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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秦王政 第五章

  西元一九九七年西安東北市郊

  傍晚,陡起的一陣狂風(fēng),吹得滿天烏云盡散,僅留下稀松零散的殘云,在浩瀚的天際漫游著,夕陽的余暉,再度照耀在這一片黃土地上,給微涼的氣溫,帶來最后幾許暖意。

  粗獷寬廣的地面上,仍只見黃沙滾滾、煙塵彌漫,每個人都將所有的精神專注在自己的角色上,沒有人有多余的閑暇去注意到,這世上平空消失了一個人,然后又平空莫名的再度出現(xiàn)。

  唯有他,看到曼丘葑分毫不差地落在他的懷抱里時,他的呼吸和心跳幾乎快要停頓了。

  從她離開,到她回來,這期間雖然僅隔了幾十分鐘,但對他而言,卻像有幾十個世紀(jì)之久。人說度日如年,他卻是度秒如年,不安和恐懼不停地侵蝕著他。現(xiàn)在,他的心總算可以安定下來了。

  在感謝上蒼恩惠的同時,他也滿懷虔誠的向他衣襟里所藏的碎裂劍,和她手中緊握不放的越冥刀致上無限的謝意,如若非有它們的指引和保護(hù),她有可能會重蹈他的覆轍,而他也將會永遠(yuǎn)的失去她。

  溫柔的晚風(fēng),陣陣徐來,吹拂撥弄著她柔細(xì)的長發(fā),讓它隨著風(fēng)的節(jié)奏,上下起伏擺動著。

  一時之間,他昏眩了,無法克制的用他滿是癡迷愛戀的目光,慢慢的在她臉上來回逡巡著,想把她的純真、她天然的美,深切的刻劃在他的腦海里,以慰積壓了十年的相思之苦,填補(bǔ)未來幾日的空虛和想念,直到他和她能無所束縛的再次相逢……

  想到這里,他那充滿熾熱愛欲和溫柔的身軀,突然繃緊僵硬了。

  “嗯……”曼丘葑輕輕的呻吟了一聲,像是感應(yīng)他突如其來的異變,她不安的動了一下身子。

  原本感受到他身上傳來那股熟悉的氣息后,應(yīng)該能安下心來,繼續(xù)沉睡的她,腦海中卻有一畫面閃過,如同影片倒帶般,先前的經(jīng)歷盡數(shù)的浮現(xiàn)出來,在她的身體深處突然引爆了一陣驚懼膽戰(zhàn)的悸動,它像水中漣漪開始向外擴(kuò)散,急速地傳染到其他部位,每一根神經(jīng),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無情的傳達(dá)一項訊息,一個她不愿面對的可怕事實。

  “嬴政!”她的聲音從口中直沖了出來,意識也清醒過來。

  他全身一震,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底下負(fù)載著他們的馬,靈敏的感染到他身上所傳來的不安定成分,神經(jīng)也變得緊張,它心神不寧地動了起來。

  “乖!別動!”他右手拉住韁繩,柔聲的安撫馬。

  這是什么地方?

  曼丘葑睜開跟了她那雙清澈無垢的眼眸,在昏暗朦朧的光線下,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偌大的馬首,它頭部的褐色鬃毛,順著風(fēng)勢飛揚(yáng),輕拂著她的粉頰,弄得她渾身癢癢酥酥的,忍不住想笑。

  待她看到半空中的吊車和攝影機(jī),以及占地寬廣,塵砂飛揚(yáng)的拍片現(xiàn)場后,她的笑意頓時消失殆盡,她的心難過的開始往下沉。

  回來了,那股該死的黑色漩渦居然把她帶到現(xiàn)代來了。

  可惡!它居然敢這樣整她,一點都不尊重她個人的意見和權(quán)利,先前把她帶回到古代,她可以不追究責(zé)任,可是這次,它讓她失去了嬴政,她怎么能甘休,下次要再讓她碰上,她要不把它撕得爛碎,難消她心頭這口怨氣和忿恨。

  真是太過分了,她難過的想痛哭一頓。激動的情緒,再度驚動了她身體下的馬,它不安的動了幾下。

  “乖!沒事的,你不要害怕!

