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可靠消息指出,盧競彤將和那姓葉的狗賊在這里喝茶敘舊,如果少了他,豈不是太無趣?
時間還早,阿星優(yōu)閑的招來領(lǐng)班服務(wù)生。
“齊先生,有什麼吩咐?”
阿星從容的由皮夾里抽出一張照片遞過去,“待會這兩個人會來,就安排他們在我隔壁的包廂,知道嗎?”順手送出千元大鈔,他想,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是。”張豐新很高興有這麼輕松簡單的小費(fèi)賺頭,安排客人包廂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就算沒有豐厚的小費(fèi)。他還是會遵命,有誰敢得罪揚(yáng)鷹標(biāo)志的男人,尤其對方又是鷹幫的叁少爺?
遣退服務(wù)生,坐在包廂里,阿星由木窗閣往外看,廊庭中央一池蓮花平添幽靜,大大小小的綠色植物作為空間擺設(shè),花葉扶疏,細(xì)竹淡雅宜人;最特別的是,靠迥廊處有一株櫻花,花色粉白,隨著夜晚的空氣搖曳生姿。
依季節(jié)來推論,那應(yīng)孩是株假花吧!卻非常有真實感,在暈黃燈光下有時間河流漫步的錯覺。
她會喜歡這里?他實在很難想像盧競彤的品咪,夢琪說盧兢彤最常來這里小坐。
他以為她喜歡到優(yōu)雅的歐式咖啡館或是搖賓情調(diào)十足的PUB,怎麼也猜不到會是這種古樸雅致的地方。
老實說,若非是為了制造與盧競彤碰面的機(jī)會,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出入這種安靜的古老場所,有煙有酒有女人的俱樂部才是他的調(diào)劑;至於這里……阿星泛出一抹嘲笑,他怎麼會對她愈來愈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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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競彤偕葉知辛進(jìn)入“楓園”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雖然時候不算早,卻已座無虛席,包廂與包廂之間以兩層簾子作為隔間,不時傳來細(xì)碎的談話聲,幾乎人人都很自愛,沒有特別粗魯不文的人。
“張先生,給我老位子。”盧競彤對領(lǐng)班服務(wù)生張豐新說。
由於是?停R競彤向來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坐成習(xí)慣,日久她也欠缺換的意愿,以不變應(yīng)萬變,向來是她的作風(fēng)。
“呃,盧小姐,真對不起,今天來了一個新的服務(wù)生,她不知道那個位置是盧小姐的,所以讓給別人了!睆堌S新先是一臉抱歉,接著又殷??的問:“我給盧小姐另外安排個包廂好嗎?保證一樣雅致,盧小姐一定會喜歡!
“嗯!北R競彤點點頭,對於坐什麼包廂,基本上她認(rèn)為都可以。
張豐新喜孜孜的親自領(lǐng)路,辦成這件事,想必齊叁少會對他大大的嘉許一番,或許還可以賺得另一個豐厚的紅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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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哥,他們來了!崩顒傄孕袆与娫捪蛄硪活^的阿星報訊。
叁組人馬的包廂正好呈一條直線,左邊阿星,中間是盧競彤和葉知辛,右邊則是李剛和一夥兄弟;這樣的坐法,當(dāng)然是經(jīng)過阿星精心設(shè)計的,為的無非是想給姓葉的一點小小教訓(xùn),要他看清楚點,不要隨便碰不該碰的女人。
“好。”阿星沉著邪門的聲音傳來,“叫弟兄們賣力點,自然有大家好處!
“星所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您放心好了,保證沒問題!”李剛很大條的承諾。
這次保護(hù)星嫂的任務(wù)大家都躍躍欲試,磨拳擦掌的想求表現(xiàn),最好星哥一時高興,那他們後半輩子就不用愁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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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競彤與葉知辛分別在榻榻米坐下,服務(wù)生送來清水和茶葉,盧競彤隨意挑了幾樣果子,擱下熱毛巾後,服務(wù)生恭敬的退了出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前我出國時,你也是選在這里為我餞行!比~知辛深深的看著她,“兩年的時間不算短,今天為我接風(fēng)洗塵也依舊在這里,競彤,你一點都沒變!
