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頑固暴躁的老頭子,一聽說兒子竟然不肯娶凱絲,這個美國銀行界女強人當(dāng)妻子時,當(dāng)然是立刻氣得跳腳。
于是,在米蘭達的協(xié)助下,凱絲很快就找到了古諭震不在家的空檔,跟古書遠一起上門拜訪古諭震的妻子——那個從來到美國后,就天天混吃等死……不不!是快樂等著生孩子,還快樂的在籌備婚禮,改造房子的秦蔓恩。
“咦?好!讓他們上來吧!
聽到門房通知有訪客來時,秦蔓恩好訝異,她以為又是哪個在美國的好友來恭喜她,問都不問一聲的,就要門房請對方上來。
畢竟,她一個人在這大房子里實在是很無聊!因為三大集團要合并,所以古諭震非常忙,每天都讓她等到快半夜,才會看到他的身影。
但一開門后,她的小圓臉立刻皺成一團。
咦?是凱絲?曼德拉?古恩,那個古恩財團最看好的下一任總裁人選?
這個女人她曾經(jīng)在報紙上的社交版看過,聽說是華爾街的第一單身女貴族,她可是個女王級的人物耶!她來這干嘛?恭喜她的嗎?
不可能。
因為在她身旁的那個老男人,跟她一樣,兩人都一臉冷冰冰的。
而且,這老人那嚴肅的冰冷臉龐,有那種讓她會想哭的熟悉感,這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光是從另一頭,就吼到古諭震的手機像要爆掉的……他的父親、她的公公,古書遠吧?
“請問……你們是來找古諭震的嗎?”她盡量平和的問,決定在來人不表明自己的身分前,不要主動去揭穿。
“不!”凱絲優(yōu)雅的微笑,但卻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笑意,“我們是來拜訪你的!
“啊……拜訪我?”秦蔓恩立刻懂了。
她又不是笨蛋,在紐約工作的時候,她也是歷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
而現(xiàn)在,她確信這女人是來踢館的。
“請進。”她大方的敞開門。
她才是女主人,才是古諭震的妻子,她提醒自己,不要太緊張。
不然面對凱絲這種商場名將,她可能很快就會被碎尸萬段。
過去最常遇到的難纏客戶,通常都是這種非常自以為是的女強人,而她步步為營的正面迎戰(zhàn),通常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化解他們不合理的思維,所以,這次也會一樣。
她告訴自己,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因為……她是古諭震的妻子。
“謝謝……咦?”
一老一少兩個客人正準備踏入客廳時,突然都愣在當(dāng)場。
他們兩人雖然很少來,但也知道古諭震住的地方,不該是眼前這樣子的。
那原本充滿著深冷色調(diào),時尚風(fēng)格十足的大客廳,現(xiàn)在竟然到處鋪滿了溫暖的彩色毛毯跟針織巾,還有各種顏色的花朵跟小玩意裝飾在其中。
“啊……能麻煩你們脫個鞋嗎?不脫也可以啦,但是地板現(xiàn)在不冷了喔!”她笑笑的說,還抬起一只裸足晃了下,一張圓臉顯得親切又和藹。
凱絲瞇起眼,金屬細跟的名牌高跟鞋,直接(校:婷兒)踩上了溫暖的毛毯。
可惡,這女人好胖,又好丑……該死的古諭震,怎么能選這種女人當(dāng)妻子?
倒是古書遠,竟然有點抵擋不住那溫和甜美的笑臉,主動彎身脫了皮鞋。
“來!這有拖鞋。要喝點什么嗎?”
她的表現(xiàn)像個完美的女主人,不高傲又親善,看得凱絲是更加刺眼。
“不用了!
“你有什么?”古書遠倒是有點好奇起來。
“啊……有我從臺灣帶回來的高山茶。”秦蔓恩逕自猜測老人家會喜歡的口味,“這是跟我阿嬤相熟的茶店老板送我阿嬤的,聽說很昂貴又很贊喔,跟去年的冠軍茶不相上下,而且我這還有整套的茶具喔!你想喝嗎?我煮開水泡給你喝!
“好……”
“古伯伯。”凱絲就差沒在一旁跺腳抗議了。
古書遠被凱絲這么一說,立刻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
他重重的咳了聲,心中充滿了對喝不到好茶的遺憾,“算了!我不喝茶,給我杯熱水就好!
