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雷皓天看著漸暗的天色,“咱們得找個地方過夜!
“找地方過夜啊……”她環(huán)顧左右,“有了,前方有間客棧,咱們今晚就在那里過夜!
“嗯,也好!彼c了下頭。
“那我們走吧!”她一手握著他的手,另一手牽著阿黑的韁繩,往客棧走去。
他們一進到客棧內(nèi),掌柜飛快奔上來。
“客官,要用餐還是住宿一晚?”
“咱們要住宿一晚!毙軏承χ卮。
“那真是太好了,”掌柜笑瞇了眼,“那真是太好了,你們正好是投宿本客棧的第一百位客人,住宿一律半價優(yōu)待!
“當(dāng)真?”熊嫵訝異的驚呼。
雷皓天同樣感到訝異,沒想到竟能遇到如此好事。
“當(dāng)然,你們瞧瞧,我這張臉會騙人嗎?”掌柜指著自己那張老實臉,誠懇的說。
熊嫵和雷皓天互看一眼,只得相信他說的話,跟著他來到二樓。
“來,這間廂房讓你們休息!闭乒裢崎_房門。
雷皓天擰起眉頭,“一間房?”
“是啊,你們不是夫妻嗎?當(dāng)然只要一間廂房就好啦!”掌柜直瞅著他們緊握的大手和小手。
“不……”雷皓天想要否認(rèn)。
“好了,掌柜,這兒沒你的事了,快下去忙你的吧!”她笑瞇了眼,揮手要掌柜離開。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掌柜立即退下。
雷皓天縮回手,皺起眉頭,“你為什么要撒謊?”誰跟她是夫妻來著?
“那有什么關(guān)系呢?”熊嫵徑自走進廂房,坐在床上,蹺著腿,露出滿不在乎的笑容,“讓別人誤會也沒差!反正只要我們有地方過夜,又有半價優(yōu)待就好,一切順其自然嘛!”
他緊跟著進入房里,“你……”
“哎喲,不是我愛說你,你這人怎么老是一板一眼的?放輕松點行不行啊?再這么下去,你的壽命會縮短的!彼酒鹕恚叩剿拿媲,伸手輕撫著他俊逸的臉龐。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亂摸。”他連忙往后退,避開她的手。
“摸一下又沒關(guān)系,你也不會少一塊肉。”她笑嘻嘻的說,并將方才藥鋪老板給她的三十兩銀子交給他。
雷皓天拿著銀子,眼底流露出困惑,“為什么要交給我?這不是你的錢?”
熊嫵聳聳肩,“你拿著跟我拿著又有什么差別?反正我本來就沒有身上帶錢的習(xí)慣,往后路上的開銷就由你來負(fù)責(zé)吧!”
看著手上的銀兩,他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你……不怕我卷款潛逃?”她就這么信任他?
“當(dāng)然不會!彼Σ[了眼,“如果你真是那種人,早就在離開山寨時把我殺了或是拋下不管,又哪還會管我要不要自刎,并帶著我前來這里呢?”
她早就把他看透了,做人太過正直,善良老實,絕不對女人出手……她吃定他了。
雷皓天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撇開臉,暗自生悶氣。
該死、該死、該死……為什么他會有種被她吃定的感覺?好氣、好嘔,頭一回對自己的個性感到厭惡。
叩叩,敲門聲響起。
雷皓天轉(zhuǎn)頭看著廂房門,沉聲說道:“進來!
客棧老板立即笑著推開門,身后跟著一名伙計,伙計捧著托盤,盤中有著各式佳肴與一壺酒。
“兩位客官,我替你們送來菜肴和一壺酒!
“但是我們并沒有……”
“沒關(guān)系,這是本客棧的免費執(zhí)行,不用銀兩,畢竟你們是本客棧的第一百位客人,非得好好的招待才行!笨蜅@习逡镉嫲巡撕途品旁谧郎希S即離開廂房,并替他們關(guān)上門扉。
熊嫵立即來到桌旁,“哇,這么多菜,還有酒,真豐富!”她忍不住用手拿起一塊肉,放入嘴里品嘗,“嗯,入口即化,真是好吃。咦?你怎么還不過來吃?”她轉(zhuǎn)頭看著他。
看了她一眼,雷皓天這才坐下,拿起筷子,“用餐就該有用餐的樣子,別用手拿菜吃!
