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想必有著和她現(xiàn)在相似的哀愁。
一個人走在蕭颯的秋風(fēng)中,風(fēng)兒不時淘氣地翻揚(yáng)起她的發(fā)絲,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她并不奢求,她只要真心,難道這真的那么難嗎?
原本是拒絕揭露血淋淋的傷疤,但仍是讓秋紅軟硬兼施的逼供出來,她以為她會痛不欲生,但她只是很平靜的將事情的原委大略的說與秋紅聽,說完反而有一股釋然,仿佛傷口消毒過后,便可以漸漸復(fù)原,而不是繼續(xù)化膿。
“你知道嗎?”聽完她的敘述,秋紅是這樣對她說的:“不愿受羈絆的心,對愛情玩世不恭,但奇妙的是,人對愛情同時也有著絕對的占有欲,不過,這得拿相同的專一來換。聽聽過來人的建議,另外找個男人吧!他不是說即使你有新的伴侶也無所謂嗎?那就我一個讓他看看,如果他嫉妒了,表示你要他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樣的。如果他一點(diǎn)也不在意的話,我看你也不用再難過了,和他把話說清楚,想開點(diǎn)、堅(jiān)強(qiáng)點(diǎn),我這兒隨時有候選人等你青睞!
然后,她在吧臺只會越幫越忙,又打死不肯下去跑場,秋紅只好要她回家休息。她知道秋紅是為她好,看不過去她一副失魂落魄樣,不忍心看她受這種折磨。
至于秋紅的建議,她左思右想,結(jié)論是不予采用,她有百分之百的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幾兩重,他不會為了一棵小草而放棄整個大草原的。她要是一開始就堅(jiān)持,如今也不至于落得一身惆悵了。
家門在望,望著那一盞燈,她覺得比任何一個時刻都渴望家的溫馨,這里才是她真正的避風(fēng)港,周恩浩算什么,她大不了是失戀嘛!這世界上每一天、每一分鐘都有人在秒鐘起,她要堅(jiān)強(qiáng)起來,她要快快樂藥的尋找那一個和她系著同一條紅線的男人,她才不希罕他。
“哈羅!我給大家?guī)Ш贸缘幕貋砹_!”凱萱推開家門,一面大叫一面脫掉布鞋。
“大姐,你回來了,有什么好吃的?”竹雅一聽到有好吃的,圓潤的小身影跑得比誰都還快!巴!是蛋糕,還有冰淇淋!我們要開家庭同歡會!彼е鼈冮_心的蹦蹦跳,而后交給凱萱。
將她掃地出門之前,秋紅還特意塞給她一包東西,里面是一盒黑森林蛋糕和香草冰淇淋,說是要給家里的小家伙們打牙祭。
“對!我們要開家庭同歡會!苯裢,她不打算哀悼她還沒開樂翅膀給就枯萎的戀情,她要把一切的憂愁都忘記,“凱樺呢?”
“窩在他房間里K武俠小說!敝裱诺炔患跋虼蠼愦蛐(bào)告。
“竹雅,去叫大哥。”凱若拿出杯盤餐具,對一旁高興得跳腳的小妹吩咐。
不一會兒,竹雅從凱樺房里出來,“大哥說不出來!彼芨吲d有機(jī)會看死對頭被宰。
“跟他說有蛋糕、冰淇淋,要開家庭同歡會!眲P若淡淡的再吩咐,手腳俐落的將一切布置完畢。
須臾,只見凱樺房門一開,他語氣惡劣的沖口而出:“我要減肥總可以了吧!叫竹雅不要再煩我了!惫适抡M(jìn)行得如火如茶,殺得你死我活、精彩萬分的時刻不斷有小女生的惡心聲音在一旁干憂,真是令人倒胃口,恨不得能一拳狠狠的揍下去。
“男子子減什么肥,出來!闭d致勃勃準(zhǔn)備音樂的凱萱開口,語氣比他更惡劣。她今天要忘記一切的憂愁,誰擋在前面令她煩惱,害她加速老化,誰就倒大楣。
凱樺委屈的望向二姐,看她一點(diǎn)也不打算幫他說話,只好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來坐好,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的竹雅。
竹雅也沒高興太久,只見她圓圓的小臉為難的皺起,像在苦惱著什么。
“竹雅,怎么了?”凱萱捏著她圓嫩的蘋果臉問。
“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要減肥……”
“小孩子減什么肥,去坐好!