“好,沒問題!鼻芈髡UQ,掩飾自己的心慌。
這是怎么回事?凱絲的一句古伯伯,顯示出她跟對方關(guān)系匪淺,而這老人,她幾乎能確定是古諭震的爸爸了。
當(dāng)凱絲喊對方古伯伯,那聽起來就好像……凱絲跟古諭震有什么曖昧,還是那種被家人承認的關(guān)系。
她小心端上了熱水讓古書深喝,然后自己也捧了杯熱花茶,選了這些天自己最愛坐的一張義大利手工沙發(fā),坐了下來。
“請問……”她逼自己露出友善的微笑問,“兩位來是有什么事嗎?”
凱絲輕蔑的給了她一瞥,“我開門見山的說好了,可以嗎?古伯伯。”
古書遠頷首。
“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古諭震?”
“噗!”花茶頓時滿天飛舞。
“好臟!”距離她較近的的凱絲,名牌絲裙被波及,立刻站起身來。
“啊……抱歉抱歉,這有紙巾。”她從一旁雜亂的小桌上拿出面紙盒,遞給她。
凱絲不悅的看著她,鼻翼掀了掀,但終究還是抽出面紙邊擦裙子邊說:“我不懂你為什么有這種反應(yīng),我跟古諭震本來就打算結(jié)婚的,你的出現(xiàn)讓我很困擾!
“結(jié)婚?”清秀的柳眉皺起來,一臉詫異,“你跟古諭震要結(jié)婚?”
“沒錯!這是他父親……他一向贊同我們的婚事,我們的婚姻,對兩邊集團都有幫助,不是嗎?古伯伯!
“是沒錯!”古書遠點點頭,但依然在觀察著秦蔓恩的反應(yīng)。
秦蔓恩又皺了下眉頭,咬住下唇。
她知道凱絲曾跟古諭震出席過幾次非常盛大又正式的國家級宴會,但她卻不知道凱絲跟古諭震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論及婚嫁,甚至連她的公公都準了。
這可惡的臭男人,是不是忘了把這件事告訴她呢?
“你要多少錢我都會出,秦蔓恩小姐,我知道你跟在阿震身邊也有一陣子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男人都是這樣,他可能只是一時情迷所以想要娶你,過陣子,他清醒了,就會后悔這樣的舉動!惫艜h說的可是切身之痛。
當(dāng)年,他之所以娶了古諭震的母親,就是因為這樣的年少沖動,讓他母親懷了孕,害他不得不舍棄原本心愛的女人,負起責(zé)任。
“哼!是啊……”
秦蔓恩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堆不住了,黑眸里只剩熊熊怒火,滿腦子都想著晚上等古諭震回來,要怎么跟他算帳!
“所以,為了大家好,最好在這件事沒張揚之前,讓我們給你一個適當(dāng)?shù)难a償,請你離開古諭震,別讓這件事壞了兩家大集團的名聲!眲P絲說。
“嗯!”古書深也點頭,“再者,現(xiàn)在我們是三大集團了,你知道三大集團即將合并,而跟凱絲他們家的古恩集團有關(guān)系的話,對我們會更好!
“是嗎?”秦蔓恩冷冷的道。
張揚這件事?他們憑什么把她說的好像個見不得人的事一樣?這兩人的態(tài)度就跟她那該死的父親一樣可惡!
“沒錯!所以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肯走。”凱絲掏出了自己的支票簿,準備簽名。
這動作讓秦蔓恩眼一瞇。那支票簿該死的竟然跟古諭震用的LV私人支票簿一模一樣,可恨!回頭她要幫古諭震買個可愛又花到不行的支票簿,逼他隨身帶著走!
“你問我要多少錢才肯走是嗎?”
“沒錯,請說!彼犆滋m達說過秦蔓恩的貪婪,但現(xiàn)在,叫她付雙倍她也肯,反正只要這女人離開,古諭震應(yīng)該就會認清,最適合他的女人,還是非她莫屬。
秦蔓恩看著凱絲,又看向一旁那一臉高深莫測的古書遠,她緩緩吸口氣,又緩緩的漾起一個看來毫無笑意的微笑,然后問:“那請問兩位,你們覺得古諭震的孩子……值多少?”
而就在這時,大門打開,收到門房通報趕回來的古諭震,剛好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