“只是習(xí)慣,我懶於求新!彼幕卮,開始熟練的泡茶。
“既然懶於求新,數(shù)年來一直維持跟以前一樣的習(xí)慣,想必在感情的世界里,你也仍然和從前一樣是片空白吧!”葉知辛別有深意的盯著她的眼睛問。
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回國前他就派人調(diào)查過盧競彤了,她一直是單身,也從沒出現(xiàn)過親密的護(hù)花使者,這使他對自己的勝算又多了幾分,傳亞是現(xiàn)今亞洲數(shù)一數(shù)二的龍頭,他非要挖到這塊瑰寶不可。
“你呢?應(yīng)該有對象了吧!”盧競彤不答反問,輕描淡寫的將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離,一點點進(jìn)攻的機(jī)會都不留。
靜默半晌,葉知辛把玩著果子核,抬眼微笑問:“競彤,我真有那麼不討人喜歡嗎?”
“怎麼說?”她淡淡一笑,話氣溫和,卻依然四兩撥千金,對葉知辛的問話不予回覆。
“你明明知道我對你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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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小子回國了,我看這回受害的又不知道有多少了!崩顒偞致曊f。
“你說誰。坷洗!毙D羅王不財問,當(dāng)然,他眼睛是瞄著劇本,一邊不忘把語氣加重加粗,以求最費(fèi)力的演出。
“不就是葉知辛那混球嘍!”李剛嫌惡的應(yīng)聲,空檔時間丟了顆核果入口。
“葉知辛——”王不財訝然的拉長聲音,深覺自己氣功表演不糊,還邀功的擠眉弄眼,作出一個V字型勝利手勢。
“老大,你說的葉知辛,是那個專門幫無賴打官司、收黑錢的葉知辛嗎?”另一個小嘍羅古進(jìn)山立刻配合的接口問。
“除了他還有誰那麼下叁濫!”李剛憤然劈桌,“如果不是那小子昧著良心幫尤清民打贏官司,我那結(jié)拜兄弟怎麼會在獄中自盡,還牽累他老婆、孩子一起跳樓,全都死無全尸!”
“情況這麼慘?”王不財嘩然。
迸進(jìn)山接口說:“不財兄,這你就不知道了,葉知辛當(dāng)年收了尤清民不少錢,還沒得到報應(yīng)就讓他逃到國外去了,這一去就兩年,整整兩年他都不敢露臉!”
“可是——他不是在國外還打贏場場辟司,聲名大噪嗎?”王不財顯露遲疑的問。
“依我看啊!他八成又在異鄉(xiāng)異地賺黑心錢了!惫胚M(jìn)山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那種無恥的小人什麼都干的出來,既然在臺灣他都可以逍遙法外了,在國外當(dāng)然更加可以橫行無阻,你說,嘗過甜頭的他有可能停手嗎?”
“說得也是……”王不財同意的點頭。
李剛將桌上的劇本翻頁,接著說道:“虧他兩年前走狗運(yùn)逃到國外去,現(xiàn)在居然又不要命的敢回來,這次如果沒讓姓葉的那小子四肢殘廢、聲敗名裂,我就是對不起拜把兄弟,就算要我切腹也行,我李剛絕不會皺半下眉頭!”
這麼長串的句子,教他念起來還真有點饒舌呢!
“李老大,聽說那小子一回來就攀上了傳亞機(jī)構(gòu)的總經(jīng)理,緊抓著不放,看來他是想當(dāng)人家大公司的乘龍快婿吧!”古進(jìn)山重重發(fā)出嘆息聲說:“希望那個千金小姐別太笨,讓那個衣冠禽獸給騙了,否則!我看不妥哦!下場會很慘!