  “咦?”好熟的聲音!好像是……

  即將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因為這突來的變化,而就此打住,她深吸了口氣,緩慢而逸強(qiáng)的轉(zhuǎn)動著有此僵硬的頸項,又是期盼、又怕落空的循著聲音的來源,驚疑不定地望著懷抱著她的這個人。

  她看到熟悉的輪廓時,她欣喜的擁住他。

  “嬴政!我這是在作夢嗎?你居然和我在一起,原本我還在難過,氣憤的想要修理那股黑色漩渦,沒想到它居然也把你帶來了。!我真是應(yīng)該好好的感謝它一番,我好高興,好開心哦!”

  “我……”他困難地咽下口水,勉強(qiáng)地開口否認(rèn),“你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嬴政,我是劉仲行!

  “你不是?這怎么可能?”她無法置信。

  他別過頭去,不忍見她臉上失望和哀傷的神色。

  夕陽慢慢沒入西方地干線,在微弱的光線下,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不清、不夠真切的影像。

  她空出了左手,在黑暗中摸索著他的臉龐,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當(dāng)她柔滑的手,碰上他粗獷的皮膚瞬間,他的身上一陣細(xì)微的悸動,為了怕她認(rèn)出,他費(fèi)力的把內(nèi)心澎湃洶涌的欲望遏抑平息。

  “你真的不是嬴政!”

  “也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可以算是!

  “什么意思?”印象中,嬴政說的話都是很深奧的。

  “意思是,我現(xiàn)在所飾演的角色,正是這部秦并六國戰(zhàn)中的秦王嬴政,所以當(dāng)我穿上這套戲服時,我便是嬴政當(dāng)我卸下它后,我就恢復(fù)為原來的我了!彼Z帶玄機(jī)。

  天底下,真是無巧不成書!

  “你……不是嗎?”胸口的郁悶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嘶……”底下的馬突地一聲長鳴,毫無預(yù)警的抬起了前腳。

  “!”曼丘葑驚叫了一聲。

  向來反應(yīng)極快的她,由于情感上遭受打擊,悲慟得心思一片空白,動作也跟著遲緩起來,對于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的往下墜。

  也許,是潛意識抗議他的否認(rèn),雖然來得及,她卻沒有把握住最后機(jī)會抱住他,向他求援,反而和他保持距離,并將他推開。

  他拋開了手中的韁繩,扯掉頭上厚重不方便的銅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摟抱住她的腰,空中一個翻滾,沒有防護(hù)的直摔到地面。

  她毫發(fā)無傷,而為了怕她受傷,用身體護(hù)住她,被她壓在底下的他,卻受了相當(dāng)程度的內(nèi)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直沖上他的咽喉,在他口里化開,若不是靠著內(nèi)心壓制,他只怕早已口吐鮮血了。

  “你沒事吧!”

  瞧著他那蒼白無血色的面容,她關(guān)心擔(dān)憂的詢問著。

  他勉強(qiáng)地從面上坐起,上齒緊咬著下嘴唇,為了怕她擔(dān)心,他忍著胸口和身體的劇烈刺痛,故作輕松的朝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行仔!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在遠(yuǎn)處監(jiān)看的經(jīng)紀(jì)人,唯恐有負(fù)所托,不顧一切的沖進(jìn)了拍片現(xiàn)場。

  他一看到待在一旁,正要伸手扶劉仲行的曼丘葑,不快的介入他二人之間,正在氣憤的用手狠狠地把她推開之際,劉仲行及時阻止了他。

  為避免口中的鮮血一涌而出,引發(fā)大風(fēng)暴,他未開口對她說半句安慰的話,只是露出了一個很硬、很勉強(qiáng),卻又柔情十足的神情,要她安心。

  曼丘葑發(fā)愣的望著他,瞬間,嬴政的影像和他重疊在一起,她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詢問自己,他真的不是嬴政嗎?在他們之外,整個片場起了連鎖反應(yīng),這匹被臨時演員的打瞌睡不小心讓手中的矛刺傷的馬,—方面因為忍受不住疼痛,另一方面則為了負(fù)擔(dān)過重,抗議工作超時,表示內(nèi)心的不滿,它憤怒的在場中制造騷動。

  由于想要閃躲和避開它,周圍的人用著極快的速度,或向旁邊移動,或向后推擠,一時間,造成了骨牌效應(yīng),所有人都順勢撲在地上。

  “卡!”平地一聲猛雷轟然響起。

  在一旁緊盯著監(jiān)視的導(dǎo)演曼丘徹,一看到這種混亂不堪的場面,頓時怒火中燒,所有的忿氣全都發(fā)泄出來。

  “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居然敢當(dāng)著我的面搗蛋造反,存心跟我作對,我要是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我干脆當(dāng)病貓,收山隱居算了!

