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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xiǎn)男人香 第九章

  從那天后,尹絲蕾恍惚度日,他們各自生活,互不照面。

  其實(shí)她該為了可貴的尊嚴(yán)搬出這里,但仍被動(dòng)消極地帶著一絲期待,期望老天能助她整頓好這一切混亂。

  她仍守著,在一方角落、在黑夜中,守著廣之驥。  

  今日,一個(gè)莫大遺憾讓尹絲蕾的心情跌落谷底。早上,廣叔的舊識(shí)給尹絲蕾捎來噩耗……廣叔過去了。

  他死了。

  而廣之驥一整天沒出現(xiàn),但她知道他該已收到消息。深夜,她等他,任音響重復(fù)播放音樂、驅(qū)不盡她滿心傷悲與一室凄涼,悲歡離合,令人沉重傷感。  

  直到天將破曉,他帶著空洞的靈魂歸來。  

  廣之驥踏入客廳,除了一盞燈光、除了輕盈屋內(nèi)的音樂旋律,還有……守候著的她。

  廣之驥看著尹絲蕾,只見她蜷縮在沙發(fā)上,迎著他的,是一雙溫柔的眼神。

  兩雙眼眸對視,空氣里是悲潮暗涌,他們被一張無邊深沉的黑網(wǎng)包圍。

  尹絲蕾揪心難捱,映在她眸里的他,縝我限疲憊悲傷,他的頭發(fā)凌亂,他的眼眸,好哀凄,那雙哀凄眼眸,像個(gè)傷心的孩子,比她第一次在酒吧看見的那一幕還讓她心悸。  

  她不愿看到在仇恨中無法自拔的他,更不愿意看到如此凄愴無助的他。淚霧蒙上她眼眶,她在氤氳朦朧的視線中,看他緩緩走近。

  今日的廣之驥,他失了魂,痛徹心扉。

  老天捉弄,一場誤會(huì)讓他抱憾終身,他怎么也無法原諒自己。

  父親留下的那紙遺書,讓他蒙在心頭的多年仇恨誤解如謎般揭開,這謎底,卻令他震驚得無法接受,事實(shí)教他恨不得插把利刃在自已胸口!

  他無知、他愚蠢,他傷了身邊所有愛他的人。

  但,尹絲蕾怎么能?她為什么不說明!怎么能保留著那秘密實(shí)情,讓他失心瘋一般對待她。

  她愛他,愛得寧愿失去他?她愛他,甘心教他誤解下去、也不愿意教他對慈母的形象、謊言有半分懷疑?

  然而,鑄下的傷害已無法彌補(bǔ),包括他對父親的不孝!

  他恨過父親,但他也深愛著父親哪!廣之驥在心中怒吼,他快要瘋狂。他錯(cuò)過愛父親的機(jī)會(huì),連他撒手人寰之際,都沒守在他身邊。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客廳里那組音響傳出教人感傷的旋律,讓他紅了眼眶;他紅著一雙眼站在尹絲蕾面前,霍地,崩潰地一撲、伸手環(huán)住她,淚水奪眶而出、他愴然淚下。

  “我來不及跟他說我愛他!彼ё∷,埋在她頸窩痛聲哽咽,無比悔恨。

  “驥……”尹絲蕾鼻酸,心頭就如被火焚燒般難受,也隨之凄愴地哭出聲音。

  原來他是愛著父親的!噩耗讓他心底淌血傷痛。她緊緊抱著他,他身上有濃厚的煙味,還帶回海洋的咸咸味道,他又到那個(gè)港口孤獨(dú)地哀悼了吧?尹絲蕾無限憐憫、愁腸寸斷。

  廣之驥高大的身體緊緊依附著她、臉龐埋在她纖細(xì)肩上不斷流淚。

  她承受著他沉沉的重量與深深的悲愴,她隨他落淚,直到他再無氣力哭泣。

  她帶他回房為他寬衣,用緊緊的擁抱、守候他的睡眠與悲傷,他在夢里囈語,不斷說他愛她……

  她以為廣叔的死,會(huì)教他終能在愛與恨的迷網(wǎng)間掙出。卻不知,這將讓他準(zhǔn)備遠(yuǎn)離……

  大樓門前,被差去買咖啡的金寶貝與廣之驥擦身而過。

  “Boss好!”金寶貝怯怯招呼了聲之后,預(yù)備快步走離。

  聽說Boss的父親過世了,Boss忙著辦后事,金寶貝不敢笑臉問候,挺識(shí)相低調(diào)著、收斂自己愛玩笑的那張臉。

  廣之驥喚住金寶貝。“小女生,你等一下!”

