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湘抱住他,“你娘親不會怪你的,看到你過得這么好,肯定以你為榮!
“以我為榮?”這句話溫暖他的心房,鼻頭一酸!暗溉绱恕!
“白手起家本來就很辛苦,可是我沒想到你會遭遇這種家變,難怪你總是待人冷清,是害怕和人有太多的牽扯,若遭到背叛會很痛苦吧?”
李悅承抱住她的手臂一緊,訝異的開口,“你怎么會明白我……”
“我也是這樣的,我爹娘同樣遭到……”她瞬間住口,眼底浮現(xiàn)慌張。
“遭到什么?”她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世,深怕柴玉令這名字一出口,當(dāng)年的禍端會再現(xiàn)。
“沒……沒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從小就失去爹娘,嘗盡各種冷暖,自然也不輕易相信人。”她不可以拖累李悅承,到死都不能再提起。
“原來咱們的心情都一樣!彼⑿,又問:“那跟你買這塊地蓋學(xué)堂有什么關(guān)系?”
“傻丫頭,還聽不出來嗎?”瞧她呆頭呆腦的樣子,他忍不住笑出聲,心情好多了。
“什么?”
“眼前這塊地就是當(dāng)年我爹買下的地!
她恍然大悟!霸瓉砟阏f非買不可的原因是這個?”
“嗯,前幾年我才打聽到這塊地已經(jīng)成為官府的管轄地,又得知剛好要釋出地權(quán),無論如何也想要買下來!
“想完成伯父的遺愿?”
“以前我一直認(rèn)為他的心愿很可笑,當(dāng)出事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愿意站在我們這邊,為什么他到死都還掛念著那些無法繼續(xù)學(xué)習(xí)的子弟?甚至哀求我將來一定要重新蓋學(xué)堂,了卻他的心愿!
他看著她,“對人好,又有什么用?換來的不過是背叛。但是時間一久,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他從一開始就不要求回報,純粹想要付出!
他失笑,“是不是很傻?為什么會有人善良到這種地步?”
她搖頭,嘆口氣。“知道嗎?這是幸福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因為不缺任何東西,連情感都得到滿足了,才會有余力去關(guān)照不幸的人。你爹不只是善良的人,也是幸福的人。”
她的眼眶濕潤,緊緊握住他的手!八欢ㄊ窍M愠蔀樾腋5娜耍艜堰@任務(wù)交給你!
“幸福的人?”他緩慢的重復(fù),心頭的結(jié)因為她而解開。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也體會不出這種道理,不過喜歡上你,好像一夕之間長大了!
小手摸著他的臉龐,“或許現(xiàn)在我也是幸福的人。”
他的眼神溫柔,“你是,必須是幸福的人!
“只要你在身邊,我會一直幸福下去!彼⑿,“無論你怎么做,我都會支持你!
“謝謝!彼拖骂^,親吻她的額頭,心懷感激。
熱鬧的街道因為夜深而人煙稀少。
微風(fēng)迎面吹來,李悅承昏沉的腦袋立刻清醒,瞧著身后醉得不省人事、由小童攙扶著的鄭紹信,不禁搖頭。
“鄭大人喝太多了。”跟在李悅承身邊的柴明湘一臉無奈。他是風(fēng)流鬼和酒鬼的化身!
“小童,你扶鄭大人回府!崩類偝蟹愿,“我和湘兒先吹吹風(fēng),再回去!
“是。”小童連忙帶著鄭紹信先行離開。
李悅承牽著柴明湘的手,在街上散步。
“嘻!
“怎么了?”他淆著笑容燦爛的她。
“覺得你好厲害!苯裢砺犝f李悅承和鄭紹信為了買地之事欲登門拜訪林坤系,她立即吵著要跟,于是三人來到林坤系的府中。
林坤系不意外他們找上門,熱情的設(shè)宴招待。
酒酣耳熱之際,李悅承忙不迭的談起生意,看似不著邊際的談話,卻能從林坤系的口中套出有關(guān)葉元得的事情。
若見林坤系有防備,鄭紹信立即笑著勸酒,緩和氣氛,兩人搭配得天衣無縫,一場酒宴獲得不少內(nèi)幕消息。
柴明湘獲益良多,太佩服李悅承。
“有什么好厲害?”他搖頭。
“我看林坤系已經(jīng)被你打動了!比~元得是皇上眼前的大紅人,林坤系并不想得罪他,加上他的開價高,原本就想把地賣給他。
但經(jīng)過李悅承一套話,得知葉元得無法一下子籌出全額,是以林坤系還在考慮。
李悅承抓住這點,允諾會直接付清,且開的價碼又比葉元得高出許多,任誰也知道要選擇誰。
“事情還沒確定前都有變數(shù)!
“我知道!彼皇怯X得他好厲害嘛!“回去幫你煮解酒湯。”
“我沒醉!蓖蝗唬龝崦烈恍,“確實沒醉,至少還沒抱著我到處亂親。”
俊顏浮現(xiàn)紅暈!拔液螘r到處亂親?”
