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斷了? 那現(xiàn)在可以跑可以跳,抓犯人沖第一的男人是誰?
“嗯,不過后來又好了,只是千旭好像突然不想再跳了,改朝警察這個方向走,總之,現(xiàn)在是當(dāng)個人民保母就對了!蹦嵌芜^去虞飛鳥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索性三言兩語帶過。
腿斷了?她還是比較想知道他腿受傷的事。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受傷的?”
“不知道,士泉沒提過,我也沒問!
兩個人完全忘了一開始的目的,居然蹲在保險箱前聊起天來。
“喔,是在你們結(jié)婚之前的事嗎?”
“不是。”虞飛鳥搖搖頭,“是我們剛結(jié)婚時發(fā)生的事。我和士泉有去探望過千旭,但……好像只有一次。”
聽到這里,來逮人的兩個男人終于受不了了!班?”電燈開啟,灑亮一窄的燈光暴露出她們的蹤跡。
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隨后她們互看了眼。
“被發(fā)現(xiàn)了!庇蒿w鳥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真冷靜。
“嗯!钡狞c了下頭,魏詠然腦子里已經(jīng)盤旋著千百種理由和借口,為自己和好友脫罪,就等封千旭先開口。
“飛鳥;丶伊。”封士泉朝弟弟點點頭,帶著老婆先行離開。
呃,方便的話,麻煩順便帶她走。
魏詠然的求救眼神沒有傳達(dá)到封士泉那里,最后書房只剩下她和封千旭,相顧兩無言。
“那我先回房了!遍_玩笑,被逮到當(dāng)然要溜!
封千旭站在門前如門神般動也不動,她根本過不去!昂寐,我只是想找本書來看,這樣也不行?”最無害的理由,也是效果最差的一個。
封千旭當(dāng)然不會相信。
兩個人距離只有三十公分彼此互望了許久,一個滿心忐忑,一個高深莫測。
“唉……”良久,他輕嘆了口氣。
他……嘆氣了。
這比他破口大罵或是冷嘲熱諷還要令魏詠然不安。
“你……終于被我氣瘋了嗎?”她小心翼翼的確認(rèn)。隨時考慮從落地窗破窗而出。
“我是被你氣到不知該說什么!本嫘缘牡闪怂谎,他揉揉眉心,一副疲勞的模樣。
“你很累的樣子,是不是又很多天沒睡? 語帶輕責(zé),在她還沒細(xì)想之前,話便已說出口。
瞧他一臉落腮胡,全身的衣服皺得跟豆皮一樣,整個人看起來又臟又亂,真該限制他幾點回家,否則繼續(xù)下去準(zhǔn)會搞壞身體。
“最近很忙,偏俯你還愛給我找麻煩!边@不是玩笑話。
近來忙著緝捕剝臉皮殺人魔,重案組所有人都睡不好,因為花了一些時間還是無法鎖定特定對象,上頭也頗有微詞,頻頻催促他們,并且有意要他們交出到目前為止的調(diào)查報告,讓另外派來的警察調(diào)查。
雖然案件看似沒有進(jìn)展,但目前搜集到的可都是他們努力完成的報告,不是說他們不想早點破案,而是在這緊要關(guān)頭,如果換了人,可能就得重新推翻之前努力所得,他們會重幫分析案情和其余種種的資料,那太浪費時間了,難保不會再有受害者出現(xiàn)。…所以為了這個案件,全部的人都住在警局里,別說睡了,能打個小盹都是幸福的事,今天則是輪到他回家清洗打理,才會逮到這個老愛作怪的小妮子。
“我沒有找麻煩,是真的想幫忙!比绻查_追獨家新聞這點,她的確是想幫忙。
“那是一個殺人成性的人,你能幫上什么忙?”他不是瞧不起她,而是要她看清事實。
“我的分析能力很強,你何不試試告訴我案情的大概,也許我能看出個端倪也不一定呀!”干嘛不相信她,不然他以為她記者是干假的喔!。“不行!彼麌(yán)正拒絕,就是因為知道她是記者,想追這條新聞。才要她死心。
這可不是玩玩的事,一旦涉入其中有多危險,不是她能想像的。
“鉿我個心甘情愿放棄的理由0”只要他說得出口,讓她心服口服,她保證不再煩他,也不過問任何事情。
“你只是想要追新聞,如果因為這樣而身陷危險你也不在乎嗎?想想你的家人和關(guān)心你的朋友,不要等把自己陷入進(jìn)退不得的維谷中,才來求救,這么做就跟追龍卷風(fēng)的人一樣不要命!r也許真的累了,封千旭冷冽的語氣強烈表達(dá)出他反對她追這條新聞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7”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比任何人都在乎愛她的人的感受,因為她現(xiàn)在能珍惜的人也不多了。
丹鳳眼里閃著不同于以往的光芒,既強烈又耀眼,讓人無法直視。
他從沒看過她這樣的眼神,既高貴又不容侵犯得懾人心魄。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為被卷入一場銀行搶劫案,被歹徒 槍打死了,當(dāng)時報紙上只出現(xiàn)小小一格,甚至連亡者的
名字都打錯,雖然不是說一定要上大的版面,但我對這種明明是死了人的案件,卻因為政治或是其他沒意義的新聞給搶走版面的作風(fēng),感到很生氣,為什么沒有人出來正視這件事,難道政治人物的口水戰(zhàn),會比得上銀行搶劫嗎?”
順了順氣,她斂下眼里泛起的霧氣。? ”
“我希望所有的刑事案件都能被重視。不用報導(dǎo)的鉅細(xì)靡。遺,但至少該暴露在世人審視眼光之下的東西,我都要揭發(fā)出來。”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她堅定的開口:“這就是我報導(dǎo)新聞的原則!