  “導(dǎo)演!是葑小姐,”場務(wù)小王指著監(jiān)視器所顯現(xiàn)出來的影像,明白的道出這場災(zāi)難的罪魁禍?zhǔn)住?br />
  “是嗎?那就沒關(guān)系了!甭饛禺(dāng)場由老虎變成了病貓。

  踩著臨時演員疲憊的尸體,曼丘徹來到了曼丘葑的身邊,先是對她身上那套標(biāo)準(zhǔn)的秦裝,露出了贊賞的神情,隨即一把將她拉至跟前,笑呵呵地為她拍去身上的灰塵!靶∶冒!想要客串,玩—玩是不是?早說嘛!二叔—定讓你盡情地玩?zhèn)夠!”

  “二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拍片現(xiàn)場和拍戲進(jìn)度的!

  “!這個無所謂啦!反正已經(jīng)重拍第三十一次了,大不了挑燈夜戰(zhàn),再來個四十次、五十次,二叔是很有體力和耐心,經(jīng)得起折磨的!

  “啊——”經(jīng)不起折磨的臨時演員和馬匹,此起彼落的發(fā)出了悲慘的哀鳴,以表達(dá)內(nèi)心的不平。

  原本被推倒在地上,想借這個難得機(jī)會休息、喘口氣的演員們,在遭到到如此殘酷無情的打擊后,絕望的干脆橫了心,一不作二不休,繼續(xù)趴在地上裝死,以逃避曼丘徹慘無人道、惡無人性的暴政,以及逼得人快要發(fā)狂的酷刑!

  隔著遍野橫尸,曼丘葑懸念的望著被經(jīng)紀(jì)人扶回演員休息區(qū),此時躺在椅子上用內(nèi)力療傷的劉仲行。

  他真的不是嬴政嗎?她仍心存懷疑。

  憑著原始的動物本能,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曼丘葑直覺的認(rèn)定,他就是嬴政,但為他要矢口否認(rèn),難道他真的不是蠃政,她的感覺出了差錯?這些疑問,在她的腦子里徘徊旋轉(zhuǎn)了不下百回,但不擅于思考的她,不管如何想,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在她打算要放棄之前,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把這個難題轉(zhuǎn)移給她那個陰險狡詐的四哥。

 。

  “這是怎么回事?”

  甫自西安辦完事,回到拍片現(xiàn)場的曼丘格和曼丘武,從租來的轎車上下來,雙腳扎實的踩在地面上,所面臨到的,不是激烈勇猛的戰(zhàn)爭場面,而是遍地死尸的怪異景象。

  曼丘武牢記得方才在車上目睹到的不尋常畫面,對他身旁的曼丘格提出了嚴(yán)厲的指控。

  “才幾個小時不見,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個陌生男子又摟又抱,這成何體統(tǒng),太不像話了。喂!你到底怎么教育她的?”

  “用越洋電話和傳真,必要時,再加上函授和快遞!甭鸶衩娌桓纳幕亓怂痪。

  “我指的不是方法,而是內(nèi)容!

  “我教她在殘酷現(xiàn)實的水泥叢林里,如何生存下去。”

  “生存的方法,就是和男人做這種事嗎?”

  “也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你過去的豐功偉業(yè),一天之內(nèi),擺平十幾個女人的戰(zhàn)績,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是吧?美麗的花蝴蝶,東京第二情圣!甭鸶窭浜叩慕o了他一記回馬槍。

  想跟他曼丘格斗,再回去修練個幾萬年吧!