大姐好兇哦!不過她兇猛的語氣有效的撫平小女孩內(nèi)心的擔(dān)憂。
熱鬧輕快的音樂充斥小小的客廳,門鈴也在這時響起,竹雅自告奮勇的去開門。怪哉!這種時刻,有誰會來?
“哇!竹雅,你這樣不行哦,才多久沒見,好像又重了!笔顷惿忥L(fēng),一進(jìn)門就把小家伙騰空抱起,惹得小女孩開心地咯咯笑。
“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凱萱揶揄,蓮風(fēng)一向說風(fēng)是風(fēng)、說雨是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上回來大聲嚷嚷著說要去逛街買衣服,隔天人家一Call,一溜煙又不見人影了,不過若要開家庭同歡會,是絕對少不了蓮風(fēng)的。
于是家庭同歡會熱熱鬧鬧的展開,竹雅和蓮風(fēng)沒兩分鐘就不安于座了。蓮風(fēng)也真是的,都這么大年紀(jì)了,還像小孩子一樣,和竹雅開心的在客廳里跑來跑去,追逐、玩鬧、尖叫,欲罷不能,就連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凱樺也滔滔不絕的大談他最近的豐功偉業(yè)。
蓮風(fēng)和竹雅的追逐戰(zhàn)轉(zhuǎn)變成巧克力和冰淇淋戰(zhàn),尖叫滿天飛,而后戰(zhàn)事擴(kuò)大及乖乖坐著的三人,一發(fā)不可收拾,第四次世界大戰(zhàn)在斗室于焉展開,凱萱這下是真的忘憂了,她笑到兩頰酸疼沒力。
“蓮風(fēng)姐,我的臉又不是土司,你不要一直在我臉上涂巧克力好不好?”凱樺一邊逃,一邊嚴(yán)重的抗議。
“對哦!”蓮風(fēng)看看自己手上的蛋糕,“我最愛吃的巧克力都在你臉上了,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你臉上的巧克力我負(fù)責(zé)吃掉不就行了,來,臉湊過來!
“少惡心了!”光想像那種情景他就滿身雞皮疙瘩,“我要去洗臉,不理你們了!笨瓷忥L(fēng)一臉認(rèn)真的湊過來,凱樺嚇得逃之夭夭。
“凱樺,你說我惡心?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你忘記了,你小時候最喜歡拉著我的褲管要我抱抱、親親了,真是,長大就不可愛了!鄙忥L(fēng)大聲的抱怨令所有人笑成一團(tuán)。
凱樺在浴室,也只能哀嘆自己可憐的命運(yùn)。蓮風(fēng)姐最喜歡好好“照顧”他了,每次都特別喜歡找他開刀。
看時間差不多了,凱萱要竹雅去睡覺,自己率先去洗澡,將一堆杯盤丟蓮風(fēng)和凱若。熱水令她精神不再那么緊繃,她打了聲招呼就先行去睡。
累了一整天,身體好累,精神也好累,但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熱鬧過后的孤獨(dú)就像繁華過后的落寞一樣,最是難處。她一點(diǎn)也不愿想起,但他們纏吻的那一幕不斷盤旋在腦海里,和辦公室撞見的那一幕重疊在一起,令她心口窒礙難受,喉頭像梗著什么似的,是咽不下去的苦澀嗎?