  稍早,他曾親赴新竹與尹絲涓長談過,然后輾轉(zhuǎn)回到一樓公司詳細(xì)交代一些事情,想在父親的后事辦妥之后遠(yuǎn)行,暫時(shí)不回來這里。

  “叫我嗎?”金寶貝回眸,怔怔看著神情很落寞嚴(yán)肅的廣之驥。  

  廣之驥忖思之后緩緩開口:“幫我一個(gè)忙!  

  金寶貝癡呆張著嘴:“Boss要我……幫忙?”  

  “嗯!彼伤苷。  

  半個(gè)鐘頭后,金寶貝踏進(jìn)二樓公司。  

  “組長!不好了!”她一進(jìn)門就好驚慌地大喊。  

  “怎么了?”尹絲蕾看她。  

  金寶貝吞了吞口水,才鼓起勇氣撒下漫天大謊!澳莻(gè)、那個(gè)、那個(gè)Boss今天在公司外面出了車禍,傷得很嚴(yán)重!  所有的人嘩然一陣,吃驚意外地望向她。金寶貝胸口的心臧狂跳,好緊張。

  尹絲蕾如遭雷擊,慌忙捉住她的手臂!蹦恪阍趺磿(huì)知道?這、這是真的嗎?”

  “嗯!”金寶貝睜大眼睛用力點(diǎn)頭,“真的!樓下經(jīng)理告訴我的!

  事到如今,能不硬著頭皮掰下去嗎?縱然組長蒼白的臉色讓她無比惶恐,心虛不忍,可是她答應(yīng)了Boss她沒辦法反悔了.

  “他觀在人在哪里?哪家醫(yī)院?”尹絲蕾急問,欲放下手邊工作趕赴而去。

  “我……我不知道唉!”糟糕,串供也沒講好,她怎么問答組長?

  喔!對了,重要的不是這個(gè)。金寶貝忙補(bǔ)上幾句話!敖M長,你……不要去看他,他、他、他瞎了,也瘸了腿,搞不好會(huì)沒命.他……要你離開他!

  話說得七零八落,根本沒照著廣之驥交代的完整腳本走。金寶貝緊張得顧不了自己的謊言有無漏洞,她不知道廣之驥為什么要這么狠,只覺得組長好慘。

  然而,金寶貝眼中狠心的廣之驥已經(jīng)無法回頭。

  如今局面,已是他不知如何收拾的爛攤子,他造成那么多的傷害,亦無法面對寬容的尹絲蕾。因而收買了金寶貝為他撒謊,也準(zhǔn)備轉(zhuǎn)移地下室與一樓的事業(yè),將消失在尹絲蕾的生命中。

  而這間小公司將留給尹絲蕾,作為他傷害她的彌補(bǔ)。后續(xù)安排,他已大致思考并決定。

  辦公室籠罩在一片尷尬沉默中。

  尹絲蕾呼息紊亂,意外噩耗已經(jīng)讓她無比震驚、心急如焚。而這當(dāng)下,她感到好難堪;金寶貝轉(zhuǎn)告的這番話教她情何以堪?他不讓她去看他?

  她征怔地走出辦公室大門。

  自始至終都安靜聽著、看著這一切的何親親,在尹絲蕾離開辦公室后,移步到假裝若無其事的金寶貝面前。

  她瞇起細(xì)眸,非常狐疑地盯著金寶貝。“寶貝,你給我說!”

  “說什么?”寶貝惶恐,一面擔(dān)憂地看著門外,怎么辦?組長那么難過……

  “你剛剛說的事,是真的嗎?Boss真的出事了?”何親親不信,哪有這么突然的?其中必有蹊蹺,她就算嚴(yán)刑鞭打,也要從寶貝嘴里逼供出一個(gè)答案。  

  “真的啊!”金寶貝心跳加速,心虛地?cái)D出嚴(yán)肅認(rèn)真的臉色。

  嚇?她說的謊被識(shí)破了?她的功夫哪有那么差?被組長訓(xùn)練得超會(huì)跟客戶“唬爛”,怎么可能連這小說都說不好!嗚……菩薩保佑她,保佑她說謊不會(huì)下地獄、不會(huì)被割舌頭。

  “騙我!”何親親斥吼,繃著臉恫嚇!懊林夹氖菚(huì)天打雷劈的,給我說實(shí)話!”