她正在敘述她的過去,一段聽似輕描淡寫,不過對她來說肯定難挨不好受的過去,不過從她的眼里他知道,就算過去那段經(jīng)歷再怎么痛苦,她都熬過來了,而且現(xiàn)在過得非常好。
人生本來就不可能順?biāo)鞜o波,風(fēng)平浪靜,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記者了,不是嗎?”雖然是疑問句,但從他的語氣里不難發(fā)現(xiàn)他早就查到她的身家資料。
魏詠然危險的瞇起眼,“你調(diào)查我?“
“要調(diào)查—個人對我來說并不難!狈馇癖苤鼐洼p的承認(rèn)。
“什么時候?”察覺他眼底的疑問,魏詠然倏地大吼:“我說你什么時候知道我的身家資料的?
連阿飛都還不知道她丟了工作的事,這家伙不過是個警察,本事倒不小,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
“不久!鼻宄跉忸^上,封千旭模棱兩可的回話。
“不久是多久!”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還把她扣!說什么不知道她的身份無法放人,那也是騙人的吧,可惡!
任憑她揪著自己的衣襟興師問罪,封千旭淡然的表情仿佛天下太平般自若,“我忘了!
丹鳳眼進(jìn)露出殺人的目光,瞪了他好久好久。
“可惡!”最后,她吐出這兩個字,松開了他的衣領(lǐng)。
這個男人一臉不覺得自己做錯,理所當(dāng)然的神態(tài),就連她:大發(fā)雷霆都不能讓他移動半邊的眉,或是在他臉上激出細(xì)微的變動,真讓她感到無力。
她就是拿他沒轍。
“別再追這個案件了!比绻屑(xì)聽會發(fā)現(xiàn)他話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你的理由不能說服我。”斜睨他一眼,魏詠然二話不說拒絕。
不能說服她?
“那怎么樣的理由才能說服你? 連關(guān)心她安危的話都說了。這女人還想怎樣?
兩人之間相差不到幾十公分的距離,她必須一直抬著頭看他,沒多久后頸子便酸麻了起來,她緩緩的踱到書桌后,兩條腿兒一蹬,坐進(jìn)舒服的大椅子。
反正他也不打算輕易的讓她離開這間書房,那干瞻坐著聊。
“你不能說服我!奔t嫩的唇角微勾,魏詠然帶著愜意的微笑,反駁回去。
封千旭傭懶一笑,“目前還沒有我做下到的事。”
他口氣倒是挺大的。
“是這樣嗎?”慧黠的精光在她眼里流轉(zhuǎn)著。
他哂笑,“當(dāng)然!
穩(wěn)健的步伐沒幾步就來到她身邊,那雙淺綠眸子直瞅著她不放,極具性感魅力的猛男就站在她面前,個性喜愛看帥哥的魏詠然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盯著他的臉,幻想著他下一步會怎么做。 啊? 說來好笑,明明兩個人相處上不對盤,但只要靠近,又能感覺到互相影響的吸引力,老讓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狂跳不已,就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7
封千旭傾身,隨著他的臉越來越向她靠近,她突然開口:“你想吻我!
停止具有侵略意味的傾身,他客氣的問:“不行?”
雖然西方人性觀念開放,可不表示他們不尊重女人,只要女人一喊停,他們可是會乖乖的摸摸鼻子上的灰然后離開。
“我知道西方人能夠因為玩游戲,而跟親密愛人之外的人接吻,所以,我們這是游戲嗎?”她并不是西方人,如果他說是游戲的話,她可能會先甩他一巴掌,拂袖離去! “不是游戲!睍䦟⒔游沁@種事當(dāng)游戲的,大概也是高中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成年了,才不玩那種幼稚的游戲。
“所以我們是……”她眼波如絲帶著幾分嬌媚。
他們只要距離三十公分以外就是吵架斗嘴,距離三十公分以內(nèi)又吻得熱情如火:這種詭異的情況,說什么都不是呀!
挑高左眉,封千旭思考著。
“嗯,可以說是……探索彼此吧!
“探索彼此?”頗引人邐想的四個字。
“嗯,探索彼此。”否則,以他們的情況,靠太近不互毆才怪。
銀鈴般的輕笑聲逸出那張吸引著他目光的紅唇。
“所以你跟女人接吻的時候,都會告訴她們,我們現(xiàn)在要探索彼此了,請帶著嚴(yán)肅的眼光,看待我接下來即將做的事,然后不知不覺的滾到床上去?”魏詠然揩揩眼角溢出的笑淚。被逗得很開心。
封千旭皺起眉,“給你這么一說,一件美好的事情,經(jīng)過怎么像動物星球頻道的紀(jì)錄片?“”
簡直像在紀(jì)錄一只黑猩猩發(fā)情的經(jīng)過。
聽聞,她更是笑到胃疼,“哈哈……那澳鞘且蛭閿玫拇省璤哈哈……太奇怪了……”
瞧她笑得東倒西歪,差點岔氣,封千旭拿她沒辦法,只得替她拍背順順氣。
“嘿,女孩,你問東問西說了這么多,最重要的問題還沒回答我。”最重要的問題……
“我究竟能不能吻你? 客氣的紳士始終等待女士的回答。
“探索彼此是嗎?”抑制住笑,魏詠然想了一會兒!罢账恼f法也沒錯,他們認(rèn)識彼此的時間不夠久,硬要稱上喜歡或是愛,那樣的感情又好像太浮夸。
黑羽般的眼睫合上,她仰著頭無聲表示贊成。
等待許久的封千旭終于得償宿愿,覆上那兩片軟嫩的唇瓣,兩人同時發(fā)出了短暫的嘆息,像是等這個吻等了很久似的。
暫時……就像他說的一樣,探索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