房門開了又關(guān),蓮風(fēng)毫不客氣的將自己摔到床鋪上,“凱萱,你睡著了嗎?”她試探性的喊了聲。
她不應(yīng),身心俱疲,連出聲都懶。
良久,凱萱以為蓮風(fēng)睡著了,但聞寂無聲的黑幕卻被一道抽噎聲毫不留情的劃開,抽噎聲加劇,形成不容錯辨的啜泣聲。好端端的自怎么哭起來了呢?凱萱眉頭皺了起來。蓮風(fēng)這樣一哭,她就更別想睡著了!霸趺蠢?”她勉強(qiáng)牽動嘴用問。
“凱萱!鄙忥L(fēng)輕喚,好像在喚世界上最親的人一樣,身體也跟著挪了過來,似乎想從她身上汲取一些同情的撫慰。
凱萱睜開酸疲不堪、強(qiáng)烈抗議著不想分開的上下眼皮,一手將她擁進(jìn)懷里,手掌在她背后輕拍著,像對待哭泣而亟需保證的小孩。
“我錯了!”她抽抽搭搭的哭著,“可是如果重來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乖!你做了什么事,總得先讓我知道!笔遣皇侨嗽谛牡茁癫氐耐纯嘣缴,表面上笑得就越快樂,不然為什么她們剛剛都可以笑得那么燦爛?
“我……我和他上床了!
兩人都有一會兒的靜默,睡蟲正式被隔絕在三里外。
“你和關(guān)之揚(yáng)?”他們終于開竊了,明白彼此才是對方不可或缺的伴侶?
“不然還會有夜誰。”蓮風(fēng)反常的嗔道。
“既然都上車了,他打算補(bǔ)票嗎?”
“他想補(bǔ),可是我不肯!
“你干嘛不肯?”
“他喜歡的是圓仔花,又不是我,他在做那件事的時候,一定是把我當(dāng)成她了!鄙忥L(fēng)落寞的說。
“那你還讓他那么做,你喝醉了?”酒能亂性,凱萱想起上回參加慈善舞會喝醉酒的經(jīng)驗(yàn)。
“不是我喝醉了,是他喝醉了,半夜三更打電話來找我,說他追圓仔花追得好挫折、好苦悶,要我陪他喝一杯。我們是哥兒們啊!這種事當(dāng)然義不容辭,果然他只喝一杯,就醉倒了。”
“他霸王硬上弓?”凱萱氣憤的猜道。
“真實(shí)我可以一拳打昏他,讓他好好睡一覺的,可是……可是我想知道做那件事的感覺……”蓮風(fēng)怯怯的越說越小聲。
“你情我愿,那個就得了!眲P萱有點(diǎn)生氣,這根本是她活該嘛!
“可是……可是人家有了。”蓮風(fēng)委屈的說。嗚!被罵了。
其是神奇!一蛻變成女人,“我”變成“人家”,連用詞都女性化……什么?有了!
“有什么了?”凱萱尖銳的問。
“有小Baby了。”
“那你還不嫁!”這女人腦袋瓜子到底裝了些什么?豆腐渣嗎?
“凱萱,你知道我的,他不愛我,我打死也不能嫁。”蓮風(fēng)激烈的大叫,想到傷心處,又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了。
“真慘。”凱萱沉默了半響才從口中迸出這個形容詞來。不是有人說過嗎?想要安慰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說比他際遇還要悲慘十倍的事給他聽,凱萱覺得自己沮喪脆弱的心靈被安慰了。
“你爸知道嗎?”這么大的事,總要讓從小相依為命的新人知道吧!
“我才不知道他,他會打死我的。”
凱萱又靜默了一會兒,“我是不介意當(dāng)干媽啦!不過你確實(shí)你要當(dāng)媽媽?”
“我不要,我好怕!”她怕肚子里活生生的生命,她伯旁人的眼光和指指點(diǎn)點(diǎn),她怕生孩子的痛,她怕死了。
“那我陪你去找個可靠的婦產(chǎn)科,看是用月經(jīng)規(guī)則術(shù)還是……”
“我不要,凱萱,你不要再嚇我了!”她更怕呃殺一條生命,她一定會每天作惡夢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偷偷把小孩生下來,不要讓‘別人’知道!
“你以為‘別人’有這么笨嗎?”