  人真的不能做壞事,就算是做了,也絕不能讓它落入曼丘格手里,成為他操控對付你的把柄,否則一輩子都甭想翻身。有了這樣深痛的領(lǐng)悟后,曼丘武開始對過去的所作所為感到后悔了。

  “!格先生,你回來的正好。”有一名外表看來淳樸老實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有事嗎?”

  “有一匹馬不對勁,麻煩你過去看一下。”這名不怕死的年輕人,單細(xì)胞的認(rèn)定法醫(yī)和獸醫(yī)是一樣的。

  “不——”頭皮發(fā)麻的曼丘武,想要力挽狂瀾,阻止慘劇發(fā)生,卻是為時已晚,來不及了。

  眼見曼丘格拿起擱置在導(dǎo)演椅子上的擴(kuò)音器,神情詭異的走向那匹該死的馬旁,曼丘武真恨不得能當(dāng)場化成一堆灰,任由風(fēng)吹散飄零算了。

  曼丘格很慎重的清了清嗓子,然后以無比偉大崇高的神情,面對著這群搞不清楚狀況的迷途羔羊,開始傳布他那神圣至尊的福音——每日一次的解剖學(xué)。

  雖然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悅耳動聽,卻讓人無福消受。

  “天。槭裁?為什么我會忘了帶耳塞,我怎么會如此粗心大意?”曼丘武為自己不該有的過失,深深自責(zé)著。

  而更加可怕恐怖的,是緊隨著而來的惡夢。

  原本只是打算帶著曼丘葑回來休息的曼丘徹,一看到他,如同蛇看到了獵物,惡虎撲羊的張開雙臂沖向他。

  曼丘武以無比快速的動作的機(jī)靈的頭腦,化解了這場危機(jī),他殘忍的以自己的小妹作為擋箭牌,無恥的躲在柔弱女子的背后,以阻擋曼丘徹快、狠、準(zhǔn)的攻勢。

  “阿武,你為何如此無情?你為何要這么殘酷的拒絕我?我、是這么的深愛著你!快回到我的身邊來吧!”

  “不!絕不!打死我也絕不再讓你虐待我!

  “別說傻話了,我哪里舍得虐待你,我是我最重要的心肝寶貝,我是如此的器重你,你怎么忍心棄我于不顧?”

  “不!我不再相信你的鬼話!甭鹞淞鰣詻Q!爱(dāng)年,我就是誤信了你的謊言,才會遭你陷害,被你關(guān)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里,任你為所欲為!

  只要一想起兩年前的遭遇,他就渾身直打冷顫。

  “阿武,讓我們忘掉過去的不愉快,再重新開始好嗎?自從你離開我以后,二叔好好的反省過,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我決定痛改前非,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善待你的!甭饛夭环艞壍淖非笾。

  “你死心吧!我已經(jīng)退出藝能界,不當(dāng)演員了,你休想要我再回你旗下,受你那些沒有人性的迫害!

  “你可以不當(dāng)演員,只要再像從前一樣為我編劇!彼钢﹃栕詈髿堄嗟墓鈺灐!澳闱疲∷墓廨x就像奧斯卡獎所散發(fā)出來的光芒一般,那么令人心動和神馳!

  “休想!我已經(jīng)幫你拿了三座奧斯卡導(dǎo)演獎,難道還夠嗎??

  “當(dāng)然不夠,你沒看到史蒂芬這兩年如此囂張,又是‘侏羅紀(jì)公園’,又是‘辛德勒名單’,他擺明了就是在跟我作對和示威,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口怨氣,我咽不下去!

  只要能打擊他多年的宿敵和損友,曼丘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即使是犧牲掉他可愛侄子的腦子和生命,他也無所謂。

  “二叔,我把他們擺平了!

