗—下,快開飯了!
關定涯終于弄清狀況,在她轉身前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住,像是永遠都不想放手。
他現在擁在懷中的,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