“‘別人’可聰明得很,所以我決定隱居起來,為了讓他找不到我,我辦好公司的離職手續(xù)了,連本來租的那間房子都退租了!
是嗎?與其說她考慮得其周詳,還不如說這簡直就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翻版,“你打算隱居在哪里?”凱萱突然有股被算計(jì)的預(yù)感。
“當(dāng)然是這里。 鄙忥L(fēng)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好吧!你都打定主意要賴在這里了,我還能怎么樣?”沒關(guān)系,她不認(rèn)為她會賴多久,一旦孩子的爹找上門,她就要將她掃地出門。
“你真的答應(yīng)了?噢!凱萱,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鄙忥L(fēng)感動的抱住凱萱。她還以為要被罵得狗血淋頭以后,才會被恩準(zhǔn)呢!
“少惡心巴拉了!”沒想到,蓮風(fēng)真的變了呢!“喂!做那件事的感覺到底如何?”凱萱悄聲問她,她也想知道做那件事的感覺。
“問……問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你。”蓮風(fēng)像被燙著似的疾速滾開,將被子一拉,蒙住頭。一想到那件事,她的嘴角甜密的揚(yáng)起,臉也不由自主的羞紅起來。
“到底是什么感覺嘛!告訴我啦!”凱萱拉下她的被子,執(zhí)意要問到答案。開玩笑,她的床要無期限的借她點(diǎn)據(jù)一半,收點(diǎn)報(bào)償也不為過吧!
“不說!不說!這是秘密要和好朋友分享嘛!”凱萱怎么肯罷休呢?她將被子扯了下來,讓蓮風(fēng)無所遁逃。
“嗯……就是肌膚相親,很奇妙,有點(diǎn)痛,卻讓人不斷的想一頭栽進(jìn)去……哎呀!我不會說啦!我要睡覺了!彼忠淮蚊勺☆^,這回凱萱沒有再追問了。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凱萱在黑夜中微笑著,高興好友孤單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人相扶相持了,她相信關(guān)之揚(yáng)是愛她的,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知道,她直覺他們一定會有好結(jié)果的。
那她的結(jié)果呢?往事一幕幕在腦海里上演,辦公室、法國餐廳、舞會、星空下的大草原、楓城……凱萱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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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萱甜心,早啊!”大老板神采奕奕的在她頰邊香一個,而后將公事包往自己座椅上一丟,就跑過來膩在她身旁。
凱萱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打資料,周恩浩卻不甘心被忽略,“你知道嗎?昨天一整天沒看到你,我好想你哦!”摩挲著隔夜未刮的新生胡碴。
他不說她還不想生氣,他好想她?對!想她想到別的女人身邊去了,晚上連一通電話也沒有,何可真是想她!凱萱在心里哼了一聲以表不屑。
“怎么了,誰惹你不開心?來,笑一個!敝芏骱戚p捏她略顯著白的臉頰。
凱萱給了他一個齡牙咧嘴的笑,希望他可以不要來煩她,讓她一個孤孤單單、自生自滅。
“嗯!這樣好多了。哎!我要更想你了,得熬到禮拜五耶!”他嘟起嘴抱怨的樣子幼稚得像天真無邪的小男孩般無害,但……凱萱苦笑了下,她卻覺得被傷得很重。
大老板得出差三天,因?yàn)槌柤瘓F(tuán)擬于高雄成立分公司,周恩浩的管理能力深得高層董事會的欣賞,事前籌備會議非要周恩浩全程參與不可,他今天晚上就得搭機(jī)南下了。也好,他不在的這幾天,正好拿來冷卻彼此的另類關(guān)系,最好是凍結(jié)到再也不能死灰復(fù)燃。
“我出差回來剛好碰上連續(xù)假日,想到哪兒玩啊?”她又戴上眼鏡穿回套裝了,但她的美早已鏤刻在心底,她的內(nèi)美在緊繃的襯杉下呼之欲出,他以前怎么會忽略如此近在眼前的美景呢?周恩浩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辦公桌上,這樣要親熱就方便多了。
“哪兒也不去!眲P萱重新呈現(xiàn)晚娘面孔,想從桌上下來,這種資勢成何體統(tǒng)。
“為什么不去呢?”老是這樣,又說不了,去玩有什么不好?