  原本是惡夢,現(xiàn)在成了曼丘武唯一救星的曼丘格降臨。

  這位善良的天使,所帶來的不是喜樂的天空,而是死的地獄,滿坑滿谷瀕臨死亡的人們,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做最后掙扎,這堆死尸所吐出來的黃膽水,可以匯集形成中國大陸的第二條黃河,泛濫淹過所有豐腴的土地。

  雖則如此,還是照樣有人不怕犧牲的拿殘忍橫暴的他當(dāng)救世主,心誠意真的膜拜他,無所畏懼的一前一后的緊抱住他;靠在他胸前的,是曼丘葑,貼在他背后的,則是曼丘武。  

  “怎么了?是不是四哥的解剖學(xué)太博大精深,而嚇到你了?”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句自認(rèn)相當(dāng)謙虛的話。

  “不是!”她搖了搖頭。

  緊靠在曼丘格的懷里,她低下頭來,不安的弄著手中的那把越冥刀,千頭萬緒,—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從哪里說起才好。

  對曼丘葑而言,四哥,不只是兄長,他還是她第二個父親,更是她心靈思想的掌舵者,他了解她的程度,更甚于她自己。

  “身體不舒服?”他用手輕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適中,沒有發(fā)燒的跡象。

  曼丘葑動了一下,回過頭來,望著死尸河的彼岸,那個臉上堆滿了溫柔微笑,若有情似無意凝視著她的劉仲行,她微皺著眉頭,收回了視線,心頭一緊的直往曼丘格的懷里縮。  

  她那向來不擅于思考的腦筋,因為努力在想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嬴政,以至于使用過度,線路打結(jié)走火,主體機(jī)機(jī),害得她腦中一片空白,為了獲得答案,她按照往例,把燙手山芋仍給了曼丘格。

  “我這里感覺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來!彼种钢魫灣淙男乜。

  “試著說說看!

  “我覺得……心跳得好快,隱隱約約的,又有一點痛,好像有人拿著針不停地刺它,弄得我渾身上下有一種好不舒服,好難過的感覺。我想痛哭一場,可是,我的眼睛好干,流不出一點眼淚,我不知道該拿它怎么辦才好?”  盡管她很努力的想把心里那股莫名怪異的感受形容出來,卻仍達(dá)不到萬分之一。

  “那八成是得了心臟病和干眼癥了,早點就醫(yī)比較好!甭鹞涓糁鸶翊蟀l(fā)謬論。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曼丘格一語道破。

  “我……”她畏縮的望了他一眼。“我是有事要說的,可是,我腦子里又亂,又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說起,我想,我需要時間好好的想一想,想他到底是不是他?等我想通了,我再告訴你!

  “好!你慢慢想,沒關(guān)系!贝笾律希芽闯鲆稽c端倪了。

  “什么好?什么沒關(guān)系?她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半句,她到底是在搞什么?”曼丘武又忍不住隔空插花道。  問題是,誰理他啊!曼丘格只覺得他背后的垃圾越來越惹人厭了。

  要是有空,他肯定會好好修理曼丘武一頓,可惜,他現(xiàn)在很忙,沒有多余的閑工夫。

  他把視線落在死尸河的彼端,那個聽過他精采絕倫的解剖學(xué)之后,還能屹立不搖,不為所動的年輕人身上。

  這肯定不是個簡單平凡的人物,他下了評語。

  “二叔,他是什么人?”

  “誰?”因為惡魔侄子的詢問,不敢有半點延誤的曼丘徹,痛苦萬分,無可奈何的轉(zhuǎn)移原本集中在曼丘武身上的注意力,朝他所詢問的目標(biāo)物望了—眼。

  “他!劉仲行,這兩年香港當(dāng)紅、人氣極旺的小生和歌手!亂七八糟的唱了些什么,我是聽不太懂,不過,演技還算不錯,可惜發(fā)展的方向太過于復(fù)雜分散,否則,他早可以拿下最佳男演員獎了!

  “劉仲行……”曼丘格默念著。

  “你還真是藝界白癡,居然連香港天王都不認(rèn)識!

  忘了自己有求于人的曼丘武,想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jī)會,敗中求活的攻擊曼丘格,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曼丘格冷笑了一聲,趁其不備,伸手用力將他推向曼丘徹恐怖的深淵。于是,曼丘武后悔的紀(jì)錄又多了一項。

  什么香港天王,他曼丘格沒有半點興趣,他腦中只想著一件事,他要如何陷害,又該布下什么樣的陷阱,才能讓劉仲行成為下一個犧牲者。沒考慮多久,他便有了決定,他打算很有良心又仁慈地將劉仲行推入萬劫不復(fù)的煉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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