“哼!那小子到處散播謠言,說已經(jīng)把上姓盧的小妞,瞧他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看他還能神氣多久!”李剛忿忿地說,說完,他露出一個傻瓜式的笑容,心里馬上把阿星頌揚(yáng)叁遍。
。⌒歉缯媸莻編劇天才,瞧他這劇本寫得多傳神,星嫂聽到以後,一定打死她也不敢再和姓葉的東西攪和在一起了吧!到時候她就會乖乖回到星哥身邊,而他門這班屬下也與有榮焉。
“李老大,我看你還是打消整他的念頭吧!”古進(jìn)山賊氣十足的頓了頓,故意不痛不癢的說,“有了傳亞當(dāng)靠山,人家的身分今非昔比!麻雀變鳳凰就這個意思,娶個有錢的老婆,少奮斗何止二十年,我看他們不久就會奉子成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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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拳頭,葉知辛臉色一下子鐵青了起來,這些話同樣一字不漏的傳進(jìn)盧競彤耳里,繃著一張寒氣逼人的俏臉,她半蹙起眉宇思忖,半晌沒作任何評論。
葉知辛窘迫的連腳趾頭那快燒起來了,他面色陰晴不定的望向盧競彤,“競彤,聽我說,那絕對是有人故意污陷我!”
她緩緩的啜一口清茶,徐徐漾開淡笑,“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
聚在葉知辛頭上的陰霾總算稍稍散了些,“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那些信口開河的人,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彼孟裨诒WC什麼似的急急說道,“競彤,你一定要對我有信心,剛剛那些話,純粹都是嫉妒我成就的人在造謠,你知道這個社會非,F(xiàn)實,稍有名氣就會招人嫉,所以他們的胡言亂語根本不能采信,如果你不信的話,我現(xiàn)在就過去問個清楚,當(dāng)場對質(zhì)……”
他逼切的話氣并沒有換來盧競彤同等的熱情。
葉知辛之所以急於澄清,說穿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當(dāng)然是那些“謠言”中的某一部分剛好被說中了,縱然他根本沒有害死那個叫什麼李老大的拜把兄弟,但他對盧競彤的野心卻無可否認(rèn)。
“我完全了解。”盧競彤用微笑阻止他的保證,“時候不早了,我們明天都還要上班,改天再聊吧!”
“競彤——”葉知辛還想繼續(xù)發(fā)表自己的清白。
“走吧!”盧競彤率先掀起布簾,不疾不徐的拾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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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競彤當(dāng)然沒有想到,在包廂內(nèi)有一臺掌上型攝影機(jī)全程錄下了她的一舉一動,包含每個細(xì)微的動作,都沒有逃過阿星的眼睛。
“她還真沉得住氣。”看螢?zāi)恢兴浅林潇o的模樣,阿星又佩服又欽敬。
難道她真的八風(fēng)吹不動?連這樣活生生發(fā)生在眼前的事都可以視若無睹,還一派自然,相形之下,比較可笑的當(dāng)然就是葉知辛慌亂的表現(xiàn)嘍!