因?yàn)楣媚锊桓吲d,所以不去;姑娘心情不好,所以不去;姑娘心情很為爽,所以不去;“你有事,你答應(yīng)要陪龔昭萍小姐出席一個雞尾小巧酒會!痹撍溃鲜驱徴哑寄桥丝ㄔ谥虚g,像陰魂不散似的。
“我可以取消。”他獨(dú)特的男人氣息呼在她耳邊、鼻間,是讓人忍不住想況淪的味道。
凱萱不答話,沒有理由了,她找不出任何他們該再繼續(xù)糾纏的理由。但是,他的唇就在她頰邊,輕輕摩挲,新生的胡碴帶來不同以往的刺激,搔得人心癢難耐。再一次吧!最后一次,然后她就要和他的“想要”揮別,做回原來的自己。決心是這樣下,但當(dāng)他移至紅唇,亟欲一親芳澤時,她卻下意識的移開螓首,躲開他他想入侵的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是加工奶油味的吻濃烈吧!我的吻太平淡了,恐怕不適合你的胃口!眲P萱淡淡的說著。為什么他和別的女人親密會令她如此心痛呢?
“你的吻一點(diǎn)也不平淡,相反的,它很甜,甜得幾乎可以把我膩死!睕]有深思她的言下之意,偷香不著,他索性轉(zhuǎn)移陣地,輕咬她襯衫上雪白的肌膚。但他很快就不滿足了,輕解她的衫扣,望見山峰的起伏,令他頓時血脈憤張。他將臉整個埋進(jìn)去,她的肌膚白似雪、柔滑似水。馥郁的女人香,不是毒藥,也不是香奈兒五號,自成一格的味道讓他為之傾倒不已。
凱萱注視埋在胸前的黑色頭顱,他已伸出靈巧的舌迫不及待的輕探,伴著胡碴的微搔,令她渾身戰(zhàn)栗,她抓住他的發(fā),熟悉的撫觸竟令她辛酸。這就是她愛上的男人!她覺得心灰意冷極了,他一點(diǎn)也不在乎她啊!他要是有一點(diǎn)在乎她,就不會舍得讓她如此難過了。他知道嗎?經(jīng)過昨晚,她就算想,也已經(jīng)無法再讓這樣的情況繼續(xù)了。為什么他只想要她?為什么他不能愛她?為什么她又想落淚了?她原本不是如此脆弱的。
罷了!她該堅(jiān)強(qiáng)一點(diǎn),現(xiàn)在若不能快刀斬亂麻,親手?jǐn)財(cái)噙@份對他越來越深的依戀,她怕她會無法自拔,她怕她終究會屈服在他的愛情觀下,徒然挫傷自大的生命力。凱萱推開他的頭,輕柔但堅(jiān)持。
周恩浩人片刻的迷惘。她又害羞了?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苯Y(jié)束了!他的游戲她輸了,既已輸?shù)糇钫滟F的心,就保持它的完整吧!心若傷若碎片,誰能縫補(bǔ)?
“什么?”周恩浩還沒從漸漸升溫的氤氳情欲中回神,她泛著潮紅的袒胸令他想一口狠狠的咬下去。
“我說我不喜歡靈肉二元的說法,我討厭用情不專的人,我不會跟你上床的,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凱萱大叫,所有的委屈仿佛都選擇在這一刻爆發(fā),幸好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隔音設(shè)備是一流的水準(zhǔn)。
“你錯了,你喜歡我,你也會跟我上床的,很快很快!”周恩浩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哈!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他的表情像在嘲弄她,她這幾大來放縱自6的情難自禁有那么好笑嗎?凱萱怒火登時熊熊的燒起,沖昏了理智,她舉起手就想甩他一巴掌,一心只想著要打掉他看來就欠扁的笑容。
但周恩浩比她更快,他一把扣住她纖細(xì)的手腕,使力之大,疼得她差點(diǎn)尖叫出來!拔乙悄悖懿粫脒@么做,你不知道男人的力氣可以有多大。”
“放開我。”凱萱掙扎,但周恩浩哪里肯放手。
“為什么你一點(diǎn)都不試就想否定掉我們對彼此的吸引力?你到底在顧忌些什么?”周恩浩臉色陰鷙。為什么她要讓兩人間單純的交往變得那么復(fù)雜?為什么她不干脆一點(diǎn),承認(rèn)他們之間那股強(qiáng)烈而叫囂著要求滿足的欲望,然后享受它?