  “我說的,是實(shí)話啊……”尾音漸虛。

  “我不信!”何親親轟回去!靶挪恍盼腋罨愕哪、順便割了你的舌頭?”

  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揣著她衣領(lǐng),在她面前晃了晃,向來溫婉的何親親瞬間變臉!  

  “哇——”金寶,貝好吃驚!坝H親,你怎么比組長還可怕?”她忙掙脫親親的威脅。

  “知道就好!焙斡H親哼哼冷笑!翱紤]坦白了嗎?”

  “我……真的沒說謊啊。”金寶貝萬分掙扎!癇oss是真的出車禍咩……”不行、不行!不可以這么容易就被逼供出來。

  何親親腦袋溜轉(zhuǎn)一回,揪著她說道:“你‘騙肖耶’!我剛剛明明就看見Boss還在樓下走來走去,哪有瞎眼、瘸腿快死掉?出車禍應(yīng)該躺在醫(yī)院里啊!”

  “有嗎?他明明剛剛就走了啊!”金寶貝不覺泄底,緊張又懷疑地攀在窗通往樓下張望。

  “剛剛就走了?”何親親瞇眸對著她冷笑。

  “哇?你好賊!”事跡敗露,金寶貝驚曝一聲。

  “你更賊!到現(xiàn)在還死都不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親親抓著她猛捶。

  “噢!嗚……好痛哇!”金寶貝不斷喊痛!昂斡H親,你想屈打成招嗎?”

  “我看你招是不招!明明就騙人,還這么嘴硬!”

  “嗚……是Boss要我這樣騙組長的啦……”

  金寶貝全盤托出,跟何親親道明實(shí)情。何親親獲知真相后,急忙要奔離。

  金寶貝在后頭急喚:“你要去哪里?”

  “找組長。”何親親頭也不回拋下話。

  “嗚……你要跟她說我騙她喔?我會(huì)被她殺耶!”金寶貝在后頭跳腳。

  “怕被她殺,你還敢騙她?你完了,這玩笑開大了,如果組長跑去跳樓,我就把你交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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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親親在大樓地下室樓梯轉(zhuǎn)角找到尹絲蕾。她輕輕靠近,看尹絲蕾坐在樓梯啜泣。

  “組長……”何親親吶吶喚了聲,她從沒看過組長這么傷心。

  尹絲蕾淚眼愁眉、抬頭看她!坝H親,我……”她狼狽地抹淚。

  天色暗了下來。尹絲蕾整個(gè)人也黯淡。

  “組長,你不要哭了!”何親親嚷了聲,在她身旁坐下。該死的金寶貝,該死的Boss!為什么要這樣騙人?

  尹絲蕾淚如雨下,抓著親親的胳臂搖晃!坝H親,你幫我問問他在哪里?他斷手?jǐn)嗄_、失明看不見,我也要去看他,他現(xiàn)在身邊怎么可以沒有我?他……”

  “組長!”何親親要打斷她,告訴她真相,但伊絲蕾蕾卻拼了命喊著。

  “你幫幫我,去樓上幫我問問,我要去找他,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如果動(dòng)手術(shù)有希望嗎?把我的眼角膜給他有救嗎?可以移植嗎?”尹絲蕾好激動(dòng)、說的語無倫次!安、不、不!這問題不該問你,我該去問醫(yī)生!  ”

  這樣,能不能化解池對她們姐妹的仇恨?這樣,能不能換回一個(gè)健全的他?她要知道他傷得多重,她全然失去理智,還未去判斷事情的真實(shí)性之前,就光想著要如何救他。

  “組……”親親見她如此激動(dòng),不禁鼻間泛酸: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向來意氣風(fēng)發(fā)的組長,怎會(huì)為了愛情如斯顯然瘋狂?她深情至此,Boss真還狠得下心嗎?