“星哥,我看姓葉的小子是心里有鬼,他背後肯定有問題!我們要好好調(diào)查調(diào)查才妥當(dāng),否則星嫂在他手里太危險了。”才“下戲”的李剛很專業(yè)的研判。
李剛十年前是警官,因細(xì)故退出警界,被放日延攬入了鷹幫,他有北方漢子的個性,一旦跟了主子就不二心,只不過到現(xiàn)在都還改不了干警察時疑東疑西的毛病,常是幫里兄弟茶馀飯後調(diào)侃的對象。
“嗯,李剛,你的見解很有道理,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憑你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對你來說,一定是小 Case 一件。”阿星很大方的給予李剛贊美,他深知信任的重要,像李剛這種個性的人尤其要如此,你信任他,他就干得比誰部還賣命,那比給他鈔票還令他開心,
喏,現(xiàn)在不就是如此,高帽子在前,李剛豪氣干云。
李剛咧嘴露出憨直的笑容,以一貫的愉悅和滿足,銜命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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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沒有再出現(xiàn)於盧競彤面前,采死纏政策,每天鮮花一束的習(xí)慣沒變,日日將傳亞大樓染得花香四溢。
“哇,好可惜哦!總經(jīng)理,你又要把這麼美的花丟掉。俊
夢琪幾乎整個人趴在盧競彤辦公桌上,想力挽狂瀾,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星送進(jìn)來的花被叁振出局。
“夢琪,站好,一個好的秘書不會隨便吊在上司的桌上!北R競彤無視於夢琪眼中的可惜,她俐落的將花扔到垃圾桶,
“噢——對不起,我一時情急,所以……”夢琪不好意思的將身子扳正,再拉拉因為剛剛那個不雅動作所稍稍往上提的短裙! 澳悴槐亟o我解釋,那不在我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北R競彤坐回辦公椅中拿起早報財經(jīng)版。
罷剛話里的意思雖是以教訓(xùn)為實,盧競彤卻沒顯露出半分怒氣,這令夢琪更加慚愧了。
“呃……總經(jīng)理,我只是覺得那些花就這樣扔掉很可惜,所謂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哦,不,應(yīng)該是……是花開堪折直須折,總之就是教我們要珍惜光陰,不要隨便浪費(fèi)資源,現(xiàn)在環(huán)保很重要,政府都有在宣導(dǎo)……”
夢琪結(jié)結(jié)巴巴,囁懦的開口,有點辭不達(dá)意,老天,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些什麼,天殺的齊放星,怎麼還不把這個禮拜的臺詞送來給她?瞧她窘的!
“好了,我懂!北R競彤放下報紙,抬眼看她,絲露一絲不算笑意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突然對花充滿了興趣,所以想請調(diào)到庶務(wù)課去負(fù)責(zé)公司里花卉的整理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寫調(diào)職單送上來!
“哦!不!”夢琪馬上叫了起來,“我才沒有那個意思呢!我對那些叁八阿花一點興趣都沒有……”
死齊放星、臭齊放星!又是被他害的,教她寫什麼“每日一報”,命令她觀察他親愛的老婆對他所送的花的反應(yīng)。
他真搞不清楚狀況也!依他目前這種在盧競彤心中根本處於劣勢的階段之下,人家還會有什麼反應(yīng)?每天還不都是把花丟到垃圾桶,其中最大的分別只不過是由盧競彤自己丟,或是叫秘書丟而已,真浪費(fèi)她的原子筆水,還讓她每天都要進(jìn)來總經(jīng)理室磨蹭一番,現(xiàn)在被誤會了吧!如果她真被調(diào)去管理花卉,就惟他是問!
盧競彤看夢琪那副既沮喪又懊惱的樣子,心中微微一笑。
夢琪也實在傻勁十足,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小家伙在干些什麼,只不過夢琪既然想玩,她也就不會去戳破,只要夢琪和齊放星的游戲不太過分,她都還可以接受。
盧競彤清了清喉嚨看向夢琪,將面色放緩和了些。
“很好,現(xiàn)在我知道了,你并沒有管理花卉的意愿,那麼你可以出去了,希望在下班之前可以看到你的報表整理!彼雅鸸P,微笑的盯著夢琪,“記住,我不想看到一堆類似甲骨文的東西,用點心做!
又被她給調(diào)侃了!夢琪潰不成軍的離開總經(jīng)理室,打算回座位後就馬上打電話好好罵罵齊放星,也只有把他罵回來,自己才能平衡一下,否則多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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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練習(xí)場
盧競彤閉起左眼,右手平舉扣板機(jī),左手叉腰輔助重心,她沒表情的連發(fā)六顆子彈,顆顆正中紅心。
徐緩拿下護(hù)耳,葉知辛已轉(zhuǎn)而來到她身後。
“競彤,沒想到你槍法那麼好,看來我不能得罪你,否則可消受不起哦!”葉知辛打趣的說。
老實說,對“槍”這個東西他向來不喜歡,也不碰,連在美國那種可以擁有私槍的開放地方,他都沒有想過要去弄一把槍來防身自衛(wèi),更何況是回到臺灣,他益加沒有沾的可能。
在葉知辛的思考模式中,槍是屬於低層人的產(chǎn)物,不文明的人才會用槍來解決事情,像他這種文質(zhì)彬彬,爾雅非凡的知識分子怎麼可以用槍?