“哪沒有?這時候就想賴皮羅?上次你喝醉,抱著我胡亂親,結(jié)果我的臉、脖子都是你的口水!彼鰦傻闹缚。
“咳,有這回事嗎?”他難為情的別開臉,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啊,除非有我在,否則不準(zhǔn)你喝酒。”
他苦笑,“難不成我和人談生意,你都要陪同?”
“不行嗎?”她挑起眉頭,醋勁大發(fā)!罢l知道你喝醉了會不會對其他姑跟胡來?總之,不準(zhǔn)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喝酒!
大手捏著她的臉顏,“就這么在意我碰其他女人?”
“悅承大爺,你若去碰其他女人,我就去抱其他男人!
她勾起嘴角,“聽起來挺公平的,對吧?”
“你說什么?”他的臉色陰沉,大手用力勾住她的腰,冷聲警告,“除了找,不準(zhǔn)你看別的男人。”
“連看都不準(zhǔn)?好霸道!毕騺砝潇o的李悅承因為她而吃醋耶!心情好愉快喔!她抱怨歸抱怨,卻暗自竊喜。
“對!彼[他時,忽然一陣怪風(fēng)吹來,接著好幾道黑影出現(xiàn),包圍他們。
李悅承的神情驟然嚴(yán)肅,將她拉到身后保護(hù)著,盯著手持長劍的男子們。
“又是葉元得派來的?”
“呵,知道就乖乖受死!币幻谝履凶映谅曂䥽。
“天啊!他不是當(dāng)官的?太明目張膽了。”柴明湘愕然,小聲的說。
李悅承也沒料到葉元得會如此目無王法,直接派人在林坤系的府邸附近埋伏。
時機(jī)點太巧合了,難不成林坤系向葉元得通風(fēng)報信?
“該死!”他怎么會沒想到這點呢?李悅承暗罵自己粗心大意,即便林坤系不敢得罪他,也不該認(rèn)為林坤系的身邊沒有葉元得的人。
黑衣男子們一起進(jìn)攻,李悅承同時展開反擊。
一來一往的過招,柴明湘看得心驚膽戰(zhàn),當(dāng)敵人的劍差點刺中他時,她的心臟一縮,渾身發(fā)抖。
“怎么辦?怎么辦?”她急得快哭出來。
縱使李悅承的武功高強(qiáng),但要護(hù)著她,還要跟這么多人對打,一直處于下風(fēng)啊!
這時,她察覺其中一人似乎要從袖口拿出什么,趕緊大叫,“悅承,小心!”
李悅承一聽,想先擒拿那人,豈料那人的動作更快,手一揚,白色的粉末灑向他們。
“咳……”李悅承下意識的擋在她的面前,用手遮住口鼻,無奈還是吸入大部分的粉末,臉色陰沉。
這是西岳堂的毒?!這種毒不會致命,但會讓人逐漸失去意志,只能任人宰割。
“可惡!”他猛甩頭,暈眩的感覺侵襲而來。
“悅承,你怎么了?別嚇我!辈衩飨嫘募比绶俚膯。
他盯著她那擔(dān)憂的小臉,站穩(wěn)腳步。
“沒事,我沒事!彼Wo(hù)明湘,絕對不能倒下。
“死到臨頭還嘴硬!焙谝履凶觽兊难凵窈荻荆藱C(jī)抽出小刀,朝他飛射。
李悅承的視線開始模糊,連動作也變得不靈活,看著飛刀直射而來,明知要閃開,卻動不了。
“不可以……”柴明湘驚恐的大喊,用力推開面前的李悅承,小刀當(dāng)下插入她的胸口,血腥味登時彌漫。
“湘兒!”李悅承大聲唯哮,直接拿起劍,朝自己的掌心一割,利用刺痛強(qiáng)迫自己清醒,隨即使勁奔過去,抱住她的身子。
好痛。她皺著眉頭,眼底映入他恐懼的臉龐。
“我沒事……沒事……這次我真的做到保護(hù)……保護(hù)你的承……承諾了!彼剜乜趥鱽淼奶弁戳钏y以承受,暈厥過去。
保護(hù)他?他閉上眼,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壓抑住顫抖,用力抱著她。
“我知道……知道了!鄙硢〉纳ひ舨夭蛔⌒奶邸
黑衣男子們認(rèn)為是下手的好時機(jī),正想一劍刺傷他時,一聲吼叫讓他們停止動作。
“是誰在那里?”是官兵!黑衣男子們面面相覷,迅速離開現(xiàn)場。
一群官兵奔了過來,見到李悅承一身是血的抱起一名陷入昏厥的女子,步伐搖搖晃晃,不禁心驚。
“這不是承爺嗎?快,快幫忙!焙芸斓模俦鴤冏o(hù)送他們離開。