  “親親,我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尹絲蕾愈想愈慌張,倉卒地站起!澳悴粠臀覇,我自己去!我……”

  “不!等等……”何親親忙爬起跟上。

  但還來不及告訴她,事情不是那個(gè)樣子——尹紅蕾身子一癱,她暈厥過去。

  “組長?!”

  何親親一聲驚慌焦急的呼喊,回蕩在地下室那幽暗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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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刺鼻藥水味的醫(yī)院里——

  尹絲蕾昏睡著,床邊,一身白袍的醫(yī)生低聲對廣之驥說明!八笾律蠜]什么問題,我想可能是精神透支、壓力太大,請讓她多休養(yǎng),不過以后要多注意,否則動(dòng)了胎氣會(huì)很麻煩!

  “胎氣?”廣之驥吃驚站起。

  尹絲蕾在樓梯與何親親的對話,廣之驥全都聽見,當(dāng)時(shí)他關(guān)在酒吧里,也是他在她昏倒后沖出酒吧,將她送醫(yī)。

  尹絲蕾那番話,教他既震撼又愧疚。

  獲知她預(yù)備為他犧牲,廣之驥再也無從狠心,她的深情如譴責(zé),鞭笞著他的懦弱。在那瞬間,他決定面對,面對他所鑄下的一切錯(cuò)誤。

  “她懷孕了,沒有人知道嗎?已經(jīng)三個(gè)月了。”醫(yī)生苦笑著回答。

  廣之驥錯(cuò)愕地愣站原地,醫(yī)師隨后退出病房。

  他在床邊坐下,呆看著病床上的尹絲蕾。心頭,千萬的感激蔓延、交織著懊悔與自責(zé),他竟然狠心地想要離開她、離開這將為他孕育小生命的傻女人。她……知道自己懷孕嗎?

  枕邊,尹絲蕾幽幽醒來,映入她眼中的,是他那雙帶著無限憐惜的溫柔眼眸。

  “你……你的眼睛?”她頓時(shí)清醒,霍地坐直身子!澳銢]受傷?”

  廣之驥輕執(zhí)她的手,眼眶乍熱,吻了她的手,低聲責(zé)備:“誰要你這么傻了?把眼角膜給我,你要怎么生活?”

  “你……”尹絲蕾微微喘息,呆愣著。他……沒事?!她慢慢意會(huì),這……是騙局?

  “對不起!睆V之驥雙手緊握她,將額頭靠著他的手,好自責(zé)地緊閉雙眼向她道歉!拔冶緛怼x開你,希望你對我徹底死心。”  

  他多么無知、多么天真,以為這就能弭平一切?  

  “那為什么還在這里?”尹絲蕾苦澀問道,哀怨地凝視他。他以為那樣她就會(huì)死心嗎?是他讓她相信愛情,卻又要她永遠(yuǎn)帶著愛情傷痛過這一生?  

  “因?yàn)椤z蕾!”他抬頭,泛紅的眸子定定注視著她。“我決定面對,代替我父親、我母親,對你們姐妹贖罪!

  尹絲蕾倒抽一大口氣,好吃驚,她倉皇問道:“這么說……你知道了?”

  廣之驥點(diǎn)頭,神色嚴(yán)肅!拔野诌^世那天,就全部知道了!

  “……”她腦中一片空白。他知道了?那么,他很難熬吧?

  他對她們姐妹倆感到歉疚,對他父親應(yīng)該是更加內(nèi)疚吧?他對摯愛的母親可諒解?他……不!尹絲蕾屏息,好難過,她眉心深鎖,憐憫地望著他。

  “白天,我也找你姐姐談過了!彼粗难凵衲菢有奶,覺得自己好汗顏。

  “談什么?你讓她知道真相了?!”她好緊張,一直以來,尹絲蕾都希望這個(gè)秘密能永遠(yuǎn)隱瞞下去,讓絲涓不受影響。  

  廣之驥低聲吐話:“我很抱歉!