他嫌惡的皺起眉,不懂出身卓越世家的盧競彤怎麼會喜歡槍。
“不再練習(xí)?”盧競彤問他。
“呃——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感覺好疲倦!比~知辛攢攢眉,先讓臉上橫布不舒服,然後又體貼的問:“競彤,這樣好嗎?今天就到這里為止,改天我再陪你來練習(xí)!
“當(dāng)然!北R競彤爽快答應(yīng),她從不強(qiáng)人所難,尤其是她認(rèn)為不重要的事更沒堅持的必要。
“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歐式餐廳,我請你吃午飯。那里的水果沙拉一流,你,定會喜歡!比~知辛欣喜的安排接下來的行程,“然後我們再去看場電影,晚上可以上陽明山去看夜景,你說好嗎?”
盧競彤不置可否,“今天是你生日,要怎麼慶祝,你喜歡就好。”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的安排!彼沧巫蔚恼f。
自回國以來,雖然送給盧競彤的鮮花禮物她都很禮貌的接受,也很客氣的派人送來回禮,但除了為他接風(fēng)洗塵那次外,她就很少答應(yīng)他的邀約,每次都以公事忙作藉口。
不過根據(jù)葉知辛的調(diào)查,盧競彤確實幾乎天天在公司加班,既然如此,他就放心多了,至少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足以構(gòu)成“男伴”條件的男人出現(xiàn),他還是勝算頗大的。
喏,今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以生日之名邀約,盧競彤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還給了他一整天的時間,笑話,誰說他在她心目中沒有分量?
再說上次在“楓園”發(fā)生的那件事,盧競彤也沒再提起過,顯然對他深具信心,這令葉知辛對自己的滿意度又多增加了幾分,真金不怕火煉,有必要時,他手中還握有一張王牌,他想,盧競彤的大哥肯定會站在他這邊,憑他們過去的交情,絕不成問題!他的心輕飄飄了起來
盧競彤很難想像和葉知辛過一輩子會是什麼滋味,他學(xué)識品貌樣樣出眾,擁有一份人人稱羨的好職業(yè),照理是現(xiàn)代女子藍(lán)圖中最理想的金龜婿,可是——她不喜歡他。
她確實不喜歡葉知辛,一個氣量狹小、吹毛求疵的男人,她連望都不想望一眼,和他約會,更是種折磨。
不過盧競彤還算沉得性氣,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只要葉知辛舉止守分,她還可以念在她大哥的份上不發(fā)怒。
其實把他當(dāng)成擋箭牌也不錯,至少這個月一大半的追求者都知難而退,她耳根子總算清靜了些,只!皇P正R的家伙,他絲毫沒有收兵的跡象。
盧競彤從不覺得自己的外貌出色,也不覺得家世好有多重要,更不知道齊放星迷上她哪一點,不過他還算有本事,非但有一班忠心耿耿的弟兄,更將夢琪那短路的小笨瓜馴服得死心塌地,嘿,如果有機(jī)會,她會向他討教。
“競彤,我們走吧!”