“是是是……”她也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堆菜放在他的碗里,“你啊,比我爹和哥哥們還會管我。”不過她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就是了,還挺喜歡的。
“若是不喜歡,你大可以回山寨!彼鏌o表情,冷冷的說,然后低頭吃飯。
“才不呢!”她嘟起紅唇,“我好不容易獨自一人離開那里,當(dāng)然要好好的玩?zhèn)過癮,哪有可能馬上回去?!”說什么都不可能。
再加上她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歡的男人,又怎么能輕易的離開他身邊?非要想辦法把他的身與心都擄獲不可。
雷皓天輕嘆口氣,“我應(yīng)該也說過了,我不是帶你出來玩的,我要回鏢局!
“我當(dāng)然知道你要回龍門鏢局,但我們總不可能一直趕路,這一路上,咱們也會有休息的時候吧?到時候就能看看有什么好買的、好看的,不是嗎?”趕路重要,吃喝玩樂也很重要。
他再度嘆氣,并未開口,低頭吃菜。
早就知道她會這么說,也早已不抱任何期待,她根本就還是要他帶她到各處游玩嘛!
見他不說話,熊嫵又夾起一些菜和肉放到他的碗內(nèi),“來,多吃點,吃飽了明天才有精神上路。”接著又為他倒了一杯酒。
“不,我不喝酒!彼麑⒛潜茢R在一旁。
她挑起眉頭,“為什么不?我爹及我哥哥們都很愛喝酒,還說沒喝酒就渾身不對勁!
“抱歉,我跟你爹及你哥哥們不同,酒喝多了會誤事,所以我向來不喝酒!彼凶约旱脑瓌t,那就是滴酒不沾。
“喔,原來是這樣啊……”熊嫵只得將那杯酒倒入酒壺內(nèi),再蓋上壺口,“既然你不喝,那我也不喝。”
“你會喝酒?”他眼底有著訝異。
“那當(dāng)然,我從小喝到大,而且酒量還比我爹及我哥哥們要來得好,簡直可說是萬杯不醉!
“萬杯不醉?”她真有如此好的酒量?
“你那是什么懷疑的眼神。俊彼龜Q起眉頭,很不喜歡他懷疑她的模樣,真是氣人。
“沒什么!彼恼f,見桌上的菜肴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以廂房內(nèi)的水盆稍微梳洗一番,接著坐在靠窗的木椅上,背倚著墻,閉上雙眸。
“你在做什么?”她不解的看著他。
“我要睡了!彼谅暬卮稹
“?你要睡了?你不睡床?”她訝異不已。
“床給我睡,我睡這里就好!
“這里又不是在山寨內(nèi),你干嘛還要這么做?就這么不想跟我同床共枕?”他還是不是個男人?懂不懂得把握機會呀?
“我說過了,我們不是夫妻,我不會碰你!彼琅f緊閉雙眸,但能想象得到她此刻怒氣沖天的模樣。
“你……真是倔強!”熊嫵氣得將筷子扔在桌上,大步走向床鋪,鞋也不脫,直接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不愿再與他說話。
氣氣氣,氣死人了,他哪來那么多的原則?不對女子出手,不碰女人……敢情他是和尚?
但是……像他這樣的男人,還真的不多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聽見他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確定他已經(jīng)入睡,她才緩緩的下床,將薄毯輕輕的覆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俊逸的睡容,她悄聲說道:“小心……別著涼了!比缓筠D(zhuǎn)身,回到床上。
一會兒后,雷皓天睜開雙眼,看著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覆蓋另一條薄毯的窈窕身影,又低頭看了看她親手為他蓋上的薄毯,不禁逸出一抹淺笑。
這薄毯雖薄,但他覺得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