  他也是跟尹絲涓談過之后才知道,尹絲蕾一直隱瞞著這個(gè)秘密。這女人真傻,寧愿藏起一切,讓身邊所有的人過得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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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中,兩人長談,直至彼此心上塵埃全然拂開。

  尹絲蕾偎在他胸膛悄嘆!翱晌医憬悴铧c(diǎn)愛上你,她現(xiàn)在又知道事情如此,一定很難受,怎么辦才好……

  其實(shí),尹絲涓未如尹絲蕾想像中脆弱,廣之驥與她談過之后,也很意外于她的平靜。

  或許,她比尹絲蕾更早知道真相也說不定?然而,這不過是他的猜測,當(dāng)下他所關(guān)心的,是這名他所深愛的女人。

  見她沉重憂慮,廣之驥心中不忍。他將她拉離壞中,想逗逗她,面對她扯著抹邪氣的笑!斑@樣吧!讓我終身都奉獻(xiàn)給你們姐妹倆,大不了‘大某細(xì)姨’,這主意還不錯(cuò)吧?”

  “你——”尹絲蕾超想呼他一巴掌,不過她知道他逗著她的。憂愁自她臉上褪去,她沒好氣瞪著他!暗降孜医憬阍趺凑f?她還好嗎?”

  廣之驥柔柔淺笑!澳惴判,她說沒關(guān)系、一切她都理解,還說有個(gè)男人會(huì)安慰她!

  “真的嗎……唉!”尹絲蕾欣慰地微笑了。

  是阿良,一直在絲涓身邊守候的那個(gè)男人。尹絲蕾猜想,絲涓可能就此給阿良機(jī)會(huì),是不?這無非是好事一樁。

  “帶我走吧,我不想再待在這里!彼p松地吁嘆一大口氣,覺得精神為之開朗,而且她也不想留在醫(yī)院里。

  “天黑了,明天再離開,而且你需要好好休息!睆V之驥搖頭反對。

  “不行!彼麓!拔疫有事。”

  “什么事?有比你休息更重要?有比我陪著你更重要嗎?”他握住她手臂,溫柔而專制地拉她入懷。

  “有!”她掙離他懷抱,對著他瞇眼回答,雙眸寒光乍現(xiàn)。“我要去宰了金寶貝那殺千刀的丫頭!”竟敢欺騙她,真是該死的好膽識(shí)。  

  她跺著忿忿腳步,廣之驥綻開豪邁笑容,奔去跟上她!澳俏以搸退龘跻坏叮@可是我害的。”

  “不!沒你的事!币z蕾偏心得很!八蓝!我非把她關(guān)進(jìn)廁所關(guān)上一個(gè)禮拜,才要放她出來!”

  “那她可能會(huì)變成自閉癥,只能跟馬桶說話羅!”他好笑說道。瞧她殺氣騰騰、意志堅(jiān)決的模樣,壓根都忘了這時(shí)候公司員工早下班了!胺凑(xùn)練有素,跟馬桶的交情好得很。”尹絲蕾邁大了步履,碎步奔跑起來。

  “蕾,不要跑,小心別動(dòng)了胎氣。”廣之驥忙超前挽住她。

  “胎氣?我還疝氣咧!”尹絲蕾緩下腳步,好笑地瞠他一眼。然后……她笑容忽然一僵,發(fā)愣沉思后倒抽了口氣!拔摇亲永铩彼齾葏日f著,看著廣之驥滿是溫柔的臉龐。

  “肚子里有疝氣!睆V之驥揶揄。好遲鈍的女人,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從他臉上的表情,尹絲蕾似乎更肯定了……

  “是真的嗎?”她皺眉,又時(shí)而笑著,表情反反覆覆,仿佛不敢相信。“是!”他在她頭上一吻,無比眷寵地告訴她!澳愣亲永,有我們的Baby了!

  霎時(shí),尹絲蕾掩面,喜極而泣。她有他的孩子?!

  “該高興的,怎么反而哭了?噓……別哭,別哭了!”廣之驥擁著她,迭聲安慰。

  醫(yī)院長廊里,是兩人相擁的身影。

  原諒與承擔(dān),都因愛。

  他扎實(shí)的擁抱,將永遠(yuǎn)守護(hù)他心愛的兩個(gè)生命,誓言筑起一個(gè)幸福、再也沒有傷痛的世界。希望隨著讓人感恩的小生命誕生,他們的人生能因此圓滿,他們將帶領(lǐng)這心愛的小生命,一同追思那些在天上含笑看著他們的長輩,并讓人生的苦難與曾有的遺憾,隨著喜悅漸漸弭平,讓愛,更加珍貴……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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