“我百無禁忌,就是對和別的女人排班爭寵一點(diǎn)興趣也沒有!眲P萱頓了頓,“或者你要我說得更明白一點(diǎn)。我不要曇花一現(xiàn)的激情,我要一生一世的伴侶,你不是我生命中的那個人,所以請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
“你真是一相情愿得天真!敝芏骱戚p蔑的冷哼一聲,不客氣的以尖刺戳破小女人對愛情的期望。“不會有那樣的男人存在的,人都是會變的,每一個成長的階段都有不同的需求,不會永遠(yuǎn)只愛一個人,永遠(yuǎn)只滿足于面對一張臉孔,這是事實(shí),你再怎么抗拒也無濟(jì)城事的事實(shí)。”她只是純真得不習(xí)慣真實(shí)的愛情世界而已,而教導(dǎo)她健康愛情觀的責(zé)任,他扛下了。
而人沉默了好半晌。
“會!一定會有的!眲P萱咬著下唇,神態(tài)堅(jiān)決的宣稱。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么如此武斷的判定她的人生,他沒有資格,就像她從來沒有資格要求他為她改變一樣。
“不!不會有的!敝芏骱萍又厥种械牧Φ溃恢罏槭裁,心突然緊揪起來。
凱萱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因手疼而叫出來,卻讓驕嫩紅唇被無情的利齒肆虐得慘白。
他看到了,他絕不允許她如此對待自己的唇,周恩浩微松手,雙唇轉(zhuǎn)而迎向她的唇,執(zhí)意向她要回原有的焉紅。
“放開我!边@下凱萱掙扎得更厲害了,但她越掙扎,就越引發(fā)男人天生想掠奪的劣根性,周恩浩緊緊的抓住她,不容她逃脫,熾熱的舌在她唇齒間進(jìn)出,掠奪屬于她的甜蜜,但凱萱卻只覺得惡心!惡心!惡心死了!
“別使性子了,這樣一點(diǎn)也不可愛。”求歡被拒讓他難堪處說不出好話。
使性子?她執(zhí)意追求真直卻讓他嫌棄成在使性子!凱萱忍無可忍,索性不忍了,“我就是要使性子,反正我本來就不可愛,我不喜歡你的口水,不衛(wèi)生,又臟又惡心……”
“不衛(wèi)生?又臟又惡心?”幾時曾受到此等污辱,周恩浩雙眼危險(xiǎn)的腳起,臉色難看得鐵青。他的金津玉液,多少人求之不得,竟讓她如此糟蹋,他一口氣都快咽不下去了,“你把這句話給我收回去!彼彩菑凝X縫間進(jìn)出這幾個字。
凱萱要是夠聰明,就不該選擇在發(fā)怒的老虎身上拔毛,但很抱歉,她今天剛好很想觀賞氣瘋了的老虎是什么樣子,一償她從昨晚到現(xiàn)在所受的一肚子的氣,所以她做了個惡心想吐的動作,然后朝他扮好幾個鬼臉。
“你……你……”周恩浩果然氣瘋了,因?yàn)槟悴怀鰝所以然,他憤而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不顧眾人詫異的注視,直趨電梯所在地,對著兩扇緊閉的冰冷鐵門生悶氣時才發(fā)現(xiàn),他干嘛要出來!那是“他的”辦公室、“他的”地盤耶!要是有一個人該被驅(qū)逐,也應(yīng)該是那個不知好歹兼該死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