葉知辛用輕松的話氣,十分自然的攬住她肩胛,卻被盧競彤不動聲色以一個整裝的手勢更自然的格開了。
“走!彼裆匀舻姆囱,修長的身影灑脫的走出射擊練習(xí)室。
葉知辛微微一愣,連忙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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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競彤那顆沉默許久的心幾乎忍不住要喝采了。
一套合身的黑色獵裝在齊放星身上顯得矯捷俊逸,專事掠奪的光芒難以在西裝革履下掩藏,他的玩世不恭和濃濃的狂放依然在眼底眉宇間流動,嘴角噙一抹兼夾著邪氣與逗弄的笑意,懶洋洋的意味更造成一股教人不敢輕忽的猛銳力量。
他的槍法極準(zhǔn),即便是單手射擊,那把槍就像枝筆,在他五指間運(yùn)用自如,全然的目中無人,呵,原來他也有和她相同的嗜好,這倒是個新發(fā)現(xiàn)。
如果他不要送她那些花,而改買一把獵槍送她,盧競彤想,她應(yīng)該會比較高興
“競彤別看了,不過是不入流的角色在耍不入流的把戲,沒什麼好看的!比~知辛挑高雙眉催促她的腳步,對於她停駐的原因,他實在很不以為然,尤其是在看到她嘴角隱隱浮現(xiàn)的淡淡笑意更教他不是滋味。
“嗯!北R競彤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聲,卻沒有移動步伐的意思。
“競彤!”葉知辛捺不住性子,一副感冒至極的樣子,他煩躁又無禮的說:“你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怎麼會崇拜這種無聊的把戲?如果你真那麼喜歡看,我們待會吃完飯可以選一部動作片來看,一定比看這種愛賣弄的無賴有趣得多
說他賣弄?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家伙顯然是活夠了。
一個停頓動作,阿星緩緩將槍放下,摘下護(hù)耳的同時,心里早有了譜。
他身形瀟灑的轉(zhuǎn)身面對盧競彤和葉知辛,不疾不徐的勾勒唇角,露出一抹從容的笑意,給眼前兩人紳士的頷首致意。
“嗨!競彤,我們又見面了!卑⑿谴蠓降拇蛘泻,隨即將飽含興味的眼光轉(zhuǎn)向葉知辛身上,極度客氣的問,“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逢,不介紹你的朋友給我認(rèn)識?”
盧競彤看了他一眼,很快的恢復(fù)自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她自有一套應(yīng)付的方法。更何況,再次與齊放星短兵相接也是不錯的經(jīng)驗,他是惟一能夠引起她一點點注意的男人,也是惟一敢偷走她唇上滋味的男人。
如果不違背心意的話,盧競彤并不討厭那個唐突之吻。
此時她俏麗但冷峻的容顏很成功的將思想遮蓋,取而代之的是阿星所熟悉的盧競彤,一個不為所動的盧競彤。
“齊副總,雅興不淺!北R競彤極其客套的說:
“彼此彼此!卑⑿遣涣邌菟男σ夥钆愕降,說著說著,眼光還是膠著在情敵身上,“競彤,這位是……”
“敝姓葉,葉知辛,目前經(jīng)營一家小小的律師事務(wù)所!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葉知辛雖然不是什麼出凡人物,卻深懂察言觀色,由阿星眼中不加掩飾的霸氣和渾身不羈的味道,他認(rèn)定這個男子必然大有來頭。
凡是有權(quán)有勢者,葉知辛都不會放過沾親帶故的機(jī)會,此刻他當(dāng)然要善加利用。
“原來是葉先生,您最近聲名大噪,是商業(yè)刊物的風(fēng)云人物,今天自是榮幸,居然能在這里和葉先生碰面!卑⑿切伴T的笑了笑!拔沂驱R放星,揚(yáng)鷹集團(tuán)副總裁,也是競彤的好朋友。她一定沒有跟葉先生提過我吧!”
揚(yáng)鷹?齊——
葉知辛臉色倏然一變,那麼他不就是國際黑幫,揚(yáng)鷹集團(tuán)的叁少爺……
揚(yáng)鷹標(biāo)志橫行黑道數(shù)十年,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近一年來更成為商界老大,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如果能進(jìn)入揚(yáng)鷹集團(tuán),那麼……
一絲受寵若驚的表情浮上了葉知辛貪婪的面龐,這些,都落入了阿星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